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笙来说,谎言是重要的武器,所谓的“为家人报仇”,不过是介入安迪等人复仇的合理说辞而已。
这都是为了完成终端的任务,为了让自己活命,江笙本不应该有很多愧疚感才对。
然而沉溺在不知火舞怀中的他,居然发觉自己在“欺骗对方”这件事上,隐隐有些迟疑。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已经习惯了欺骗才对……
没人能知道江笙的心理活动,就算是正在抱着他的不知火舞也不行,作为一个在性格上颇为封闭的人,少有人能窥见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江笙的表情、语气与神态,能够给他人一种“我已经足够了解他”的假象,可眼下不知火舞,还是察觉到了江笙内心深处的封闭感。
这没什么道理,仅仅是直觉而已,但不知火舞就是有这种感觉,她知道江笙就像是一片沉寂的湖水,她很想亲身沉入湖中,窥视江笙内心深处的想法。
“江笙,如果你觉得难过,可以和我说。”不知火舞柔声说。
“谢谢,不过……我这人话没那么多。”
不知火舞的大腿很柔软,不过江笙也没有一直沉溺其中,在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他便重新起身了。
“来吧,小舞,你不用留手,我是不怕折腾的。”江笙认真说道。
“好,先让我来看看,你基本功怎么样。”
说是看基本功,其实还是对练,江笙上午修行的内容,就是不断与不知火舞交手,再一次次地被对方放倒。
不知火舞自然没出全力,放倒江笙的招式也多为摔技和擒技,正因如此,她和江笙的身体接触极为频繁。
用大腿夹住对方的头或手臂,整个上半身压在江笙肩部,或者一屁股坐在江笙腰上什么的……姿势多种多样。
打着打着,江笙一度流出鼻血,搞得不知火舞还以为自己弄伤了对方,一阵紧张……
……
一直到午饭之前,江笙被搞得精疲力竭,身上的运动服完全被汗浸湿,甚至能拧出水来。
“还行吗?”不知火舞看着倒在地板上的江笙问道。
“这下是真的没力气了,让我休息一下。”江笙轻声说。
“没关系啦,马上吃饭了,不会折腾你了。”不知火舞笑道。
和之前一样,不知火舞贴心地跪坐在江笙旁边,让江笙枕着自己的大腿休息,无论是之前对练时,还是眼下,她都不介意与江笙进行这种较为亲密的接触。
这种态度,其实隐含了一些较为明显的意思,只是无论不知火舞还是江笙,都没有将其捅破。
“我可能下手重了,刚刚你都流鼻血了。”不知火舞一边揉着江笙的头,一边柔声说。
“不,其实没什么,那鼻血和你下手重不重没关系。”江笙轻声答道。
自己流鼻血,是因为对方身材与衣着太火辣什么的,这话肯定不能明说,江笙也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
“小舞,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具体招式?”江笙问道。
“本来是打算教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
不知火舞的话,让江笙颇为意外,没这个必要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没必要呢?
“我不懂。”
“其实道理很简单啦。”
不知火舞拍了拍江笙结实的胸口,捏了捏对方手臂上的肌肉,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对练时我就发现了,你的技击技术与战斗本能并不差,拳脚招式对你来说并没有意义,我能教的也未必适合你,说到底招式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我和安迪都修行不知火流忍术,招式不是也完全不一样吗?”
如果江笙真的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那不知火舞当然要教他,可江笙的格斗技术偏偏很好,他与格斗家最大的差距,便是格斗家那莫名其妙的超人之力。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高兴不起来呀,我刚刚可是被你吊着打。”江笙无奈说道。
“很正常,因为你力气没我大嘛。”
“力气什么的……小舞,如果这算安慰,我只能说你挺会安慰人的,你看上去明明没有我壮。”
一米八二的壮硕躯体,到头来力量却不如全身丰满软肉的不知火舞,这话说起来实在是不好听。
不知火舞也不是想打击江笙,她见江笙苦笑,赶忙解释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啦,对于我这样的格斗家来说,肉体与技术已经不是影响实力的关键因素了,而是气。”
“气?”
对江笙来说,这不是什么新鲜概念,如果是前世,他听到有人对他说“气”之类的东西,只会将对方当作骗子或者傻X。
怎么着,大师您是打算在我面前表演个闪电五连鞭?搞笑,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眼镜!
然而此时此刻,这话是不知火舞说的,她眼下没戴眼镜的,不过就算戴了,江笙也打不过她……
“江笙,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比你壮,但力气确实比你大,我前段时间教训混混所用的招式,你应该也看见了。这些都是‘气’的作用。”不知火舞认真说道。
“只要基本功没问题,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当然了,要是修行我不知火舞流的秘法,那不光需要气,招式技法也是很重要的。”
“真是不可思议……”江笙略作思索,随后对不知火舞问道:“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该如何运用,能让我看看吗?”
“运用的话,加强自身力量就是其中一种,不过可能不太直观……这样吧。”
不知火舞说着,突然从胸口拿出了一把扇子,她并没有起身,依旧再给江笙膝枕,却用一只手将扇子展开。
在展开的瞬间,扇子陡然燃起了灼热的火焰,这火焰并未伤及扇面,只是附着在上面,看上去极为神奇。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