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刚才的子弹不应该打在摩根身上,两个人在前往仓库街的路途中,高阳斯卡娅就发现了这里已经事先被人布下结界。
根据判断应该就是露面的两位从者的御主所为。
摩根曾经问过远坂时辰,若是英灵在有行人的地方打起来了怎么办。
得到的回答是魔术师们会自己张开结界,让普通人与圣杯战争隔离,隐去真正现场。
因为不让自己的行为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中是魔术师必须遵守的规则。
而那些因为战争损坏的东西,则也可以通过魔术手段复原。
可这样却并不能代表圣杯战争并不会影响普通居民的生活,暂且不说就算布下结界可依旧有人误闯了进来,就是那些标志性建筑的倒塌,其损失就可以上百万计算,还不包括安抚目击证人与掩盖事实。
因此为了一劳永逸,阻止圣杯战争发生,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才是正解。
摩根看向不远处十多公斤重的异形狙击枪,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无法查看杀手的身份,可从武器便能辨别出杀手的身份。
那人应该是卫宫切嗣。
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
Servant倒并不会被影响,现代的武器对于他们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他们的Master却不一样,人类是非常脆弱的生物,即便强悍的魔术师也无法阻止现代热兵器的进攻,所以他们会使用这样的重型机枪去干扰对方的Master。
卫宫切嗣可以通过结界判断自己所在的方位,那么就表明距离摩根不远处有什么能指向方位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满脸错愕表情的爱丽丝菲尔,这个女人的身上很大概率装了发信器。
通过信号的传输,暴露他的位置。
英灵的攻击他可以通过黑黄杖解决,可人类的兵器却只能使用科技手段。
目前摩根的金币并不足以能够让他购买商店里那些超乎于现在时空的防弹装备。
那么就只有毁掉发信器。
仗着自己目前是幽灵形态的摩根在爱丽丝菲尔周围绕着圈圈,寻找发信器的位置,他需要算准时机,在复活的一瞬间夺走那东西。
想到这,他的目光落在阴影处的高扬斯卡娅身上。
小狐狸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诡异。
联想起刚才暴涨的隐藏属性,摩根觉得脊背发凉,没想到仅仅是一次死亡就让她快要觉醒,自己这位秘书小姐到底是何身份啊?
明明平日里接触时觉得还算正常,难不成还有双重人格吗……
她的手紧紧扣在镜子上,指尖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在泛白。
不可以出去,不可以出去,不可以出去……
高扬斯卡娅努力平复着自己混乱的大脑,没有任何攻击手段的她,即便是走出结界,也无法帮摩根报仇。
杀掉他的是人类的狙击枪,可她连凶手在哪里都没有看见。
啊,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自卑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倘若自己拥有攻击手段就好了,她要让在场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需要管理从来都没有可能听说过的生物。
需要饲养容易屈服于欲望的生物。
需要训练无能而又吃白饭的生物。
全部都交给我吧。
毕竟是口口口口~
一瞬间高扬斯卡娅仿佛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头疼欲裂,令她根本就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手里的镜子应声落地,感觉有什么糟糕的事物即将要破土而出。
痛苦得坐在地上,将手抱着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要想起来,千万不要想起来啊!
【高扬斯卡娅隐藏属性+1,当前觉醒进度38%】
【高扬斯卡娅隐藏属性+1,当前觉醒进度39%】
【高扬斯卡娅隐藏属性+1,当前觉醒进度40%】
……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隐藏属性与觉醒进度正在不停增加着。
不是吧,为什么会这样!
摩根再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他发现高扬斯卡娅似乎已经陷入了混沌之中。
这只蠢狐狸……
难道没发现契约根本就没有解除吗!
她该不会想冲出结界给我复仇吧……
如果两个人都暴露在敌方视野中,那他们主仆被一锅端掉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为何,随着高扬斯卡娅觉醒进度的不断增加,摩根隐约看见那把的空间似乎都已经产生了扭曲,一股恶意扑面而来,只不过并不是对他,而是对这个世界。
仿佛她身边的空气都在发出悲鸣,无声诅咒着这个世界。
不妙,实在是太不妙了。
摩根感受着周身的氛围,是那种对世界赤裸裸的恶意,他隐约看见高扬斯卡娅的身后那条粉色的尾巴分裂成了许多根。
【剩余时间10、9、8、7……】
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收回落在高扬斯卡娅身上的视线,等待着复活之后直接抢走爱丽丝菲尔身上的发信器。
阿尔托莉雅站在旁边,举着剑,一动不动注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她知道少年并不会死去,之前本以为是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能力,可看见爱丽丝菲尔惊愕的面容时,又感到一丝怪异。
之前她并没深究这个问题,本以为是同体而已,可回忆起在森林中遇到的摩根,身上穿得还是那件衣服,连胸口的破洞位置也一模一样。
倘若人造人可以死而复生,那岂不是表明爱因兹贝伦家族已经触碰到了可以复活的禁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四周,此时应该会有另一个格拉摩根出现,将这具尸体带走。
然而正好她将头转到一旁时,倒在地上的少年通体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这光芒笼罩在他全身,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法直视。
随后在这束光芒消散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爱丽丝菲尔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里握着卫宫切嗣交给她的发信器。
说着他将发信器一脚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