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羲曾向徐先生问过,什么样武功才是一流境界。
那时候徐先生回答说,一流高手是走在现今流传的武学之道中最前沿的存在。
三流好手,学习一门普传武功后,仅需努力和苦修便可成就。
二流角色,便要将普传武功练到相当高度,到了努力可以成就的极致。
一流高手,通常都要有一定才情,将秘传练到相当高度,方可成就。
即使在名门正派,他们也是掌门的有利候选者。
更进一步,超越一流之上,便可以说在武学上领先于这个时代。
现在,魏羲已经成了一流高手中一员。
虽然某种他依旧缺乏足够的积累,在学识和功力上都有待进一步强化。
可他的确已经到达了这个世界上武学之路所谓的最前沿,获得足以带来权利的力量。
魏羲不禁寻思,徐先生并没有向他隐瞒星辰转世之人的传闻。
可他并不能实际了解,现在他进步的速度是否……已经超过星辰转世的范畴之外?
魏羲不知道答案。
可他的确能体会到,到这一流境界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在这之前,他已经将硬功、内功、轻功提高到相当的高度。
可是它们都缺乏一种统合,硬功是硬功,内力是内力,轻功是轻功。
虽然存在配合余地,却还不是一个真正的整体。
到达一流境界后,则不然……
魏羲从指尖放出一缕真气,看着它击中远处的大石将它弹得飞了起来。
在真气的加持下,那飞起的大石犹如被顽童投入湖中的鹅卵石一般,在地面上连打了八个“水”漂,最终漂出了魏羲的视野之外。
这倒不是魏羲的功力比之前强了许多倍,而是那块飞出去的石头被他运用源于“轻功”的道理。
如此类推,同样魏羲也可以将他所会的硬功的道理也可以加持在武器上,以将武器的强度提升到更高水准。
尽管这种武功的变化会比用心推演完善的专业、专门的武功弱上不少,可这也至少意味着成为一流高手后武功上便再无致命的短板。
结合所学的武学理论,魏羲再次开始简化的自己创制的武功。
那些樵夫大多已是成年,有些人甚至在三十岁以上。
筋骨基本上已经定型,甚至已经在生理上开始走上下坡路。
想走外功路子难之又难,全然错过练武的时机。
想修行高深的内功,则需要有足够的文化功底,对这些樵夫来说实属难事。
将要教授给樵夫的新武学,必须以内功为基础,且简单好懂才行。
武僧们乃至于依附于少林寺的佃户们都能在劳作时候增长功力,打磨自身武学根基,可以从日常生产中练习武艺。
那时,徐先生提到此事的语气,带着一股钦佩的口吻。
这种心法虽然并非秘传,在武林中却只有少林寺这般泰山北斗,拥有成系统的培养体系。
魏羲学习这种先进的武学体系,决定从那砍柴入手,设计这专门给樵夫练习的武功。
在付诸于行动后,时间转瞬即逝,几个月很快便过去了。
魏羲到了十三岁,他还在和徐先生学习医理,还未被传授新的功夫。
他并未感觉到心急,因为随着医理逐步入门,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武学根基在逐步稳固。
武学和医学本身便是一体两面。
这些时间内,除去伐木练功、传授武艺和日常生活之外。
他又用新学习知识在山林中采集一些药材,开始配置增长功力的药方。
在发挥了一流高手在敏锐的感知、高速移动能力,以及战斗力上的优势后。
配合足够的慷慨,魏家庄内的采药人也和樵夫们一样,迅速的沦陷了。
魏羲从他们口中学到一些采药的心得,且弄明白的一些药材的市场价值。
他的财富、功力提升速度,都随着这一进展得到轻微的增幅。
在教授樵夫们武学这件事上,魏羲同样有了足够的进展。
这个过程中,他甚至还借助了状态栏的力量。
理论上,走在正确方向的练武方式,能提供灵机的速度也会增快,这使魏羲很及时的对他的培训进行微调。
最后近乎量身定制修剪出的新武学,增加不少优点。
它的运劲方式结合劈柴的动作,能在砍柴的同时进行呼吸吐纳。
它的细节和樵夫们从前的工作方式有不少重合之处。
让樵夫们在修炼时,可以有很多现成经验可以借鉴,极大弥补了他们练武较晚和文化水准较低的缺陷。
配合魏羲的细心教导,很快,这些樵夫中便有几个人成功感受到了气感。
甚至这些成功练出气感的樵夫中,还有一个人已经有四十岁的年纪。
他靠着丰富的从业经验和专注,第一个修炼成此功,逐步变得更加身强体壮起来。
于是关于魏羲得到山神授法的传言,进一步被樵夫们确信,且慢慢散布出去了。
有一日,魏羲从徐先生那听完课,回到家中。
却见到此时家中除去老母外,还有他人人在此等候。
“庆阳伯父,您一向事物繁忙,今日怎么会得空拜访我家?”魏羲面色带一丝惊异。
自然,他并非只身前往此处,随行还带来几个护卫。
魏羲一窥状态栏,便知道这一行人中,只有伯父本身算是二流角色,其他几个人只能算是三流好手。
他们的功夫不能说很弱,只是完全没法对自身造成任何威胁。
此时,魏家庄主,面色和善。
他用十分温和的口吻说道:“多日未见,魏羲贤侄,你却是成长得很有出息了,伯父也为此感觉到欣慰。
这次来,我除去要向与你母亲请教一下那育儿秘方,好管教一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另一方面,也是想和贤侄你谈点生意。”
谈点生意?
