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特,好久不见了。今天,算我们最正常的一次见面了,没有遗迹守卫,没有深渊教团,没有天灾人祸。说实话,你反抗厄运的样子真帅,特别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举起火焰的巨剑暂接火神神位的时候。护目镜给我一下,就当,我抢的吧。”
旅者拿起了班尼特的护目镜,这‘仙境’,也来到了最后的终点。
“真是许久未见了,这里的你,是温迪。”
与蒙德城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温迪当初逝去的时候有三副‘尸体’,神力凝聚而成的人形象温迪,最初风精灵模样的巴巴托斯,以及舍弃前两副身体,在蒙德的最后一战中凝聚而成的灵魂结晶,风神之冠。
旅者拿出两个酒杯,一杯倒上满满的蒲公英酒放在温迪墓前,一杯给自己倒上。
“你曾经说过,要感谢风神的眷顾。虽然你这酒鬼诗人不如人家砂糖负责任,整天就知道骗吃骗喝,可是关键时候又会冲上去。这么想起来,你还是很在乎蒙德的。”
旅者将自己的酒倒在已经满了的温迪的酒杯上。
“你以前经常偷偷把我的酒抢去,还硬是说我没成年,现在,我不跟你抢了,这杯我让给你了,你欠我的三百七十六个半摩拉我也不要你还了,就这样,温迪,待会见。”
旅者笑着离开了墓园。
砂糖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扰过旅者,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当一个听众,仿佛这位新任风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一般。
“砂糖,走了,去西风教堂。”
旅者的声音温柔无比,只是旅者控制的住声音,又怎能控制得住眼中那份伤心呢?
砂糖没有说话,只是用旅者难以察觉的声音默默祈祷。
“愿风指引你。”
砂糖追上旅者的脚步,轻盈的微风拂过少女的脸颊,仿佛在助力少女追赶旅者的身影。
西风教堂
蒙德城的居民整齐的坐在教堂里,双手握在胸口,一脸虔诚的注视着风神遗像。
这是蒙德城大家默认的活动,自从那次许久未见的风神拯救了蒙德,蒙德城就多了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每年的这个时候祈祷风神巴巴托斯赐予幸福。
蒙德的教堂也会在这一天集中所有修女,正如此时一般围着风神遗像虔诚的闭上眼睛,双手做出祈祷的动作。
旅者与砂糖来到了西风教堂,里面的人见到砂糖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如视常人的看着她。
与当初的温迪不同,砂糖成神之时是在所有蒙德人的见证下,被天理的维系者赐下神之心,而正是因为这是天理为砂糖特制的神之心,砂糖才得以以人类之躯收货长寿,并且不像虽继承狼王的力量,却依旧缓慢变老的雷泽不同,砂糖的神之心让砂糖能保持样貌至少万年。
教堂的主教走了下来,用双手简单行了牧师礼。
“砂糖大人。”
这句话中带有一丝敬意,不过此时蒙德群众的诚恳都献给了巴巴托斯。
“我与这位故人只是去祭奠巴巴托斯与曾经的旧友罢了。”
随后,砂糖作出祈祷的手势,风神的祝福降临在在座的所有蒙德群众。
“走吧。”
旅者甩了甩半挂的披风,对砂糖说道。
“嗯。”
二人缓缓走过风神遗像,走到教堂后门口。
旅者伸手推开大门,原先的教堂是没有后门的,那次入侵后,原先的教堂被摧毁了,现在的教堂,是新建的。
墓地比原先的墓地豪华了许多,据砂糖所说是因为那次的灾难警示了人们,人们开始更加在意逝者的待遇,而英雄们的坟墓自然不必多说,由人们自发募捐扩建了。
旅者漫步向前走,砂糖又跟了上去。
黄发半麻花辫的少年站在墓地前,眼角带着悲伤的泪痕,手中抱着精心挑选的鲜花,望着墓碑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在这少年身旁,是一名绿发金瞳少女,少女发梢上带有与发色相近的犬耳,半框的眼镜加上矮小的蓝白色帽子,如同侍者一般站在少年旁。
旅者给所有已故之人的位置上都放了一朵花。
葬与此处的都是些对蒙德有突出贡献的人,他们大都是在那场大战中死去的,其中不乏琴团长,阿贝多,丽莎等骑士团成员,也有战后善终的,如安柏,尤拉,诺艾尔等成员。
旅者的眼角已经红了,明明从这次进入提瓦特开始,旅者从未哽咽,但他的眼角,依旧红了。
‘你没事吧’这种话被砂糖憋着心里,她明白,此时的旅者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场发泄。不过砂糖无法让旅者进行发泄,因为他太过温柔,哪怕这个时候,也绝不会那自己发泄。
旅者拿出一个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的放在友人墓前。
“艾莉丝,可莉现在过得很好,是个很棒的骑士团团长;琴也不用担心,西风骑士团现在比以前跟好了,你放在办公室的恋爱小说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安柏做的也很好,我听可莉说你是很厉害的团长呢;丽莎姐姐,我把你的沙漏拿走了,抱歉;巴巴托斯,我已经在别的地方,见过你了……”
旅者将一样东西放下时,都会说一句虚寒问暖的话,然后将坟墓上故人的标志性物品摘下,直到……
“尤拉。”
旅者停顿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说真的,当初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吓死我了,你知道吗,那个瞬间我真的都想放弃去找方法了,抱歉。”
旅者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这些年,我也算找到了自己的身份吧。荧,我的妹妹,你们总说我为什么这么爱我的妹妹,一开始,我也仅仅以为因为是妹妹,现在我知道了。原先,我是另一个,次元的人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旅者抬头仰望起了天空。
“荧的母亲用荧的相似外貌制造了一具肉体,我,便是她召唤到异世的残缺灵魂。”
随后旅者像是释怀般的笑了笑。
“很奇怪吧?稻妻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不过,你之前当着胡桃的面强吻我,我是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呢,之后百年每天都是拼尽全力,每天都不放过任何机会,就为了更早回来。特别是那次时空乱流,我怕,我真的怕我出来的时候,可莉都……”
旅者擦了擦眼泪,从满目泪珠的脸颊中挤出一张笑脸。
“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只不过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旅者还记得,当时已经与胡桃确认关系的自己,在被尤拉当众强吻是何等感觉。
大概是在夏天吃冰沙的同时全身有虫子爬的感觉吧?
昔日之尴尬,如今的奢望。旅途前的再会,归程后的不见佳人。
大概是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旅者不知道,只知晓在那坚定一个目标的近乎忘却所有的百年,旅者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