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看着卡萝尔掌心里的粉红色药丸,倒是没再发火,他伸手接过,捏在手指上观察了一阵。
“我吃了这东西之后呢?”
“你吃了之后?”卡萝尔笑了,这就像小绵羊过来问大灰狼自己怎么吃才好吃。
“行了,我就直说了,”周冬懒得跟她绕关子,“我跟你滚过床单之后怎么办?”
不会有人以为他能把卡萝尔收进自己的后宫吧?那也太高看他了。
建立后宫的前提是拥有绝对的力量,现在明显卡萝尔才是有能力开后宫的那个。
“上过床之后我不就是你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她思考一会,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我就是你的后宫了,怎么样?”
“你说这话的,你自己信吗?”
“嘿嘿,被你看穿了。”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真的可以当你的后宫。”只是她知道周冬不可能接受。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但凡周冬能接受她一次,她也不会陷得这么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越得不到越想要?
“别说没用的。”虽然看起来是他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回事。
用他前世的世界观比喻,他是女主,已跟男一结婚许久,夫妻感情深厚,可这时候蹦出个黄毛男二。
男二丝毫不比男一差,并且拥有全天下最大的权利,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现在男二脸都不要了,想直接对女主用强的,女主能答应吗?只有烧鸡女主才会答应吧!
而且男一男二之间如何能和平相处?怕是女主一答应,男一男二就要展开生死决斗,争夺女主的所有权了。
“卡萝尔,我可以把这个东西吃下去。”周冬认真地盯着卡萝尔金色的眼眸,“可这之后我就会找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你……”
第一次,她生气了。
卡萝尔真不知道周冬在这装个什么劲,她都自降身价用强的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搞得这么僵?
与之相反的,她心中的某种情感得到了进一步催化。
“周冬,你觉得你有机会自寻短见吗?“她向前,又一次将他Ya在了身下。
她没有跟上次一样狂啃,而是将十根手指放到了对方的脑袋上,使两人四目相对。
“我看你刚才也挺享受的,现在又来立牌坊了是吗?”
她感受着手中丝滑的触感,一时有些失神。
“差不多得了,我那是在安抚Wei亵犯的情绪。”
他不接受对方的索取难道还能反抗不成?就算他真的跟那些言情小说里的女主一样来个咬舌自尽,也没啥用。这是玄幻世界,指不定卡萝尔一看他这么刚烈,直接不演戏快进到结局了。
“Wei亵犯?!你在说我吗?”她这辈子都没被人用这个词称呼过,“你最好收回这句话。”
“我不!你不是Wei亵犯难道还是正义使者?”
“你就是Wei亵犯,Wei亵了别人一次你一辈子都是Wei亵犯!Wei亵犯!Wei亵……唔……”
终究还是没忍住,卡萝尔又做了一次错事。
实在是这张嘴太过欠教育,如果不是她早已有心理准备,早就噗呲噗嗞地开始惩罚游戏了。
为了维持住自己的人设,周冬象征性地咬了对方的舌头几下。
结果……从对方更加舒适的神情来看,起到的作用恰恰相反。
这就是他狠狠管制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的原因,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抗他们的力量,不加管制只会出现坏的结果。
可老天没有垂怜他这个为普通人做出那么多实事的老实人,反而让卡萝尔这个颠佬获得了远远超过他的力量。
这公平吗?当然不,可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能为他主持公平。
卡萝尔娴熟地吻技不能让他起丝毫波澜。
拜托,虽说他的外貌还是十七岁的样子,但他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快七十多岁了,哪会跟个雏一样什么都不懂。相反,经过几十年的战斗他的相关经验相当恐怖。
*********,*********,****************
这么熟练,一看就没少训练。
怎么训练的?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干呕的表情,周冬只能强忍着不去想。
****************,*******,**************
这种感觉很憋屈,超出了他的容忍界限,但在对方淫威压迫下又不得不忍。
“呼哈……”
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腻的银丝。
“怎么样?我还是Wei亵犯吗?”
“……”强压住继续挑衅对方的想法,周冬将眼睛闭上,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把眼睛挣开。”
谁知这一行为竟然惹怒了卡萝尔,周冬相信,他要是继续闭着眼睛,对方绝对会加大发癫力度让他吃点苦头。
所以,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直视着她。
“对,对!就是这样……”好似吃到了什么珍秀美食,她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她太爱这双眼睛了!
在这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丑态,也看到了对方的情感。
“委屈吗?愤怒吗?”可为什么……就是没有爱?
“你没事吧?我怎么可能爱你,请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我,会爱上一个用喜欢用强的……败犬吗?”
“我要是你,我肯定会爱上那个败犬,因为败犬真是太优秀了,只有瞎子才会放弃那个更优秀的败犬……”
周冬很想指正卡萝尔,败犬的量词是“条”而不是“个”,文化水平这么低也好意思说自己优秀?差不多得了!
