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小雨滴滴落在窗户上,溅起一圈圈水花,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安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宁埒在办公室那静静地抽着烟 ,烟雾弥漫着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焦躁不安 。
几日前的突然袭击 ,已经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的他已经失了很多线索了。
“该死的变节者!”
他大声吼道,一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虽然急躁是不好的,对一般文员来说是这样,对近卫们来说更是如此,尤其是在处理这种事情上,急躁是会吃亏的。
但人总有不理智的时候,特别是这两天,中书头脑异常的混沌,很难像往常一样将精神高度集中到问题上,而且一到闲暇之余,自己总会胡思乱想,想一些有得没得的事情。
是太累了吗?他是这样问自己的,但究其原因,似乎也不是这方面的原因,但又无从下手,只好暂时当做是精神过于紧张了吧。
于是他又狠狠地吸了两大口烟卷,丝毫不顾及这是这周最后的配给量,要想再抽,那就要等下周一再去拿了。
剩下的时间,虽然宁埒都会有意无意地去翻翻桌上的文件,但这仅仅只是充个样子,为的就是不被发现在工作上懈怠——这是可以联系到思想罪的,毕竟监视的眼睛无处不在。
下班时间来得很快——至少在主观意识上,宁埒他是这么觉得的,可这意识是不是他人所赋予的呢?这便不知道了,该说是还是不是,似乎都对,但又都不对,又或者既对也错——毕竟是首脑们确立的原则之一,这是不可质疑的。
路过拐角,一如往常,那个作为传达员的小个子女人急匆匆向着某处走去。已经习惯的中书某有做理睬,两人便是这样擦肩而过。
“是…宁埒先生吗?这有一封关于您的信……”
他回头一看,那小个子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手中捏着一封信,在递给你信后,便马上逃开了。
很正常的反应——他想到,不过话说回来,这信是怎么一回事——不清楚,那就不要打开,至少这里不行。
于是,他随手将信塞进衣服兜里,立马下楼去了。
雨还在下,但天色却不是怎么灰暗,宁埒决定出去走走,也许放松一下心情会对自己的工作有所帮助。
于是,他低着头,慢慢地在雨里漫步。
似鬼使神差般地,宁埒走到了贫民窟深处。跟以前一样,这里还是那么令人厌恶——路上随处可见的乞丐,破败不堪房屋,充满恶臭油污的街道——无论是哪一样都令人作呕。
宁埒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贫民窟,也许是这里的人沟通起来不会那么的累人,也或者是你去你父亲的故居看看,怀念一番过去的时光。
他看了看周围,步子缓慢地挪向了街角的一家小酒吧。
这是一家很破旧的小酒吧,窗户看上去结了霜,但不过是积满了灰尘。宁埒推开弹簧门,走了进去。也许是内党的黑色制服太过扎眼,你刚一进去,本来嘈杂的酒吧便瞬间静了许多,敏锐的他甚至可以察觉到几乎所有人都好像在盯着你的黑色制服看。
宁埒没有在意,只是缓缓走到吧台前。吧台正值班的那位酒保是个健壮的男人,八字胡,鹰钩鼻,有几分神气。
他看着眼前这位不寻常的客人,似乎愣了几分钟,但很快振作过来,以一种很是轻快的语气问道。
“客人,要点什么?”
“胜利牌杜松子酒,加冰”宁埒不假思索地喊到
“哦!很抱歉先生,我们这没有这种酒。可以的话,我特别推荐我们店的黑啤……”说着,他拿出酒杯,立马打了一杯啤酒端到他的面前。
“哦,这杯酒就当是我送的,我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啊……”男人有些慌张,害怕宁埒随便挑个理由就把他给逮捕了。
宁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喝着这杯免费的啤酒。
果然脑子有点不清醒,这酒群众是不能喝的——这种基本的常识自己都忘了吗?对方看这样子,八成是把自己当做年末凑业绩的了,瞧,这给他吓的。
突然,宁埒有些心血来潮,打算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也许运气好的话,是不是能问出什么呢?
“最近……”
宁埒看了一眼酒保,虽然他十分努力地装作镇定,但依然能注意到他表情上有些许的不自然。
“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能有什么大事啊?警官先生,我们这帮人不就只是一群小老百姓,能有什么事啊,啊哈哈,是吧?”
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酒保只得装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的确,你们这些小人物的确不会有什么隐瞒的……”
“对啊,就是啊,我们这些人怎么会隐瞒呢?啊哈啊哈哈……”
“只不过啊……”
“啊?”
“隐瞒事实可是思想罪的一条哦——当然,你是不会犯这个错误的吧?”
“是啊,啊哈…啊哈……”
“是啊,是啊……”他尴尬地笑着,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个嘛…最近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的……”说到这,酒保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注意,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就是那个变节者又出现了——我亲眼所见……”
“哦!”宁埒顿时来了兴致——变节者与其他早已被消灭的反抗势力不同,它以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坚持到了现在——而在不久前,一次疑似其卧底的不法分子袭击中,虽已遭击毙,但却造成了大量珍贵线索的损毁——正是这种要紧关头,天上便来了馅饼,怕不是其中有诈。
说到这,他又一次看了看四周,最后看了看宁埒。
宁埒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简单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心领神会,便继续说道:“那人啊,很有可能就是我的邻居,我可是亲眼看到一个男的大半夜进了她屋,还在屋内聊一些晦涩难道的词汇,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在首脑们的领导下,我们的生活比以前过得好多了吗?瞧,巧克力的供应量又增加了——整整10g呢。”
“那人的地址是……”
“啊,这个简单……”他迅速从柜台拿出纸笔,快速地把地址写下来交给你。
“那么,警官祝你好运!”
“谢谢……”出于礼貌,宁埒便回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走了。
出了酒吧,一阵凉意袭来,宁埒看了看表,时候已经不早了,他决定立即回家,至少要赶在宵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