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行。
如果真纪把她自己嘴里的糖果分给她的话,她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
但现在绝对不行。
一个人的话,会让她感到很为难。
而且真纪并没有打算与她分享的意思。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对方吃过的糖啊?明明沾了对方的唾液,而且还不如完整的一块来的好吃。她搞不懂,也想不明白。
真纪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被真纪这样紧紧搂住,胸部紧紧接触在一起,让她切身实地的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是有多柔软。
她想触摸真纪的皮肤。
旋即立刻遏制了这个糟糕的念头。因为真纪正要拨开她的手,意图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强烈。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
“真纪,这个,给你。”
心脏快要在喉咙口炸开,仿佛全部的知觉都集中在与真纪相触的部位。
强忍着心头的燥热,迅速单手从糖果袋里掏出了一枚糖果。另一只手不敢从对方的脸上拿开,她害怕局面会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绪良没有做好任何心里准备,被一个人用嘴从自己嘴里抢走食物。
不论如何,这种事都会很奇怪吧。
“我不要这个。”
真纪并没有大声说话,像是漠不关心的态度推开了她手中的糖,准确来说是推开了她的手腕。然后钳制住了她另一只手,从脸上轻轻挪开。
“给我吗?还是我自己来取?”
真纪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让她可怜的小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尽管现在满脑子都是“不要”,但如果真纪想要的话,她应该不会拒绝。但还是不要。她不想第一次被这么马马虎虎夺走。
她跪坐在叠席上,可用的双手已经不在属于自己,如今只有启用双腿才可以打破局面。所以她弓起身,单脚踩在被子上站起来。
可现实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理想。由于真纪一直没放开她,她还没站稳,脚底的被子一滑,顿时一个措手不及迎面朝真纪摔了过去。
“咣。”一声闷响。
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好像并不怎么疼。但听声音这一跤摔得绝对不轻。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压在了真纪的身上。犹如冷水浇灭了心头的火焰,她立刻撑在被子上,检查真纪是否受伤了。
结果刚离开真纪的身体,眼镜顺着脸庞滑落,“啪嗒”一下砸在了真纪的脸上。
“啊,对不起...”
从真纪脸上把眼镜拿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向真纪道歉。
就连刚刚说话都差点让糖掉出来。看来这个姿势还是少说话为妙。
“现在,可以把糖给我了吗?”
像个小孩子一样还在不停地问她要糖,刚才那一下似乎并没有让真纪受伤,绪良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尽管如此,糖还是不能给她。
“不要。”
听言真纪生气般的撅了撅嘴,然后用手抱住了她的腰,注视着她道:
“快给我。”
“不要。”
绪良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任性的真纪,非常非常的可爱。但可爱归可爱,她也有自己的一份信念,不能被动摇。
想着就这样从真纪身上离开,却被真纪双手缠住了腰,使她无法逃脱。
凌乱的衣衫露出了白洁的肩颈,黑色头发披散在被子上。真纪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非常炽热,只要稍微感受一下便能明白。
一旁的糖果撒在地上,似乎只有她的注意力在这上面。
她小声说了句“糖撒了。”真纪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炙热的视线令她浑身皮肤都在刺痛。
尽管尽可能的分散注意力,她也依旧无法将心从真纪身上暂时挪开。
真纪的每一个动作都深切吸引着她。
莹润光泽的唇像是等候多时。嘴里的糖不知何时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只要她愿意,仿佛现在的真纪就可以占为己有。真纪搂抱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将真纪按在身下。
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更像是在诱导她做出逾矩之事。
面对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她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胸口的心跳比以往更加剧烈,真纪噙着柔和的目光望着她,经过了一番试探后,绪良终于没在避开。
无法被熔断的丝线变得异常高温,彼此的目光或将成为永恒。
理智宛如大海被吞噬,她恨不得一下子沉入海底,浇灭沐浴全身的烈火。
真纪的呼吸愈渐清晰,眼眸里的世界愈渐迷离。脑海深处的几粒光点练成一条线,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在真纪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真纪,抱歉......糖已经化掉了。”
即使咬碎了糖果,也迅速被心跳声覆盖。闭上眼睛,任由声音化作流水在房间内回荡。
刚才,她差一点就要吻上真纪。
强烈的愿望迫使她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触碰到所谓的禁忌线。也正是这短暂的思考,让她瞬间醒悟了过来。
她的喜欢,可能超越了朋友的程度。而且如果越过了那条线,或许将再也无法回头。
人会对一切未知事物充满好奇,亦会深深恐惧。即使在真纪的那一侧充满温柔,现在的她仍然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啊,怎么这样。”
真纪失落地道,“明明还很期待的说。”
“对不起......”
“其实你也不用道歉啦。”
也许是错觉,真纪的心跳也非常的快。如此近距离接触,任何身体上的变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全身的力气都在刚刚的一吻中消散殆尽,绪良瘫软在真纪的身上。
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真纪没有继续展现出强硬的态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绪良却没因此而释怀。
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好像喜欢真纪。
并非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包含了占有欲,以及嫉妒心。
真纪和寺谷千夏说话,她会感到不开心。因为寺谷千夏似乎和她抱有同样的感情。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仰慕着对方,只是单纯的想和对方在一起,现在看来,她完全搞错了方向。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从这泥沼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