“但感情不是优秀就能判别的,按你的说法,这个帝国所有不如你的女性都不配被男性求爱,每一个男性都必须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事实上她确实不如你优秀,但我对她很满意。”
“她”自然就是周冬的妻子,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好的人。
虽说他完全不认为卡萝尔有什么好的,除了比他老婆大点、实力强点,但他还是要昧着良心去安抚对面。
“不,你错了,其实我只是比你老婆大点,外加实力稍强,别的地方我不如她。”
呦呵,周冬没想到她的自我认知水平还挺高。
“但实力强,就是可以压过一切的优点!”卡萝尔猛地贴近了身体,“我说的对吗?”
对,太对了。
这个世界就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才智、外貌、金钱、地位都得往后稍稍。
他已经够强的了,可依然在对方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吃了瘪,这让他非常焦躁。
靠着铁血手段治理帝国的他,对实力是必须认可的,那是他可以不计较得失痛下杀手的依据。
要双标吗?
如果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自己,或许就破罐子破摔了。但现在的他已经融入这个世界,光明的力量多少是唯心的。
卡萝尔的这个问题很毒,他必须用真实的想法去回答。
违逆本心,被对面听出来了,游戏结束。
顺应本心,说有实力就是爷,对面直接打蛇上棍,用比他强的实力名正言顺地压迫他。
在周冬急得脑门冒汗的时候,卡萝尔起身放过了对方。
“怎么样,刚才你害怕吗?”
“我……”
“好了,不用再说了,记住这种感觉就可以了。”
看着周冬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卡萝尔在心底里笑了一声,慢慢玩才有意思。
她朝着外边的”太阳“用力一拽,房间里重新变得昏暗。然后,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纸。
“诺,看看吧。”
没问这是什么,周冬接过开始认真研读。而这一读,就是一个小时。
其实他早就读完了,只是在思考对策。这张纸说白了就是赌博契约。
卡萝尔知道她的这种行为不会获得好结果,所以她给了周冬一个公平比赛的机会。
不赌别的,就赌命。
赌的内容很简单,两人带上侦测情绪波动的宝石,每人各一个小时的问答时间,问一些能引起对方情感波动的问题,而且回答必须是完整的、真实的。在这个过程中,谁先让宝石检测到大的波动变成血红色,那就输了。
输的人,不论身体亦或是灵魂,都归胜者所有。
这张契约的等级非常高。
内容……正好卡在他的底线上。
契约上只提了一个“真心话大冒险”,也就是说,除了真心话大冒险,任何能引起对方情感波动的行为都是被允许的。
他一个小时,卡萝尔一个小时。
这表示他最多只会在床上躺一个小时,之后就全是他的时间了。
其实这很不公平,但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他真的不想去死,不想拥有了一身实力就英年早逝,不想永远见不到她……
眼神迷离了一阵,周冬颇为无语地看了卡萝尔一眼。
“过分了啊,我都这样了还用精神力诱导我。”
“那又怎么样,你也可以这么对我。”叹了一口气,她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但只有亲历者才知道刚才有多么凶险。
他真没想到,卡萝尔的精神力竟然也这么雄厚!就差一点,他就要变成被催眠的呆子了。
精神量级上,他跟对方起码有百倍的差距,纯粹是他一直紧绷着走了狗屎运,才没露出太大破绽。
这一刻,他甚至想直接投了。
这怎么打?打个屁啊!
“我要再加一条,不能滥用精神力。”
“不行,这个要求给出的范围太大了。”卡萝尔当然不会同意这个削弱自己的要求。
“难道你……”她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周冬。
“……”
不是他演技不行,只是对面这个人太不讲武德。
“算了,我对你承诺我不会用这个东西干扰你,满意了吗?”
“嗯。”换位思考,他肯定会放弃这个手段为自己谋取胜利。
可人家都跟他承诺了,他也不能不识好歹。
“你先签吧。”
“至于这么害怕我耍诈吗?”
“你快点签,别等我后悔直接自杀,让你抱憾终生。”
“你想得美,到时候我直接去找你老婆,她身上应该有你的味道吧?勉强可以当你的替代品,这样我玩一段时间,说不定会直接脱敏,对你失去兴趣……”如此变态的玩法,让周冬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开玩笑的语气,可作为熟悉对方的“近臣”,他知道卡萝尔这种语气说的话是认真的。
“给你。”她有点急了,急到快流口水了,她想要快点跟对方进行好朋友之间才有的亲密讨论。
又磨叽了一个小时,周冬在对方越来越不耐烦地眼神催促下,手有些发颤地签下了协议。
一阵华光闪过,两人的额头跟脚踝上多了两件蔚蓝色的宝石首饰,很精致,也很有力量。
这股力量即使是卡萝尔,也必须遵从。
如果她输了,那就是输了,她也违逆不了这个契约的效用。
“周冬,你喜欢我吗?”
出乎他意料,他还以为卡萝尔会直接扑过来。
“你是指哪种喜欢?”可以看出这个契约生成的道具品阶很高,卡萝尔的计时沙漏在她问话的时候流动,但在她说完后立马停下。周冬回答的时间不算在其中。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的时间拿来问问题是最赚的,上床的时候那就需要一直流逝了。
“你懂得,男女之间的那种。”在她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沙漏同样没有流动。
有些失望,如果可以通过这种垃圾话去消耗对方的时间就好了。
“我喜欢你。”
“你没听懂吗?我说的是……”“卡萝尔,我听懂了,难道我现在喜欢你这件事让你难以接受吗?”
