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王谦在街上闲逛,遇到了一个汉子拦住拜见,他自称胡开山,江湖人送绰号山狗子。
浑身土腥味,衣衫褴褛十分脏乱,形容看起来也不似那江湖豪杰。
不过王谦并没有因为外貌就嫌弃他,听闻他也是亏了本钱,没了活路,特来找王谦寻个方便。
王谦也没多犹豫,直接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做本钱,好生活下去。
胡开山拿了王谦的钱,自然是千恩万谢,并声称以后一定逢人就讲王谦慷慨仁义的事情。
王谦只是微笑以待,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这胡开山,根本不是做生意的人,他本职就是个盗贼。
这江湖上的盗贼分为三种:飞贼、土贼、水贼。
飞贼便是那高来高去的梁上君子,偷窃富户家的钱财,代表人物便是鼓上蚤时迁。
水贼便是在那江河之中,拦住客人索要钱财,如若不给便请你吃面的家伙,代表人物就多了。
什么船火儿张恒,混江龙李俊,都是干这个勾当的水贼。
然后便是土贼,土贼不偷活人东西,专偷死人的陪葬,这土狗子胡开山,便是干这个行当的土贼。
最近他也是在蓟州附近的山脉中,苦寻大墓不得,生活过得拮据,又不愿意做那砍柴卖柴的营生。
偶尔听说了王谦的名头,便来试上一试,没想到这王谦真如传闻中所说一般无二。
极为慷慨,遇到江湖朋友从不吝啬送钱。
这胡开山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贼,但是也知恩报恩,拿了王谦的钱财,便准备回山东老家看看。
顺便帮王谦一路宣传一下他仁义慷慨的名声。
像山狗子这样的人,王谦没少接济,所以一来二去,王谦的名号便渐渐在蓟州城附近地区响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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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州城坐落于三山中间一处广阔平原之上。
北地多山,在蓟州城附近这个特点更加明显。
在蓟州城东有翠屏山,蓟州城北有九龙山,蓟州城西有盘山。
在蓟州城北的九龙山占地面积最为广阔,而且是山连着山,九龙山背面还有青山岭,元宝山,八仙山等等。
翻过这绵延大山之后承德地界,这里现如今是宋金辽三国的交界地,可谓是兵荒马乱。
也正是因为这里是三国交界处,所以总有羊马贩子来到蓟州想要购买金国和辽国的牛马羊,好赚上一笔。
但是这些商人哪里知道在这纷乱的地界,行商是千难万难。
就算你找到了门路买到了牛马羊,但是这一路上会遇到层层盘剥,别说是羊毛了,马尾巴毛都给你薅秃噜了。
就算你走了八辈子运,勉强过关了,到了大宋的地界,往南方贩运,这一路上也有不少劫道的匪徒。
总之想要做上一回牛马贩子,丝毫不比去西天取经容易上多少,九九八十一难你都得吃受得住。
但北宋年间,多有走投无路的人,就想铤而走险搏上一搏,给自己挣个活路,纷纷前往蓟州来做那羊马生意。
成了,衣锦还乡,败了,落草为寇。
话说有一条山东大汉,生得赤发黄须,人送外号锦毛虎燕顺。
燕顺本是山东莱州府人士,家里败落,便变卖了房产,想要拿这笔钱去北面做羊马生意。
但是这生意有多难做,远超他的意料,还没等他见到一根羊毛呢,手上的本钱便全部花光了。
没办法,处处都要打点,个个都要贿赂。
这一日他满脸沮丧的行走在蓟州城的大街上,心中满是烦闷,本钱全部赔光,如今只能流落街头。
年轻时他学过几路拳脚,但是街头卖艺那不仅要靠武艺,更靠的是话术,他也根本没学过。
加上多日没吃饱,也没了体力耍弄拳脚。
走得累了,便靠坐在一个小酒家的外面,虽然没钱吃,但是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就在燕顺席地而坐歇息之时,突然听到酒家内的一桌客人,闲谈之间似乎谈到了这蓟州城的王员外颇为仗义疏财。
每每遇到做生意亏损了本钱,无力归乡之人,便给与一些银子,让他们得以还乡。
若是不愿还乡,也可以留在王家庄上靠自己本事做个营生。
拳脚好的便可以做个护院,庄稼把式,便租给田地,总之就是给人一条活路。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难等可贵的大善人了。
燕顺听闻这几人的闲谈,原本暗淡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我身强体壮,也练过拳脚,不如去那王家庄碰碰运气,哪怕是混上一顿饱饭也不错啊。”
想到这里锦毛虎燕顺再不犹豫,一路打听着向王家庄所在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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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顺所要投奔的王员外,正是王谦。
自从王谦穿越以来,他便开始执行他的计划,遇到危困之人,不吝啬钱财,给予帮助。
这一来二去,便在蓟州地界混出了名头。
在江湖上问起蓟州城有甚好汉,头一个便想到的是王家庄王员外,还在江湖上得了一个“义潘安”的诨号。
说的便是王谦不仅为人仗义,而且长相英俊潇洒。
不过王谦此时毕竟还不是绿林中人,倒是没几个人会当面叫他这绰号的,那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蓟州城,虽然是一座县城,但是管辖的面积不小,而且临近边疆。
所以蓟州城的县令是从六品的官员,要知道一般知府大人也就是五品到六品的样子。
如今蓟州城的县令姓杨,可以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杨县令收起钱来可丝毫不会手软。
王家庄在蓟州城的西面,平时王谦住在城里的宅邸中,王家庄多是租种他家田地的农户所住。
而在蓟州城的南面则是潘家庄,也就是王谦岳父老泰山的家产。
而在蓟州城的北面是蓟州城势力最大的蔡家,据说蔡家家主蔡博和当朝太师蔡京,有那么一点远房关系。
可别小瞧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地面上的官员可都得端着小心,一旦人家有通天的路子。
随便递上去一句话,就得让下面的官员,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蔡家在蓟州城最为骄横,欺男霸女的事情他们是没少干。
强买兼并土地,强卖以次充好,更是蔡家最喜欢做的事情。
原本蓟州城东边都是一些散落的农田,如今已经被蔡家用各种手段兼并了一大半。
许多百姓被逼的卖儿卖女,更有不少人被逼上了绝路。
在蓟州城里提起蔡家,在暗地里百姓们都得狠狠啐上一口浓痰,不过在明面上可没人敢得罪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