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斯吉格尔,你不是不想让我去触碰这个书架后面墙壁上的东西吗,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阻止我呀”
看着双眼逐渐失去光芒的净心,斯吉格尔心中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他没有说话,身上却是浮现了那身紫色的毒蝎战甲
“看来刚刚那个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不仅仅是过去的回忆,回忆中的那个我比现在的我更早的获得力量也并不是那个梦魇工厂故意弄出来的”
没错,正是因为之前梦魇工厂潜入自己的回忆之中,企图用那段自己不曾熟悉的回忆来使自己沉沦,可它没有料到回应中的自己竟意外的比现实中的自己更早的获得了力量
原本紫毒蝎枪就是一只如普通人一样站立的紫色毒蝎,而此刻的紫毒蝎枪虽还是毒蝎的样貌,但可以明显看到像是一件紫色铠甲的形貌
“看来是回忆的我给予我的力量,让我获得了现在这份新的力量”
净心逐渐失去光华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朗,只听他开口慢悠悠的对斯吉格尔说道:“人生便是由众多的意外交织而成,当意外与意外的碰撞,决定是拯救或是毁灭都是由面对之人所选择的不同而改变的”
说完,那从净心眼中掠过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悄然而逝,留下的只有那默不作声回头,用手轻抚着二层书架后面的墙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梦魇工厂,只会躲在别人的回忆中搞些小动作”
德劽班纳(净心)看着面前那副熟悉的场景,知道自己在梦魇工厂的力量之中已经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国家
金碧辉煌的王族宫殿内,最高处端坐着一位看起来年龄已经很大,但精神上却一点不输年轻人的老者
老者斜倚在他的王座之上,原本十分安静的宫殿突然被沉重的推门声打破,一对身负武装的战士从门外进入了大殿
“大哥哈塔尔、二哥西窦柯伏、弟弟西林多沽还有姐姐厄塞多斯,这是那次最后的出征,梦魇工厂让我看这种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是不会有作用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强大力量竟将德劽班纳向后弹飞了老远,当他在那个被弹飞的地点起身的时候,看见的是身边举步为艰的梦魇工厂
“看来这不是你让我看见的回忆,可是师父说过过去之事不可改变,就像未至只事只可预测而不可完全触及一般”
一旁的梦魇工厂虽然被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强大力量死死控制在原地不能动弹,不过讲话和思考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那块石板的力量怎么厉害,虽然我接连失败了两次,但是可以看见愚蠢的逃兵重复自己悲惨的命运也未尝不是件趣事”
梦魇工厂刚刚说完,存在德劽班纳回忆中的家人从他的回忆中发出了讨论的声音
“西窦柯伏,不是让你连你弟弟一起带来的吗,怎么就只有你们几个过来了”老者的语气并不像他的外貌一样的慈爱
手中拿着一个漆黑钉锤,半身穿着黑色铠甲的西窦柯伏将钉锤放在肩上,脸上充满了无奈
“父亲,您也不是不知道弟弟的性格,况且弟弟今年才刚满十岁,实在不应该让他走上我们孩童时所走上的道路”
老者从自己的王座上走了下来,来到西窦柯伏的跟前,看了一眼西窦柯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都是为父的孩子,有哪个父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险,可是这个国家是由你们的历代祖先亲手创建,由你们的爷爷亲手强大,走到今天也属于不易,如果就这样毁在为父的手中,你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一旁身上穿着红色风衣的厄赛多斯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忧伤,她声音低沉的说道:“父亲,我们兄妹确实不愿意看见我们的国家毁灭,可是如今我们四个国家早已达到了各自科技的巅峰,即使是依靠那种科技也足以保证各自的安全,我觉得没有必要以资源不足的理由去扩张自己国家的领土”
手中拿着法杖,身上穿着术士斗篷的大弟西林多沽点点头说道:“是啊,父亲,我们都很清楚你想发展的并不只有我们国家利用我国所有资源已经不能向上进步的科技,而是想用这个理由来吞并其他三个国家,姐姐没有说错,为了这样的力量已经葬送了我们许多同胞兄弟的性命了,难道我们是父亲你的孩子,而那些因为父亲引发的战争中死去的同胞手足不是父亲应该怜惜的孩子吗”
眼前的场景在德劽班纳的脑袋感觉到一阵眩晕后改变了
“我的房间,如果是那天的事,现在我应该在房间里占卜,怎么会没人呢”
德劽班纳的自言自语引来了一旁的梦魇工厂的嘲笑
“是啊,这个时间应该在房间里的你去了哪里呢,果然逃兵都是愚蠢的”