“你……”她看了看头顶上漂浮着的契约,没有异常,代表对方说的是实话。
她头上的蔚蓝色宝石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变成橙红色,与纯粹的红色仅有一丝丝的差距。
离大谱,游戏刚开始她差点就输了,果然不能小觑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能描述的清晰一点吗?”很好,把握这个节凑,他取胜的概率非常高。
“就是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长得好看,胸又大,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感受到契约发来的警告,周冬不得不全盘脱出。
“也有别的原因,之前还很弱小的时候,我混在围观群众里看你亲自手刃官员树立威信,那时候你很帅气,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这?”
知道自己一直舔的男神原来也喜欢自己之后,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嘛,这不是很正常?有些人会喜欢上绑架自己的绑架犯,因为害怕绑架犯会伤害他们。而我在弱小的时候见识到了你的强大,当然会将你当成憧憬的对象。”
“可你根本就不接受我!”
“你这不废话吗,我有老婆了。”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当老婆!?”可以看出,卡萝尔正在破防的边缘,头上的宝石就没在蔚蓝色呆几秒。
“……因为当我有那个能力接触你的时候,你根本就没那个想法。”
“我没那个想法?”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在接触到另一个对我有意思的异性后,我就选择了她。”
“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等你,你也得给我等你的理由吧,我也是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非常需要情感的慰藉。”
“……”她现在就一个感觉,悔。
听周冬描述,那时候的他很寂寞,自己勾勾手指就能把他骗到床上。
“我和她,你更喜欢谁?”本来这个问题不在她的询问范围里,可如此天坑的开局让她不得不去改变整个计划。
“你知道的,再美好的憧憬在距离面前都会变淡,我跟你只是君臣,而我跟她天天睡一张床。”
他发现了,真相才是快刀,都不用脑子去编排一遍,直接说出来就是暴击。
“……”
原来,她才是被牛的那个?
“我怎样做你才会接受我?”“你怎样做,我都不会接受你。”
“这不公平,凭什么!”她的情绪一直卡在临界点上,但额头上的宝石就是不变全红。
“感情上哪有什么公不公平的,谁运气好,谁手快,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你……你……”
“卡萝尔,其实我跟她是双向奔赴的,你不用幻想成是你曾经失去了我,因为你从没拥有过我。”
“就算我曾经喜欢过你,现在也喜欢你,可我对你的喜欢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刀刀触底,字字诛心。
周冬还是选择故意恶心了一波卡萝尔,他必须赢!
“……为什么你会这么喜欢她?”
忽然,卡萝尔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日久生情。”
简单的四个字,埋藏着巨大的信息量,契约竟然也承认他这种说法。
“就这?”她听懂了,她明白了。
原来根本就不用搞什么狗屁契约,直接将对面Ya在身下欺负就是最好的征服手段!
“……你可别发癫,就算你跟我滚了几百次床单,也不可能发生脑子里的事。”
“那几千次,几万次可以吗?”
“……”无法回答,倒不是周冬对自己没信心,只是卡萝尔的时间就一个小时,拿锤子去跟他滚几千几万次的床单?
除非……她是个那方面功能不佳的绣花枕头,可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实现相对较多的次数。
“你大可直接说出来你的想法。”就像周冬能够轻易地读出她的潜在思想,她更可以猜出对方所思考的东西。
“算了吧,卡萝尔,有什么招就接着使出来,看我接不接的住就完事了。”
“这么乐观?就不怕……我选择撕破脸?”
这么长时间的对话,卡萝尔的沙漏甚至只流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因为除了她问出问题的那几秒,别的对答阶段都是补充,根本不算时间。
这么看起来,直接滚床单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你撕破脸就是你像一条狗一样舔过来,所以你那根本就不叫撕破脸。”
“……”可以,竟然把她比作狗。
带着这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她慢慢靠近对方,对方也配合着闭上眼睛,等待着她的临幸。
可是并有没发生周冬预想中被狗咬了的剧情,宝石在二人额头相贴的那一刻慢慢融在了一起。
随之,他的意识也慢慢沉沦。
……
“听话,过来……”
眼神呆萌的周冬逐渐恢复正常。
床还是那张床,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已经不再像刚才这么昏暗。
这里是精神世界。
他看着一脸怪阿姨笑容的卡萝尔,对方正张开双手等着他投怀送抱。
“啧,何必呢。”看周冬挣脱她的束缚,她也不再接着强求。
精神力的差距让周冬必须耗费一成的力量去让自己清醒。
这个数字很夸张,他现在所处的地方类似于“精神时光屋”,外边时间几秒,里边可能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这个技巧在两人实力相差极大时候才能玩得转。
一般是长辈用来给晚辈体验生活用的,灌入不同的记忆,拷问自己的内心。
唯一的副作用是可能会有人因为里边场景太过真实,而混淆了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导致走火入魔。
他付出一成的精神力量,卡萝尔付出了多少?百分之一,还是千分之一?
