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晗从艾伦的口袋中翻找了一阵，摸出一盒香烟。
“呼——”
他将感应的领域无限扩大，还好，因为处在云阳市的外围，所以没什么人过来。
刚刚他并没有从那玄而又玄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只不过他发现即便他在那种状态下可以自如的操纵空间，当他从那种状态脱出之后，反而不能再像刚刚那样操纵空间了。
大概在几公里之外，一群机器人“咔哒”“咔哒”地振动着，缕缕白烟从他们的关节处升腾而起，它们本来是负责城市运作的工人，但此刻它们像是中病毒一般抽搐。云阳市交通枢纽已经瘫痪，负责人在会议室中大发雷霆。数以千计的警察同时出动，疏导钢铁长龙般拥挤的车队。
只不过那和程晗没有关系了，在她面前，唯一一个衣着还算完整的白袍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哟，赛斯。”程晗朝他打招呼。
白袍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摘下兜帽，兜帽下的脸居然是罕见的漂亮容颜，而且是西方常见的深邃眉眼和高挺鼻梁，如果赛斯没有做杀手的话去娱乐圈谋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没杀我们。”白袍人缓缓地道，他并没有询问程晗，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当然没有咯，我杀掉你们有什么好处，等着首领过来寻仇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我没有背叛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做一个杀手了。”程晗吐出一口烟雾，他盘腿坐在地上，目光并不看向赛斯，“有点累了，我想试试换一种方式生活。”
“你不怕我们再来找你么？”
程晗咧开嘴笑：“来呗，来一个揍一个。”
赛斯也笑了，只不过是淡淡的笑：“任务失败啦，不过首领应该也怪罪不了我们吧。”
他缓缓地躺下，眯起眼看即将落下的夕阳：“真好看啊。程，我是说，你想在这座城市生活么？你想怎么生活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去上学？十二岁的孩子不都是要上学的么？也有可能给集团老总当保镖去，你知道我的身手啦。”
“我们都很喜欢你。”
“嘁，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程晗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燃烧的剩余海绵扔在地上踩灭，“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想抓我回去然后再替我求情？”
赛斯没再说话。
“好啦，不回去了，等他们醒了之后就回欧洲吧，不用再来找我。”程晗顿了顿，“如果有麻烦的话允许你们过来。”
“回见。”
程晗撑起身子，背对着赛斯挥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蛮长，他走的摇摇晃晃，像是要洞开一个新的世界。
“云阳市么？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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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还好先把赛斯解决掉了，不然这些机器人绝对够我头疼的。”
“路上的人好多啊，傍晚路上的人会很多么？知识点知识点。”
“的确啊，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呢？还是得先搞一个身份吧。以前这事都是公司解决，要让我一个人做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做。”
程晗插着口袋在小路上闲逛，同时寻思着自己以后要干嘛。
“诶，你是……雨宫？”
“你是……今天早上的那个？”
程晗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程晗在过往的人生中扮演过很多角色，有些是为了接近任务目标，有的是为了获取信息，有的是为了逃生，所以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对话的方式。
如果他是英国绅士，他会礼貌的邀请雨宫去商场挑选合适的衣服，然后去最安静的餐厅吃盛大的晚宴。
如果他是花-花-公-子，也许他会伴着晚风给她一个轻佻的吻。
但他现在是程晗，并且，没有任何目的。毕竟他已经脱离了组织，耳边不会传来任务目标了。
这样想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说话，这时他才注意到雨宫的样貌，即便是他见过无数的女孩子也还是会为了她的美而惊叹。她的腿很长，仅目测来说有做模特的潜质。长发从棒球帽的帽檐下面钻出来，有的就快要蹭到他的鼻尖。
“你……没有地方去么？”
“啊……呃……嗯……应该算是……没地方去吧。”
“哈哈，你紧张什么，我怎么感觉现在的你和早上的你不一样呢？”
怎么办啊，到底要说什么啊？要不一个一个都试一遍？
“那你要不是先跟我住？不……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的公寓有空余的房间，可以先租给你。”
“可是我没有钱。”
“没关系啦，你可以先赚钱，然后还给我就好啦，欠着，嗯，先欠着。”
程晗凝视着雨宫躲闪的眼睛，真可爱啊，像是小猫或者小兔子之类的东西。
“你突然看着我-干嘛，我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才帮你的。”
“你喜欢我？”
“什……什么？你不要乱说啊，我们才刚认识不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程晗，我叫程晗。”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么？”
“你是坏人？”雨宫后退几步，和程晗保持安全距离。
“假如，我是说假如啦。”
“哦哦，也有想过啦，不过现在坏人很少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坏人。”
程晗一怔，坏人很少么？可是在他生活的地方，好人才是稀缺的物种，刚才艾伦他们的做法可以称得上是仁慈了。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不留神就会被-干掉。
“你很有钱吧？”
雨宫连连后退，表情如同防备变态一般谨慎：“怎么说？”
“看你穿的衣服就看出来了啊，全是奢侈品。”
“哇，你好厉害，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呢。不……不对……”反应过来的雨宫耷拉着头挫败地走回程晗身边，自言自语道“不过一般人就是看不出来啦。”
“所以，你给我提供住的地方，我当你的保镖怎么样？我很能打的。”
“只提供住的地方？”
“你要是想加价我也不拦着啦，你就当我是云游四方的隐士高人就好了。”
“你吃饭了么？”
“还没。”
“那我请你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