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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是再不甘心也得承認……我大概是拿妳沒辦法的了。」
在警衛隊駐地的飯堂內,剛剛放下了由柴郡貓帶過來的外帶餐盒和餐具的人魚警衛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明明有著相當優越的身體條件……不管是氣流還是水流都可以輕鬆駕馭的鳥類本能、柔韌度足夠擺弄出絕大部分能夠在戰鬥當中派上用場的架勢與動作的身軀、銳利得就是泡在克拉肯的墨汁當中也不至於變成瞎子的視力……
明明有著一些在水裡幹架好苗子的優秀特質,可怎麼…一湊到一起就變得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呢?
原本覺得在警衛的職務裡頭競競業業地熬過了這些年月的自己已經算是個打架扁人的專家、教導一下沒什麼作戰經驗的菜鳥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可事實是……她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輕鬆簡單了。
自身擅長戰鬥、有著豐富的揍人經驗和能夠教懂其他魔物怎麼樣去揍人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碼子事。
原先自顧自地把這兩者之間畫上了等號的她也不由得的對自己作出了膚淺之極的評鑑。
然而,發掘出自己的不足之處和成功的把問題解決掉也是完全毫不相干的兩碼子事。
要是隊裡的其他同僚們並沒有被那麻煩得要命的救災善後給拖住了手腳、絕大多數都得繼續在外邊加班熬夜的話,她還能夠考慮考慮把大家都拖下水來一起沉思一下、來個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夠想出點什麼靠譜的解決方法……
但換成現在這種身邊就只有一只…只能夠形容為不良於行的貝殼在的情況嘛……就真的只能夠說她這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不過,也僅僅是在教學方面沒什麼好辦法而已。
「在短時間之內讓妳學會怎麼樣高效的打架看來是不太現實的了。那麼…這個給妳。」
畢竟,人魚警衛最初的目的也就是想要讓不怎麼懂得自我保護的雷鳥獲得能夠在不懷好意的柴郡貓爪下保護自己的能力而已。
盤算著要向雷鳥傳授一些戰鬥方面的技巧的想法也只是出於想要盡可能把成本控制在最低水平罷了。
並不是說她一定就得把這鳥訓練成什麼能夠徒手把柴郡貓的腦殼擰開的猛禽來著。
肉身路線走不通的話,大不了就改成玩裝備流嘛。
完全不是那種認準了一個法子就固執得連撞過了南牆也不回頭、非要把牆撞倒才滿意的死腦筋的人魚警衛飛快地想出了替代的法子。
反正警衛隊嘛,總會有些因為升級迭代或是受損而需要退役的道具或是裝備的。
當然,說是需要退役,大多數情況之下所指的也只是單純的出了點小瑕疵、從而變得不再適合讓那些親臨第一線、和各種違法亂紀的犯罪犯子以及天然災害跳貼面舞的警衛們在危機四伏的最前線使用而已。
單純去討論還能不能夠派上用場的話,其實這些報廢品裡頭的相當都是還能夠正常使用的。
甚至警衛隊本身也會將這些需要處理的老舊或是瑕疵裝備拿出來、以相對的折舊價錢或是跳蚤市場的形式賣給有需要的市民來著。
只要認真地在這些本就預定著要重新投入市場的報廢品裡篩選一下,再稍為補回那麼一丁點的差價,人魚警衛是完全能夠合理合法地給雷鳥找全一整身由牙齒武裝到尾羽的裝備的。
不是想著要從頭到腳的弄出一只低配戰損版本的警衛啦……因為非常明顯的,這只鳥根本就沒有辦法駕馭好這邊警衛隊特有的裝備。
再怎麼說,那也是一身專門為了進行水中作戰而設計的裝備,從未受過全套專門訓練的魔物是不可能如臂使指的運用好的。
但若然為了讓雷鳥能夠穿上這麼一身裝備而特地再給她安排一整個課程……
先不說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的嫌疑,剛剛才在雷鳥身上迎來了一個教學能力方面的嚴重失敗的人魚警衛可沒有足夠的自信再嘗試一次。
人魚警衛想要交給尚恩的,也就只有裝備當中的一個部份而已。
「呃…這個是什麼?」
雷鳥有些疑惑地打量著被放到自己面前、有著被鑲嵌在支架上的寶珠一樣外型的不明物品…她能夠肯定自己這是第一次看到相似造型的東西,或者說……她根本就看不出這玩意到底是拿來幹什麼用的。