当他用光了所有力量的时候,就是他敞开怀抱被对方愚弄的开始。
“放轻松,你还可以反抗我大约……十次,十次之后……呵呵。”
她太喜欢这种慢慢将对方蚕食的感觉了。
“卡萝尔,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完璧之身吗?”
“我……是。”她思考一段时间,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
周冬憋住了想问对方”你为什么这么熟练“的想法,而且如果真的是,那为什么还要去思考,而不是直接回答呢?
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他信了。
不是也无所谓,反正他也已经不是了。
“脱衣服吧。”
即使是精神世界,衣服也是好好的穿在身上的,这是正常认知的投射。
“你……你要干什么?”尽管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可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要干什么你没点数吗?”再不做点什么, 他会被当成一个物件被她肆意玩弄。
他也没去质问卡萝尔为什么要打破自己的承诺,用精神力量去玩弄他,因为……她就是一个这样不遵守承诺的人。
也就是“灵活遵守承诺”。
“放轻松……”他象征性安慰了一下,结果发现对方完全不紧张,甚至嬉皮笑脸的。
“你慢点,太急了,这样体验很不好……”
“喜欢这样?”
“怎么样,满意了吗?”
卡萝尔不满意,很不满意,所以她主动出击。
“……”
确实很熟练,这几乎已经石锤对方之前玩得有多花了。
他甚至有种跟对方配合非常默契的感觉。
……
事后,即使是精神世界里的事后,那也是事后。
两人抱在了一起,谁都没有率先出声。他们在互相体会对方的存在。
“舒服吗?”
开口的是周冬,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那也没必要再去遮掩了。
“还行吧,马马虎虎。”
肯定比不上现实世界里的感觉,但也不差,好歹对方是睁着眼睛配合她的。
"可以继续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一次和无数次没有任何区别,他已经算出轨了。
……
恍惚回神,在周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拉进了精神世界。
而这一次,他没有挣脱卡萝尔给他的记忆。
“宝贝,过来,你喜欢我吗?”
“当然,我最最最喜欢你了!”无穷无尽的爱意从心底涌出,因为面前的人是他相处了几十年的妻子。
若是追求真实,卡萝尔也不会将对方拉往精神世界里。
“真乖,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每次重进一遍,身上的衣服也会重置,但她觉得这个设定非常棒。
“嗯。”没有多余的话语,周冬一脸宠溺地顺从了对方。
虚假吗?不!
这就是真实的!她现在就是对方最爱的人!
就算出了精神世界对方变了心,那至少也曾经爱过……不对,周冬本来就喜欢她,只是喜欢的程度太低,毕竟没经历过日久生情。
所以,她现在就要把这些日子补回来!
在现实世界宝石神器跟她自身深厚精神力的加持下,她将外边的一秒拉成了精神世界的一个月。
她计算过,她可以跟对方在里边度过起码两百年的时间。两百年,她就不信这么长时间还搞定不了对方。
首先,就是让对方的眼睛跟身体都习惯她的存在。
……
终于,经过大约二百年的床第交流,卡萝尔腻了。
也就那样,对方只是声音好听一点,长得好看一点,对她的爱纯洁一点……别的其实没什么,腻了。
到底是精神世界,完全不够劲,换成现实世界她早谢了。
“这……这是哪?”
迷迷糊糊的周冬习惯性地依偎在对方怀里。
巨量的记忆朝他的脑海涌来,两百年的时间,就算活动范围只是在床第,那也足够把人的脑壳冲到宕机。
“乖,这里是家。”
轻轻拂过对方的眉头,帮助他缓解了大部分痛苦。
“卡萝尔……”一开口,周冬就沉默了下去。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办法生硬地去叫对方的名字了,在思想维度上,他已经跟卡萝尔度过了两百年,即使那是虚假的两百年,可记忆又是如此的真实。
“诶~”笑眯眯的回答一句,果然现实中的刺激才能带给她更多的快乐。
“现在,可以接受我了吗?”
“……你真的让我很纠结。”他想离对方的身体远一点,可这个想法存在的时间没有一瞬,就被他本能否认。
“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答应跟你玩这个游戏。”
“你也说了,也许,所以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谁知道呢……”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可以更舒服。
一秒当成一个月去过,对他的消耗也有,但主要是卡萝尔在承担这些。
“现在,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她颇为忐忑地等待着周冬去回答。
这让他有些不忍心去伤害她了。
在前世,人跟狗多滚几次床单都能催生出非同一般的感情,更别说面前这是个对自己非常喜欢的大美人了。
“没有。”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捧过对方的脸颊,但他忍住了,“我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她的九成八。”
“九成八吗……”这没有超出她的意料,这零点二成就是她永远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那我现在是不是在你心里排名第二重要的人了?”
“不是,你是第三。”
“我还是第三?第二是谁!”
“……你蠢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除了他的妻子,最重要的当然是他的母亲。”
“你喜欢你妈?!”
