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狩猎,公会会派出至多12名猎人,通常三人一组分为4组——当然,不排除会有像我一样喜欢独自狩猎的猎人。”
虽然总是训斥安娜,说着让她闭嘴之类的话,但杜克的话匣子却是被彻底打开了——他已经忘记上次这样在猎场和队友闲聊是什么时候了,况且陪他这个老不死聊天也并不是什么无聊之极的事情吧?
所以是快乐讲故事时间!
“我刚当上猎人的时候,我的师傅可比现在我对你严厉多了,那可谓是......卧倒!”
“嘭!!!!”
子弹几乎是擦着杜克的帽檐飞过去的,呼啸着击穿了一旁的木桶。杜克拉着安娜躲在一道矮墙后,身旁是装满干草的马车。
“嘭!嘭!嘭......”
射击没有停下,隐约形成了火力压制,不断向颓圮的砖墙倾泻着。
“两杆枪,多希尔和温彻斯特?不排除有霰弹qiang的可能。安娜,注意你的右侧,小心偷袭。”
杜克取出挂在肩膀上的长枪,大口径猎象弹上膛。而安娜则是取出了挂在后腰上的考德威尔。
“重击左轮吗?记得打准点,这玩意射速不......”
“嘭嘭嘭嘭嘭!”
“啊————!!!”
“扑通”一声,一名猎人倒地,手中的幽灵1882直接飞到了杜克的脚边。
单动速射大师。
“好吧,当我没说。”
望向正一板一眼装填子弹的安娜,杜克不禁眼角抽搐。
“这速射的技术是谁教给你的?算了,无所谓。”
众所周知德克萨斯州盛产牛仔和神枪手。杜克没有过多在意,反倒是观察起剩余两人的动向。枪声停止了,似乎是打空了子弹。
“哧————”
取出一根淡蓝色的圆棒,旋转着打开盖子,伴随着阵阵白色浓烟,耀眼的白色火焰自棒顶端燃起。杜克随手将点燃的照明弹丢在那名猎人的尸体上,灼热的白焰烧穿了皮革,点燃衣物,猎人的尸体缓慢燃烧了起来,不时传来“滋滋”的声音与焦糊味道。
“这是......”
尽管看起来有些残忍,但安娜姑且没有上前阻止——老猎人们在猎场的每一步都有深思熟虑吧?
“尽可能地摧毁他的身体,防止对面有死灵法师通过献祭自己生命的方式将他复活。”
“死,死灵法师?”
“会给你解释的,现在专心战斗。”
没有理会脸色稍显苍白的安娜,战场总是瞬息万变的——比如现在。
“哧哧——”
“咳咳咳咳咳......”
“是窒息弹,他们察觉到我烧尸体了,快离开这!”
有些狼狈地,二人翻出了掩体,而迎接他们的则是交织如细网般的子弹雨。
“嘭嘭嘭彭......”
“啊!!!”
子弹旋转着,撕裂皮肉,嵌入骨头。安娜尖叫着倒在了圣路易安娜沼泽终年不散的积水中,泥水打湿了他的皮革大衣,也让她呛了几大口。伤口涌出的血液在水中扩散,水面栖息的蚊虫四散而逃。
“呃......”
中型弹药洞穿了她的小腿,伤口却很快被水坑中的污泥填平。而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长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安娜的脑袋。
“嘭!”
几乎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后,那持枪的猎人直挺挺地倒在目光稍有呆滞的安娜身前,脑袋开花,头盖骨被大口径猎象弹掀飞到了不知何处。而不等枪口处硝烟散尽,杜克再次扣动了扳机。
“嘭!”
“啊——!!”
独头子弹呼啸着,自背后没入猎人的体内,破坏了脊柱,撕裂心脏,又破胸而出。
“......”
杜克不急不缓地为自己的枪重新装填好子弹,同时四处观望,确定没有其他敌人后才俯身将水沟中不断哀嚎的安娜捞起,拖入一旁的木屋内。
“猎人守则第二条,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失措——否则以你的技术,刚刚的情况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取出一个塞着软木塞的玻璃瓶,扯开木塞,浓烈的酒精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忍着点。”
巨钳般有力的手掌死死按住安娜的腿,酒液倾泻而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有意克制,少女还是喊出了声。
“忍住,很快的。”
清澈的酒液撒在被子弹炙烤得有些焦糊的血肉上,冲洗掉污渍,却又被鲜血染红。杜克的手很快,打开少女胸前的绷带包,撕了一大块团成一团塞入伤口。
“用力按住。”
由于失血过多,此时此刻安娜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了,意识也有些模糊,但好在她尚且还能辨认出杜克的声音,用尽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按住止血用的纱布。杜克也没闲着,取出绷带于安娜的腿上缠绕。随后扯下少女肩头的血针,刺入少女的静脉,血红色的液体沿针头涌入少女的静脉,汇入心房,流向全身。
“呼......”
尽管腿部依旧疼痛难忍,但少女还是长出了一口气。
“还不能松懈,小丫头。”
杜克似乎看穿了少女心中所想,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起身,向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