扭头看向身边的梦魇工厂,德劽班纳并没有生气,而是仔细思考着
他用手捂着胸口,想起了这天这个时间段的自己应该在占卜用的水晶球里看到的场景
“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还有刚刚看见的那副场景,难道我和自己合二为一了”
很快他摇头否定了自己,却被身边的梦魇工厂浇了一头冷水
“原本情况下确实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梦魇工厂说到
“难道我真的和回忆里那时的自己合二为一了,这…”
还当德劽班纳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时,一股强劲且熟悉的力量在他的背后推了一把
“疼”
从观看的一旁跌落到这个自己曾经的房间里,万千的思绪交织成复杂的感情从德劽班纳的心中涌出
作为一个亲眼见证过自己国家被封印到地底的完整过程,又在东胜神洲上修炼万年,这点变化已经不能让此刻的自己有所动容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快速走到放在桌上的水晶球前,期待着看到一点与那时候不一样的占卜结果
净心抓住斯吉格尔刺向自己的蝎尾长枪,挥起右拳一下重重打在了斯吉格尔胸口
“不管你是原来的德劽班纳也好,还是现在的净心也好,你身上的力量难道就这么轻易的被梦魇工厂那个家伙控制了吗”斯吉格尔说到
“斯吉格尔,你说是我控制了他的意识,然后通过他的意识控制了他的身体,恰恰相反,现在就连我自己也很难从他的回忆中走出来”
听着从净心口中发出的梦魇工厂的声音,斯吉格尔捡起地上的蝎尾长枪,脸上不免担忧起来
“他怎么样了”
“他,谁知道呢,你只要知道你将在再次见到清醒的德劽班纳之前就会被我用这副躯壳杀死就好了”
感觉到来自净心身上危险的气息变化,斯吉格尔不再去担心此刻陷入回忆中的德劽班纳怎么样了
只见,斯吉格尔原本只有一个的身体像是卵生动物一样分离出了几个
浑浊的气泡中时不时传出间断的蛙类的叫声,浑浊的气泡突然从斯吉格尔身边跃起
在空中炸裂的时候,密集的浓泡铺天盖地的落向净心被控制的身体
房间内似乎被一条体型十分巨大的蜈蚣彻底盘踞,无论是墙壁上,还是房间的屋顶上皆慢慢睁开了一颗颗血红的眼睛凝视着净心
身体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压力弄得有些惊慌,这种惊慌透过净心的身体潜入了他的回忆中
仅用一小部分力量控制着净心身体的梦魇工厂感觉到了着股压迫感给自己带来的危险,他想操控身体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扭曲
“什么,你究竟对我干了什么,斯吉格尔”梦魇工厂借着净心的嘴歇斯底里的质问着站在门前的斯吉格尔
斯吉格尔摇摇头,不太确定的说道:“我也不清楚,这四个家伙虽然都是我,但好像又不全是我”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要的回忆中的恐怖了,快让他们回去吧”
听着从净心口中发出了梦魇工厂的惊慌失措的声音,斯吉格尔不禁冷笑了一声,对梦魇工厂说道:“刚刚不知道是谁两次夸下海口,怎么现在只是这些不受我控制的家伙便令你感到害怕,想要求饶了吗”
“你”
没有人想轻易的死去,更没有人愿意像此刻的梦魇工厂一样,因为自己的自大先是送了猎物新的力量,又在不知情况的状态下被死死限制在原本属于自己掌控的空间里,还面临着死亡
梦魇工厂想要发火,却难以琢磨这时的斯吉格尔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因此它将愤怒强行压了回去
陷入回忆的房间中的德劽班纳正坐在放着水晶球的桌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晶球
“我记得那时候我现实看见了一个黑影将我的家人悉数杀尽,而通过水晶球得到的结果显示尸体中并没有我的尸体,而我也是在国家沉沦的最后一刻才跑出并见证了我的国家在错误的抉择中彻底长眠与黑暗之中的场景”
德劽班纳卖力的在自己的水晶球上来回揉搓,看见的却是一片漆黑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房顶与四周的墙壁,那些地方瞬间张开了血红的大眼睛
一道道猩红的光线聚集在什么也没有显示的水晶球的表面,强大的能量将脆弱的桌子炸的粉碎
水晶球滚落到德劽班纳的跟前,在德劽班纳将手放在自己的水晶球表面时,两种截然不同却预示着相同结果的画面涌入了德劽班纳的脑海中
德劽班纳很快抬起了自己无力垂下的手,紧紧将自己的脑袋抱住,双眼中流露出了质疑,还有更多的恐惧
“不,这不可能,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不是”
书房中,原本站着的净心突然在原地跪下,他脸上掺杂着质疑的惊恐使他的脸慢慢扭曲着
“没想到,你的力量还帮了我一把,你让他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而我也在那些有趣的事情中获得了我想要的东西,你就好好用你的力量折磨他的身体吧,斯吉格尔”
一个正常大小的猫头鹰脑袋虚影从净心的天灵中央飘出,飘出书房的大门,向着特兰蒂斯之外的深海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