周冬差点没忍住,给卡萝尔屁股一巴掌,对方惊讶的语气,就差直说是他“恋母”了。
“你正常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我妈对我很好,我跟你不一样,所以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一直都很重要。”
长大了,才知道妈妈的好。
因为只有妈妈,才会无条件地接受自己子女的一切,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他妈一定都会容忍他、原谅他。
“那这么说,你妈在你心里是第二?而我只是个老三?”
“不。”又是否定,”在我心里,我妈一直是第一,而你或者她,选择都不能超过她。“
事实上卡萝尔有代替他妈成为他心里新的白月光的资格,只是对方没把握住这个机会。
至于为什么他把他老婆的排名排在了他妈之下……是因为对方对他的价值观不能做到完全认可,有时候甚至会过来劝说他,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是绝对理智也绝对逻辑的,不可能去欺骗自己。
价值观的相冲让他老婆不能代替他妈,成为他心里的新的白月光。
卡萝尔的价值观可塑性极强,所以周冬才会这么在意她,在结婚之后还对她念念不忘,因为对方其实才是最适合他的灵魂伴侣。
不过他很守夫道捏,结婚之后就把卡萝尔踹到一边了。
而且相信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他老婆也会被他完成污染,那时候她就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他了。
“原来是这样……”她懂了,完全懂了。
她以为周冬心里要不是他老婆,要不是她,结果她们两个人都是臭妹妹,她们上边还有一座山。
但是……她又不能去斥责对方,因为就算是现在的“九成八”,她感觉到的爱恋竟然丝毫不比自己的要差。
这是每个人的经历决定的东西,她现在的爱已经是全部了,再逼也逼不出来多余的感情。
但她还是很不爽。
“你老婆知道这件事吗?她在你心里的地位竟然还比不上你妈,呵……”“我对我妈又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你用来对比其实是不合适的。只是我是一个单纯的人,必须提高自己对异性的要求,否则最后后悔的肯定是我……”
“你单纯?”卡萝尔差点笑出了声。
“不然呢?你难道感受不到我现在对你的爱吗?如果我不单纯,又怎么会跟你在精神世界里滚过那么几次床单就变成这样,嗯?”最后一个字,他的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是……是哦……”她竟然觉得这说法没什么毛病。
不是懂得少就算单纯了,那样的人只是蠢。
懂得多,依然有那个赤子之心,才可以称之为单纯。
周冬……他的心肯定是黑的,但又黑得不是那么纯粹,正好卡在一个卡萝尔非常认可的度上。
“继续吗?”本来没有那个想法,现在她迫切想要了解他之前的一切。
“我不想继续你会听我的吗?”
象征性询问一下周冬的意见,卡萝尔将其拖入了新的精神世界,这次,她定位到了对方几十年前的记忆。
这个操作其实很危险,因为看对方的记忆就相当于在对方的主场里作死,也就是她艺高人胆大。
不过最重要的是周冬对她已经不设防了。
她现在承认了,对方确实单纯得要死!
这让她有些踌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欺负老实人一点……
“还站着干什么,进去吧。”
周冬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快点吧,你不是想看吗,我带着你看。”
反正只是之前的记忆,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对方又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二重视的人,看就看吧。
说不定还能让她直接破防,当场结束这个游戏。
“可以吗?”
没再回答,四周光华一闪,直接快进到了卡萝尔最关心的地方。
那是周冬还很弱小的时候,台上的她亲自手刃了自己的几个叔叔,因为他们所作所为超出了她的容忍底线。
“你看,当时的你是不是很帅气?”
“有吗?”摸了摸脑袋,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帅气什么的……
“可是,当时的你犯了一个大错。”没让她继续嘚瑟下去,周冬面色一变,开始批评对方。
“你放过这些人的子嗣,让这些蛀虫继续鱼肉帝国人民,区别只是这些新生的蛀虫们不会像它们的父母一样愚蠢。当时的你太心软了。”
“……是的,我承认。”嘴上批评她,但在这个记忆的演绎里,她从对方脸上看到的只有憧憬,只恨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注意到这个小迷弟。
而且她不是心软,她这样做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地步了。将这些人的子嗣也杀掉,谁来管理这个帝国?普通群众根本就没有受过相关教育,让没受过教育的人去管理帝国公民,结果只会催生出更贪心、更严酷的官吏。
她想过推广全国教育,可这件事又不是光有实力就能做到的,推广教育的钱从哪来?还不是那些贵族,就算她把那些贵族全抄家,这些钱最后还是会流到新生的贵族手里。
所以她表面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实际上早就开始摆烂,因为她认为不管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在经历一种轮回。
可周冬后边啪啪地打她脸……打得老疼了。
他告诉自己,只要她是为多数人去做事,那么就一定会取得好的结果。
事实证明,对方是对的,就是手段脏了一点、激进了一点。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当时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开明的人了。”
他看过答案,答题的时候当然不可能丢分。而卡萝尔只是土著,能想到推广教育已经实属不易了。
“你之前的那个世界真的跟你说的这么美好吗?”
