在来到第二个弯道,镜羽借此机会在后方马群里寻找着超级小海湾的身影,当发现她处于第十二的位置时,才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过于在意小海湾了?”在意识到这件事后,镜羽决定将大脑放空,只留下奔跑这个想法,哪怕是讲解员的声音也完全屏蔽掉。
“呼,呼,呼…”呼吸的声音格外清晰,一道声音从脑海里产生,“没有人在我身旁,前方的景色只属于我一人!”
“身体好轻…能奔跑的感觉真好。”这样想着的同时镜羽已经冲过了最后的弯道。
不经意间,镜羽瞥了眼后方部队,却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棕色。“超级小海湾加速了!她现在已经脱离后方部队,距离先头部队只剩下3马身!”讲解员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朵里,紧随其后的便是观众们那情绪高涨地呐喊。
当镜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加速,借着这股气势她继续拉大和快乐时光之间的距离。
“超级小海湾来到了第四位。快乐时光失速了!现在加速的快火箭取代了她的位置,但和镜羽还有7马身的差距!”赛道外的标牌提醒着镜羽仅剩下400米。“该做最后的冲刺了!”镜羽有些发慌了,她能感受到超级小海湾不断地接近。她必须要继续拉开差距,因为自己的终盘爆发力根本比不上小海湾这样的差马。
镜羽用力踏在草地上,让全身的力量累积在右脚上,将原地的草皮掀起,迅速冲了出去。
“镜羽使出了拿手的二段加速!唉?镜羽、镜羽的速度没有加快,这是怎么了?!”因为讲解员的话,近乎所有的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在镜羽身上。
“姐姐…”北部玄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怎么会,怎么会!”镜羽想要加速,可右腿根本使不上力。
“给我加速啊!”在心里竭力地呐喊下,镜羽的速度终于提了上去,不过右腿也传来阵阵刺痛。
看的镜羽成功加速,大部分的观众都放下心来。
“超级小海湾超过了快火箭,她和镜羽现在的距离只剩下5马身!”讲解员的声音将全场的气氛调到了高潮,数万人高呼着镜羽和超级小海湾的名字!
“果然感受到这个奇怪的阻力了…但是,”超级小海湾抬起头,紧盯着不远处那个仍想加速的白色背影,“我不会输的!这次,我不想继续待在你的身后默默守护了!”
超级小海湾又一次加速,无视掉镜羽的领域所带来的阻力。原本与她渐远的银白色身影,这次触手可得!
“2马身,1马身,超级小海湾与镜羽并跑了!超级小海湾以她那惊人的末脚完成了和镜羽的并跑!自镜羽出道赛以来第一次…”
“小海湾,追上来了…”镜羽扭过头看向超级小海湾的脸,却看不懂对方脸上的表情……大概是,快乐吧。
“超级小海湾、超级小海湾超过镜羽了!”仅仅停留2秒,超级小海湾便消失在镜羽的视线里。
镜羽偏过头看向看台,Spica的各位和妹妹们呐喊的动作都能清楚地看到,可是——
“大家的声音,听不到。只能听到,小海湾的名字。”
“我不想输。我不想输!我还可以更快!”盯着前方的超级小海湾,镜羽压榨着双腿的力量,只希望能够追上她!
镜羽的速度提升到以往终盘从未达到的高度,但仍和超级小海湾有着1马身的差距。
“还要再…”
“咔!”
右腿突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响声,紧接着视线迅速下沉,意识消失…只有最后那一眼,超级小海湾冲过终点线的样子烙印在脑海里。
……
“我,骨折了。”面对自己打上石膏的右腿,镜羽吐出这句话来。良久,她才接受这一事实。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镜羽打开电视,决定收看近日的新闻。但全部都是超级小海湾获得菊花赏一着,以及她的右腿骨折。
“吱——”病房门被推开,镜羽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镜羽酱,你醒了!”超级小海湾惊喜地说道。可当她发现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后,脸色一变,迅速将电视关掉。
“那个…”超级小海湾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开口。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赢了菊花赏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镜羽故作轻松地说。
“可…嗯!”
“小海湾,你的下一场比赛是有马纪念吧,就让我们在那里继续比一次!”镜羽的情绪看起来有些高涨,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右腿。
“……”
看到超级小海湾沉默不语的样子,镜羽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过来,“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话说大家都走了吗?”“是我让她们离开的。毕竟我是你的室友,照顾你比较方便。”
“真是帮大忙了,不然我可做不到同时面对北黑和光钻。”
没有多说,超级小海湾立即将镜羽横抱起来,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到轮椅上。
“体重还是太轻了,应该多补充些营养。”虽然想着这件事,但超级小海湾没忘记将她推到窗台前。
玻璃外就是特雷森学院的操场,即使临近晚餐时间,也有不少马娘在进行训练。
“那个,小海湾你能帮我带份晚餐吗?”明明桌子上放有荣进闪耀的蛋糕和黄金船的炒面,但镜羽仍向超级小海湾请求这件事。
“好的,稍等一会儿。”超级小海湾知道镜羽她需要一个人静静,便径直离开病房。关上病房门前,超级小海湾苦涩地最后看了眼镜羽孤独的背影。
看着跑道上那些奋力追逐的马娘们,镜羽的右手不自觉地贴在玻璃上,喃喃自语:“有些羡慕她们啊。”
“无败,”镜羽的额头抵在玻璃上,“三冠…”
她的指关节缓缓弯曲,手指摩擦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直至右手攥成拳头,轻轻敲击窗户。
“都没有了!”病号服被止不住的泪水所打湿。
门后的超级小海湾一直低垂着头,当镜羽发出含糊不清地呜咽时,她终于抬起头望向天花板,“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