「這是【自動書記IV型】觸發式記錄水晶球。」
看著雷鳥那一臉茫然的模樣、知道這鳥恐怕是真的從未使用過類似的道具的人魚警衛開口解釋道。
「是微光煉金工房上一代的拳頭產品,特點是除開常規的輸入特定頻率的魔力作為啟動指令之外,還能夠在偵測到一定程度以上的衝擊、魔力濃度變動或者是加速度時,甚至是在沒有輸入正確密鑰的情況之下被強行從支架上移開都能夠自行啟動、對周遭的景象進行錄製。這個警用型號還額外加戴了上傳功能,只要沒有被封鎖訊號就能夠把記錄下來的影像傳送到登錄過的警衛隊資料庫內。」
用著滿是遺憾的語氣,人魚警衛說出了和防身術以及戰鬥都完全沒搭邊的東西。
「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在短時間之內找到法子把妳變得能打起來是一件…起碼我沒有什麼辦法的事。所以,現在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退而…求其次?」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雷鳥有些不明所以地重複著人魚警衛嘴裡的話、尋思著那兩者之間的關係……她實在是沒搞明白攝像和自衛術之間能夠扯上什麼樣的關係。
「這麼說吧,因為工作的緣故,我有認識幾位很有本事的檢控官…要是真的有魔物對妳做出什麼糟糕的事的話……」
回答著雷鳥的人魚警衛沒有絲毫想要避諱的當面把視線投向了一直在旁邊保持著沈默的柴郡貓身上,不帶掩飾地坦言道。
「要當場制止的話想來是沒法子的了,但是我能夠保證…膽敢亂來的傢伙不好好在監獄裡待上一陣子是不可能被放出來的…嗯,已經發生了的東西就沒辦法了,當作是做了一場惡夢好了。」
「喵能聽得到的喵……」
聽到了很有自知之明,已經開始在自行對號入座的柴郡貓的發言,人魚警衛也不多補充些什麼,只是直接朝她甩出了一個大概是在反問著【妳以為我說的還能夠是誰?】的白眼,然後又重新望向了雷鳥。
「這個東西妳就自己找個貼身的地方放著,當成是戒指也好、項鍊也好,掛在尾巴上或者是翅膀上也沒關係,總之就是找個不容易丟掉的位置吧。多少也算是個能夠讓某些壞傢伙投鼠忌器的威懾了。」
雖然這基本上能夠算是指名道姓了,但是下定了決心要當一只乖貓咪…最起碼是在尚恩的面前當一只乖貓咪的薛丁格還是沒有當場發作或是再進行些什麼辯解之類的。
只是摸摸了自己的鼻子、偏過頭用一個略顯尷尬的表情應付了過去。
對此略略有些意外的人魚警衛也沒有再在這個議題上窮追猛打的打算,只是微微的挑起了眉毛以示質疑。
不過,在作為主要當事者的雷鳥也沒有對某只貓的懺悔和改過自新表示懷疑之前,作為旁觀者的她也不好意思多作批判……
萬一,某只貓真的是…嗯…雖然她始終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但萬一是真的浪子回頭呢?
「也就能夠是這樣了,我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大概就得找個專業的武術師傅來親自出馬才行啦……對了,要是妳有興趣的話,待會把水晶球的聯絡方式留下來,我看看能不能夠找到之前給我們隊裡設計訓練教材的大師幫忙、給妳引薦一下。」
決定了在某只柴郡貓真的動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之前繼續保持觀望的人魚警衛隨便的找了個藉口、要來了雷鳥的聯繫方式。
當然,也不完全是藉口。
雖說是在雷鳥身上遭受到一次足以讓魔物就此放棄在教育事業方面發展的慘痛失敗,但是作為一只以保護市民為使命的警衛……這位人魚小姐還是希望經常會在危險邊緣遊走的雷鳥能夠真正的掌握保護自己的能力、即便是身邊沒有警衛在也能夠不受各種不速之客威脅的。
至於說…會不會連那一位在上游開設道場的武術大師也拿這只鳥沒辦法嘛……
最起碼她已經努力過了。
「好了,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或者說,再過一會就會變成很早了。妳們是打算回去寄宿的地方還是怎麼來著?需要我給妳們呼叫一下魚車什麼的麼?」
好吧,還不夠努力……
因為某只已經加班加了很久,而且還極其渴望有同伴加入的馬刀貝已經在用快要冒出紅光的眼睛死盯著她了。
從中察覺到某種致命的威脅,而且完全不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一堆構裝體大手手中的橡皮泥的人魚警衛也不敢再多廢話,直接就開始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