“老实说也很垃圾,因为大部分官员当到一定步数只会变得中庸,中庸保证了他们不会犯大错,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进步,只能靠时间慢慢熬。”
“这样不是很好吗?慢慢地走才不会跌倒。”
“不好,很不好。因为当官的生活质量,完爆我之前所在国家的大部分普通老百姓,在这个前提下他们怎么可能去老老实实中庸了?甚至有的官员会故意将自己管辖地方发生的事故掩藏。”
“可你之前也跟我说了,有一个国家已经发展到文明社会的后期,那个国家不就证明了中庸也可以到达终点吗?”
“但他们到达终点的时候,享福的已经不是吃了最多苦的那波人了。”
“你这个想法……不是很正确,万事开头难,总有人要吃苦。”
周冬笑了。
“可是不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之前的那些贵族,包括我说的那些官员,大部分时间都不会选择去吃苦。”
有钱有房的家伙们怎么跟蓝月国普通老百姓共情?答案是全靠自己单方面幻想带入。
两人没再继续争论下去。
周冬的想法很简单。别的官员必须吃苦,必须体会普通老百姓的难处,他不用。
就是双标了捏,反正他都让光明帝国发展到如今模样了,该不会有人提反对意见吧?
卡萝尔纯粹是随口一说,对方做出的成绩证明了一切。
接着,记忆快进。
她看到了对方在第一次正式面见她的时候,认真准备了所有她可能会问到的台词。
“你好用心啊。”
“……接着看。”
随后,眼睛不瞎、耳朵不聋的卡萝尔当场任命周冬为自己的近臣,让他辅佐自己。
重新看一遍二人相互促进、共同提高的过程,一些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最直白的一次是周冬大晚上的过来跟她讨论问题,然后讨论到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讨论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关系民生、关系帝国的重要韬略,而是……
“陛下,您喜欢我做的菜吗?”
“当然,周爱卿的手艺朕很喜欢。”
“那陛下想在日后一直品尝这份美味吗?”除了言语暗示,周冬的大眼睛也疯狂放电。
“爱卿不必多虑,朕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而卡萝尔只当是对方求“安慰”,不要在日后卸磨杀驴。
又看了一次的周冬也是一脸惊叹,卡萝尔这么直的直女他是真没见过,这之后他又努力了几次,对方都无动于衷,也就渐渐死了心。
“呵呵,你看,当时的你可比现在的你可爱多了。”
“……”如果能够穿越时空,卡萝尔一定会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她不懂吗?其实还是懂一点的。
她只是不知道有了伴侣之后日子可以过得这么快乐。
另一方面,她的父母是两个烂人,玩得比谁都花,所以她当时只想一个人快快乐乐地过下去。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变卦了吗?”
再钢铁直女,他相信对方的智商还是在线的,总不可能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那个意思吧?
“我……”张了张口,她不知该不该说。
“不用说了。”看对方这么为难,他也懒得继续追问了。
他对卡萝尔刚开始拒绝他一事多少还是有点怨念的,到了现在对方反而来了一个倒追。
其实挺解气的,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后边就是周冬跟现在老婆相识的过程,同时期跟卡萝尔交流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
珠玉在前,别的东西自动归类为次要。
“你好狠的心啊……”卡萝尔心态崩了。
越到后边,她在对方记忆里的面容就模糊,这代表当时的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与之相反的是另一个女人,她在周冬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
她有一头靓丽的黑色直发,表情很冷,但穿的服饰反而是可爱风,跟她的气质很不搭。
她将额前的刘海扫到一边,下一刻,她竟然朝着围观的两人走了过来。
“卡萝尔,败犬一辈子就只能是败犬,我劝你好自为之,呵……”
甚至,这记忆的影像在其主人的加持下,有了自己的一部分人格。这很正常,多年相处的老夫妻都会或多或少会活成对方的样子。
“再忍一会,我现在就去接你。”面对周冬时她又换了个温柔的脸色。
好像,这根本就不是记忆影像?
“哼,他本就应该属于我。”冷哼一声,卡萝尔将她的投影打碎。
“……”
周冬沉默了。
好像……他老婆也比他强?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你看,其实她也跟我一样,比你强得多,她也欺骗了你。”
“而且她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所以我才要把你追回来,让你逃离她的魔爪……”
周冬发现只要是搭上了感情这条线,女的嘴也爱往外冒花花。
他直接将记忆快进到他跟尼芙上床的时候,给予卡萝尔沉重一击。
“……”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追回对方,那她肯定不会在乎这点小小的牛头人。
甚至,她觉得她完全可以加入进去,来一个多人运动。
……
眼睁睁地欣赏了周冬跟尼芙的日日夜夜,她一脸的开心。
“你还想看什么?”
他没法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现在的卡萝尔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去让对方破防了。
“下次吧,这次的时间到了。”
……
这次,周冬没有出来跟卡萝尔一起看。
“宝贝,路上慢走。”
看着这个跟周冬长相非常相似的女人,卡萝尔一脸的好奇,这就是他心里最重视的人?
“来了就进来吧。”
让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这人竟然跟刚才的尼芙一样,拥有自主意识!
她赶紧感觉了一下周冬的意识体,结果对方正在好好的沉睡。
“你是谁!?”
她紧张了,因为她真的感觉到了对方是个实体。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周冬的妈妈喽,你不是一直想见我一面吗?”