让旁人听来,可能略带几分离奇,可魏羲对此并不感觉到意外。
随着他武功水准提升,从木材的销量,乃至于他对一部分族人的影响力都在不断上涨。
在最近在他成功让从未学习过武艺的樵夫成功练出气感后,这种影响力更是臻至巅峰。
魏庆阳伯父,这位魏氏一族的族长,在魏羲的映像中也算一个颇为才华的人。
他专门花时间和族中年轻一辈的杰出人士的交谈,自然也是迟早的事情。
“庆阳伯伯,您想谈的什么样生意?”
魏羲不动声色的问道。
目前,魏羲对这位伯父的好感值,算是不坏。
他在任族长期间,虽说也逃不脱乡贤地主总有的弊病,可对族人、乡邻也多有接济。
展露武学天分之前,魏羲家中穷苦,孤儿寡母。
能够习武,便源于这魏大善人出的钱财。
虽说,这也有失踪已久的魏父所遗留下的情分的缘故。
可一份过去的情分能在十余年后兑现,本身就是仗义一种体现。
通过多方打探,魏羲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乡贤地主的其下限和平均水准,并没有高出多少。
为族中做出了贡献又如何?
孤儿寡母,本来就艰难,出事故死了人可太常见了,只需一个“意外”。
嘿,大家亲戚之间,正好大摆宴席,分了你家的田产嘞!
正因为如此,魏羲对给老母养老的事情很是上心,通过广交友朋、创立产业,多方下注。
因为他真的不敢肯定。
还是孤儿寡母的时候,魏父留下这份情分能让乡邻、族人们对他家颇有照应。
若只剩下寡母,没了血缘上的联系,是不是也能继续维持这样,那可真的不好说了……
“贤侄,我听说,你在几个月前,你就比试中打败过魏武那个孩子。
武功定然也有了二流的境地,纵使有徐先生这等高人授法,这个年纪着实也是天赋惊人。
你有如此天资,不去往大派进修。
只是空在此地惆怅,不免可惜。
伯父此次前来,就是要帮你解决这个苦恼。”魏庆阳一脸慈祥的说道。
“虽说这二十年,我们宗族去华山派的名额已经用尽。
可是只要运作一二,以你的天资,再额外搏得一个名额也是不难。”
“既然伯父你说,是来谈生意的,这种美事有条件的吧?”魏羲回问道。
“这条件对你也有利!”魏伯阳抚了抚胡须。
“你可知,那华山派一共又有几种途径可以拜入门派?
用哪种途径拜师入派,最容易得到真传?
最后这些的名额又是怎么定下的? ”
魏羲想了想说:“我听说过四种途径。
每二十年一次,地方大族的子弟,可以通过自家的举荐名额拜入华山内门学艺。
每三年一次,府城户籍的民众可以缴纳每年十两银,拜入华山外门府城分院学艺。
学满三年,若能通过外门大比考核,再夺得前十,也可以拜入华山内门学艺。
有毅力者,独自远行至华山,攀上高峰,通过考核。
在外门苦熬三、五年年,通过若干次考核,也可以入内门修行。
门派长老,每人似乎也可以自行收几个身家清白的弟子,直接进入内门修行。
如果只是收为记名弟子,也可以获得外门身份。”
魏伯阳大笑:“哈哈哈!贤侄说得好,大族、门派长老那的名额,是拜入华山派的最快途径。
本来我用了过去的人情和钱财,请徐长安来我魏家庄教导你们这辈孩子,就是希望多给我们族里夺几个内门的名额。
后来,我才知道他还在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不愿意招收真正的弟子。
不过门派长老的路子,本身还是走的通的。”
魏羲问道:“这要花很多的钱?”
魏伯阳摇头,他摇了摇手指:“贤侄,如今华山派,在这三秦之地是什么地位?
门派长老自己想要钱,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通常而言,他们钱总是够用的。
要靠钱走通华山派的路子。
除非,那是真的很有钱才行。
魏大善人顿了顿,好似有些惆怅。
“你得用另一种方法,这样简单一些,先去搏个侠名。
那时候我再去去推举你。
虽然没有了名额,我的推举仅仅是推举而已。
你有了名声,身世清白,也没有学过他派秘传。
华山派又怎么不愿意开这样特例呢?
和我相熟的那位门派长老,当然重视我提的这次举荐。”
魏羲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
“可是伯父,您还没说这生意如何做?
其条件是什么,它又是怎么对我有利呢?”
“哈哈哈!贤侄莫急,你可知最近族里已经生意有所长进?
靠着官府的订单,将你弄得那些木材都通通销售出去了。”
魏羲吃了一惊。
那魏羽便是那魏武之父,他知道这位长辈在州府当了不小的官儿,具体干什么却不是很清楚。
他本来以为最多就走走关系,能拿下木炭使这等的关乎民生的官职,有些出乎预料之外。
另一个方面,要是有关于木材的事情,也应该有魏羽伯父出面,为什么魏庆阳伯父要出面来谈这事呢?
难不成,他还会打算在木炭使一职都捏在族弟手中的时候,还强行分一杯羹?
魏羲寻思,这似乎并不是魏大善人的风格。
“您是说要我……?”
魏大善人一拍桌子,脸上眉飞色舞。
“嗯,你去华山派,这对我族百利无一害。
贤侄,你可以将更多心思放在修炼上。
我会招募一些人来帮你做事,好分担一番你现在面临杂务。
帮你弄清楚这三秦之地,还有哪些悍匪正在为非作歹。
你带着一些人,去将他们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