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
悖论骑士对战血骑士。
每一次决赛,都是万众瞩目的。
白露站在场地中,抬起头。
几乎看不见夜空和星光,看不见两轮月亮。
只有钢铁的穹顶,只有眩目的灯光。
观众的欢呼无比喧闹,嘈杂。
主持人忘情的高呼,时而夹杂赞助商的广告。
白露向来不喜欢这种喧闹,他宁可独自一人,对着一杯茶,一本书,度过一下午的时光。
“累了......”
资本家获得了想要的利益,观众们获得了精彩的比赛。
骑士?
骑士们累了。
“最后一场,马上就可以去谢拉格了......”
“到时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白露从未如此理解过欣特莱雅,正如她所说过的。
“好累......好想,放假啊......”
白露看向正前方。
在赛场的另一端,一个高大的血色身影正缓缓入场。
“明明我有坦克,有装甲车,甚至有基洛夫空艇。”
“为什么我就不能直接把竞技场炸了呢......”
白露举起铳械。
枪口直指对面的骑士。
本应是这位血骑士缔造了感染者骑士制度,让感染者能够成为骑士。
也许因为自己穿越的缘故,也许因为整合运动的改变让更多人看到了感染者的力量。
总之,他站在了这里,那位英雄的对面。
他今夜来此的目的,便是让这位未来的英雄与冠军,无法再拿到本属于他的冠冕。
“开始吧,血骑士”
“只剩我们了。”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比赛已经开始。
白露第一时间打空了短剑的弹匣。
子弹在血骑士特制的,加持了自身的盔甲上擦出一道道火花。
接着,十六把德什卡重机枪在白露身后升起,齐齐瞄准了血骑士的方向。
这一次,强如血骑士也不打算硬接。
他发起了冲锋,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岳撞向白露。
这一下,足以让白露骨骼碎尽。
白露灵巧的移动着,尽可能的避开血骑士。
直到他脚下的地面被血池覆盖。
数十条血线攀上他的身体,紧紧的将白露缠绕。
不光是束缚,白露体内的鲜血也开始和血线共鸣,从内到外的刺痛折磨着他的精神。
自从八强赛开始,白露就不再掩饰心灵能量,不再掩饰它的颜色。
紫色的心灵波一环环震荡开来,血线瞬间断裂,共鸣也随之停止。
但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去,血骑士已经冲到了白露面前,令人望而生畏的斧子高高举起,劈下。
白露再次发动心灵波爆发,并且将六把德什卡重机枪作为盾牌挡在自己面前。
剩余的十把重机枪不停的扫射着血骑士,他的盔甲上已经遍布弹痕。
但仍旧屹立不倒。
作为盾牌的机枪从中间整个断裂,钢铁的枪身在那把重斧面前不堪一击。
白露不得不再次使用心灵波来自卫,这才使血骑士的攻击停止。
“呼......”
激烈的战斗让白露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输。
精神利刃不断斩出,在血骑士的盔甲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血骑士再次发动技艺,数把血刃在他的身边凝聚,漂浮在半空。
白露也亮出了定制飞镖,这是他最强的武器了。
“来吧!”
白露超载了自己的心灵,大脑疾速运转。
不一会,二十四枚飞镖中,十二枚定制飞镖已经充能完毕。
白露毫不犹豫的连续爆出小型心灵波,以此来将定制飞刀发射出去。
乱舞的血刃与定制飞镖相撞,心灵能力与源石技艺交融,参赛剧烈的反应。
十二枚飞镖,正好对应了十二把血刃。
两者相碰带来的冲击和爆炸掀起大量尘土,视野被瞬间遮蔽。
到处,都是弥漫的烟尘,白露闭上眼睛,用心灵去寻找血骑士的方向。
“正前方!”
白露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四把定制飞镖充能完毕,伴随着心灵能量的涌动疾射而出。
血骑士被沙尘蒙蔽了双眼,在定制飞镖离他不足五米时,他才举起战斧防御。
轰鸣声响起。
“那是......什么!”
观众们眼睁睁的看着一把折断的斧头飞到竞技场的半空。
“那是血骑士的斧子!”
支持血骑士的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
“毫无疑问,这是第一个能斩断血骑士武器的人!”
白露的粉丝发出欢呼,但他本人仍然高度戒备。
他能看清,血骑士还没有倒下。
这一次,轮到白露进攻了。
他全面过载装甲,宛如离弦的利箭,指向场上的那抹红色。
剩余的所有定制飞镖已经充能完毕,它们紧随白露的脚步,漂浮在他的身侧。
在不断的战斗中,白露学会了一些新的心灵技巧。
比如,将心灵波与精神利刃结合。
白露已经来到了血骑士面前三米处,紫意弥漫,猛烈的冲击裹挟着数不清的无形利刃喷发。
一道,两道。
血骑士不断被命中,他身上特制的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八把定制飞镖分别以刁钻的角度,从不同的方向攻向血骑士。
似乎血骑士败局已定,白露即将摘获冠军的冠冕。
但意外,就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刺痛。
白露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疼痛。
体内的血液不在受到自己的掌控,如同沸腾一般在身体里翻涌。
实际情况当然没这么严重,但注意让白露的精神受到严重干扰。
白露调动心灵能量,强行驱散体内血骑士的技艺残留,这个原本简单的行动在剧痛的干扰下,迫使白露集中注意力来应对它。
正因为注意力的分散,四把定制飞镖失去支持,又飞了一段时间后就掉落在地上。
另外四把则勉强飞到血骑士身旁,并且成功引爆,但威力也远不如炸碎血刃的那一批。
地面再次化为血池,白露单膝跪地,勉强支持着刚刚恢复行动的身躯。
心灵能量构筑的紫色屏障保护着尚且虚弱的他,只有他脚边半径一米之内,仍然没有受到血骑士技艺的影响。
“只有这样了吗?”
血骑士从烟尘中现身,他的盔甲上有数个巨大的破洞,彰显了刚刚战斗的激烈。
他一柄血刃被他握在手中。
只有被血骑士握持的血刃,才是真正的血刃。
他低头盯着白露。
白露抬头看着他。
“卡西米尔的血色高脚杯......”
“看来,是钢筑的杯子呢。”
白露说着血骑士的称号,一边发表评价。
出乎意料的是,血骑士竟然回话了。
“一般的高脚杯太易碎了,不适合我。”
白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闪着血光的杯子,的确更适合那些吸食他人鲜血的资本家呢。”
血骑士就那么站在那里,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你帮助了很多感染者。”
“但卡西米尔的顽疾,不是救下几个人能改变的了的。”
白露凝视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盔甲缝隙中,满是血红。
“血骑士先生,你说的道理我当然明白。”
“但总得有人做点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做点什么,对吧?”
二人你来我往的交谈着。
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
“那就这样吧,白露阁下。”
“我还没输呢,血骑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