“不!你说谎!”
“蠢货,我不是他妈难道你是他妈?”周文静走到了卡萝尔面前,“虽说我不知道我死后为什么能够来到这个神奇的地方,但我无比确信我就是周冬的妈妈。”
“你……你是真的?不是你儿子人格分裂了?”卡萝尔要裂开了,这算什么?
“嗯,你们刚才玩得挺花的,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别到了年纪大的时候再后悔。”
她颇为语重心长地开始劝诫。
“是!您说的是!”在这一刻,卡萝尔明白,这是她到达完美结局的机会!
还有什么比眼前这人拥有更加深厚的权威了?
“……你别想得太美好了,我虽说能跟他在梦中交流,但我不会去为你们说什么。”
“为什么,您看,我对他的喜欢不比任何人要差!您一句话的事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
周文静面前幻化出两张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她抿了一口桌上的红茶,味道不错。
她确实是真人,但只能算半个,真正的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死了。
在她儿子十七岁的时候,他乘坐的飞机发生重大事故,她本以为她儿子的尸体跟飞机上的其他乘客一样,被砸成一堆肉泥混在一块了,没想到是穿越了。
别误会,她在周冬“死”后活得好好的,只是没再要第二个孩子。
她快要寿终正寝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吸力,还以为是阎王爷给她重新分配的转生,就乐呵呵地去了。
结果,就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这孩子心里边本来就有我的大部分人格。”
她在几十年前就来了,那时候周冬还很弱小,每天担惊受怕的,就怕一些实力强点的人把他掳走当成奴隶。
多亏了她暗中分担,周冬才能稳住心态,在这个唯心的世界里实力突飞猛进。
别的穿越者开老爷爷挂,她儿子开妈妈挂。
“您真伟大。”
原理她不是很懂,但“分担”一词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孩子的心里,父母总是最伟大的,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母亲。”
她笑着,但幅度不是很大。
“……是的。”卡萝尔附和着。
“是个屁。”周文静光速变脸。
“……”她脑门见汗,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人不知道,周文静一直作为局外人观察还不知道吗。
这个世界稍微厉害点的人都是疯子,卡萝尔这样位高权重的君王就是最疯的一个。
放之前,她不会同意周冬跟任何一人交往。
可现在的她只是一缕意志跟记忆的残留,靠着她儿子对她的思念才存活至今。
老实说很无聊,因为她平常时候一直封闭在周冬的内心里,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周文静不知道原来的自己会不会被逼疯,但每天晚上她能在梦中见周冬一面,就够她压过这一切了。
“卡萝尔,你跟那个尼芙要是能代替我的地位,我早就消失了。”
但是她没有消失,时至今日依然不动如山。
“是。”她低下头,面露羞愧。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吗?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接受他?”
“我没有!我接受他了!”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感觉到难过?”
“他……难过……”卡萝尔一时有些卡壳,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她还能有别的示爱手段吗?
锐利的目光扎在了她的脸上。
“你,还有那个尼芙,本来就跟我儿子不是一路人。自私就是你们心底最真实的写照。”
“你们喜欢我儿子,只是因为得到我儿子的心之后,他愿意为你们去死,你们享受的就是这一点。”
“而你们,根本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卡萝尔愣住了。
“不过你们肯定愿意为我儿子守寡。”
“是……是的,守寡……”
“你看,你也说了。”周文静笑了,“只是守寡。”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卡萝尔哭了。
她手刃自己父母的时候没哭,手刃疼爱自己叔叔的时候没哭,就在刚刚,她伤了她最爱的人心的时候也没哭。
现在,她是在为自己的丑陋而哭。
“在你的思想里,男人应该可以接受自己拥有很多女人吧?毕竟你的那些亲戚玩得一个比一个花。”周文静笑着。
“可就算在这个世界里,也有很多愿意去为伴侣死亡而殉情的人,你为什么觉得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呢?”反过来说,当做出背叛另一方的行为的时候,她儿子也不会继续赖活着。
“我……我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所以才喜欢他。”
“是啊,你们真是有眼光的好女孩,专门逮着我儿子迫害。”
“对……对不起……”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破了临界点,契约的效用生效。可那些力量没有化作她的枷锁,反而化作了她的力量。
这样的场景,让卡萝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请问,您愿意帮帮我吗?”
无需多言,她已经知道了对面的意思。
周冬将要在游戏结束后自寻短见,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她怎么做,他都会这样。
因为,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妻子。
“也不是不可以……”
周文静啧了一声,实际上不论是卡萝尔还是尼芙,她们都有资格做她的儿媳。
她刚才质问了对方,意思不是非得让这两个人爱她儿子超过她儿子爱她们才行。
而是对方在明知会让她儿子难做的情况下,将选择权抛到了她儿子手中。
真有本事,就去生死斗啊!比她儿子厉害,那就比比谁的拳头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造成出轨既定事实,让她儿子陷入死胡同自毁。
事实上,她已经快要压不住周冬的负面情感了。
“你们玩得花我管不着,可别老想着让我儿子做选择,明明他才是最应该被你们保护的。你说你们一个两个都比我儿子强,还在这装蒜,这么欺骗老实人还有王法吗……”
她单方面宣布她儿子才是弱势群体,是这两个没有责任心的女人辜负了她儿子的信任。
严肃批评了卡萝尔一段时间,她舒服了。
她儿子开了后宫以后可不能处在弱势地位,必须将地位这快拿捏住。
“那个谁,尼芙,你也给我出来。”
周文静在旁边多加了一张椅子。
“母亲大人,你好。”被识破的尼芙不得不现身。
“你……”卡萝尔震惊。
“唉……”周文静还是那句话,玩得是真花啊。
“尼芙,你是有什么绿帽情结吗?”否则周文静真想不到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她看见的可比周冬多多了,尼芙每天晚上默认卡萝尔过来围观,所以卡萝尔才能这么熟练。
就算没亲自体验,看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能学会啊。
“母亲大人,我没有绿帽情结,我只是在向卡萝尔宣誓主权,毕竟看到摸不到是最让人抓狂的。”她淡淡地回应,但心里同样紧张。
“你说什么?你果然知道……”卡萝尔怒了。
这么看起来,她确实比对方要合适当周冬的伴侣。
“是吗?”
周文静就呵呵了,她儿子真的找了两个极品。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你们必须答应我接下来说的,否则……”
她放开了自己对负面情感的压制,原本还算鸟语花香的精神世界当场黑化。
罪魁祸首的两人勃然色变。
“我真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人脑子里装了什么,既然这么喜欢我儿子,为什么还要干出这样的蠢事?既然愿意逼迫我儿子开后宫,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做?”
“你说你们要是追求一生一人的洁癖感情,那就别给对方机会啊,这么能打为什么不趁早分个生死决定我儿子所有权,现在知道争了?早干什么去了……”
“尤其是你,尼芙,你跟我儿子这么长时间,连饭都不会做,我儿子宠着你你就默认接受了?你对他的爱可能甚至赶不上卡萝尔……”
“母亲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的。”尼芙一直有帮忙洗菜切菜,只是厨艺方面没有天赋,也就没去多加练习。她知道是母亲大人看她不爽故意打压她,她认了。
“你知道就好,还有……”周文静意气风发,这是从未体验过的全新感觉,她今天一当就是当了两个人的婆婆。
可没等她继续教育这两人三从四德,一股虚弱感从她意志深处诞生。
她愣住了。
然后叹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已经结束了。”
“?”正襟危坐的两人头上冒出问号。
“我儿子,他要死了。”
到底只是一缕意志,对周冬精神上的观察没那么细致。
事实上,周冬做了这么多扫黑除恶的大好事,肯定害怕仇人找上门来啊。
他是厉害,但万一呢,万一翻船了那这么办?被抓住可就玩完了。
所以自杀手段一直是他研究的重点,在卡萝尔打开他十分之一封印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开那个开关了。
“芙芙,还有……妈?”
已经走到不可逆的进度,他选择出来打个招呼。
“傻孩子,过来……”周文静无奈的看着对方。连她都感受到的虚弱,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真是她?”
他很开心,能在最后的时候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我是不是重要吗?我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她啊,就是你妈。”
周文静没有去歇斯底里地痛骂造成这一切的两个儿媳,因为她觉得她儿子不恨她们。
确实也没什么好恨的,她儿子跟这些人不一样,心眼这么小。
“抱歉,我背叛了你。”出轨就是出轨了,他不能用任何理由去包庇自己。
“……”疯狂摇头,尼芙想要做些什么,可她甚至连说话都不能说话。
为什么会这样?
羞愧吗?后悔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也会跟着死。
她认同周文静说的,是她的自私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也许我应该恨你,但你又是这么爱我……”周冬走到卡萝尔的面前,“在我妈面前,我更应该这么做。”
“可我为什么就是对你恨不起来呢?”他抹去了对方眼里的眼泪,精神体也会流泪吗?
“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就当是我对你的报复吧。”
“妈~”他看向了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这种爱是不能割舍的血脉带给他的,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妈,我爸呢?”
“我在这呢。”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他旁边。
“爸!”
他鼓起勇气向他提问。
“爸,我是你的骄傲吗?”
“傻孩子,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不是他自己臆想的东西了,但当他扑进这两人的怀抱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宝贝,你为什么不问问你是我的骄傲吗?”
周文静给周冬撩了撩刘海,死就死吧,反正她儿子在这个世界里年纪已经比她去世的时候还要大了。
“因为你是我妈,我没出息你也得接受我。”
“是的,你永远是我的宝贝。”
已经没必要再去思考什么了,他的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他可以说一句以死明志、无愧于心了。
人很复杂,但当他拥有坚定的思想的时候,他又会变得很纯粹。
帝国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不如他自己,所以为了坚持他自己的底线,他可以死得痛痛快快。
真好啊!有两个优秀的妹子抢他,他果然够优秀!
“如果我让你开后宫,让你接受这两个人,你还会这样选择吗?”
“当然不会。”
“因为,我已经长大了。”
PS:考研去了,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