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绚丽的景色,自己已经看过一遍又一遍;
这枯燥的生活,自己已经度过一天又一天;
还有经过多少无谓的轮回,
祂才肯放过自己?
波赛多尼亚的顶层,那是一座尖塔。
尖塔的顶端,一位女子半跪着被束缚在顶端,散发着淡色光辉的弧束缚着她的双手。
她就像谢罪的凡人一样的跪在那,引颈受戮。
……
梵高穿过了波赛多尼亚的入口。
波赛多尼亚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海洋女神像,梵高有从托马克印发的小册子里看到过,那的确是一位美丽的女神。
等等,好像所有的女神都是美丽的。
但是这里的神像没有双臂,也失去了头部,只有在绚丽的星光能看见这神像还只剩下身子还站在原地。
“古代的雕像师都喜欢搞一些让女神尴尬的雕像吗?这身材,我去,啧啧啧。”
梵高感叹道,这简直就是以xp搞出来的雕像。
面对着这样的雕像,前来朝圣的人真的会有虔诚之心吗?
神像下面还写着颁布的税务法令。
原始血腥的法令,这表明这座城市在之前还处于一种原始的社会阶段。
刚刚梵高还以为人鱼会是这里的居民,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这城市是如此的衰败,房屋残破,没有生物居住在这里。
在外面还可以说是生机勃勃,在里面却可以说是死气沉沉了。
这里有的只是断壁残垣,有的只是看得出来的曾经的繁华。
绕过神像,梵高看到了城市中央巨大的尖塔,那尖塔看上去保存的完好无损,可能是岁月放过了它。
但是梵高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这是一个地球人的直觉。
果然,到达尖塔底下的时候,梵高看到了一个拿着长柄武器的奇怪生物。
枪梵高叫不出来名字,枪头是大约二十厘米的刀刃,枪尾是尖刺。
生物像是人鱼,但是笨重的尾巴中间又长出了两只脚,此时的它就是站立的姿势。
现在的生物就低着头对着尖塔底下封闭的大门,像是在面壁思过。
手里提着的武器也微微倾斜。
飘逸的长发随波而动。
这是死了吗?
梵高打量着那奇怪的生物,察觉到梵高的靠近,那生物突然从梵高的视野里消失了。
梵高眼神一凝。
身后的海水变的沉重而坚硬。
果然,ding的一声,海水挡住了那奇怪生物的进攻。
“神说:‘除非得我之允,否则不可轻举妄动’。”梵高念着祷告词,缓缓转过身。
海水束缚着那奇怪的生物。
这时候梵高才得以看清楚那张脸,那是一张女性的苍白的脸,怎么说呢,梵高觉得那张脸很悲伤。
悲伤到没有眼泪,眼里只有空洞。
梵高莫名地伸出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冰冷僵硬。
她早就死了。
“神说,不,应该是我说。我说,死者为大,生前未竟之业,死后就不必接着做了。”
但是她不听,看起来笨拙的尾巴突然摆动起来。
她再次从梵高的视野中消失了。
梵高叹了口气,沉重的海水变成了梵高的利刃。
她快到只剩下了影子。
梵高随意地招架着,每一次招架,都让她手中的长枪多一道裂痕。
海水被搅动了,围绕着梵高形成了一个深海漩涡。
沉寂的灰尘遮挡了梵高的视线。
这家伙就算死了也还是很有智慧的,懂得用灰尘来遮挡梵高的视线。
但梵高根本就不会剑术,他也不是靠着眼睛去感知万物的。
当握上武器的时候,武器本身就会为了保护梵高而去抵挡她腐朽的锋刃。
是武器,带动了梵高,只因它也是万物中的一员。
终于,她手中的武器破碎了,梵高看着满地的碎片。
这下她应该消停了吧。
果然,许久梵高都看不见她了。
灰尘也消失了,它们渐渐地沉寂了,但它们还在那里。
梵高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推开了那沉寂的大门。
光芒重新照进了这暗无天日的高塔。
这里倒是很简单,螺旋的楼梯直通顶端。
梵高看着这恐怖的阶梯数量,心中不禁感叹,这里要是有电梯就好了。
还好这里是海底。
梵高走到中央,微微一跃,海水推进着自己往上。
就在往上的途中,梵高再次遭遇了她。
她手里拿着刀刃碎片朝梵高袭来。
梵高皱着眉头,这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
“女士,身为淑女要矜持,别这么如狼似虎好吗?”
梵高抓了一把海水,然后抛出,海水变成了钉子,将她钉在了墙壁上。
她挣扎的动作极大,张开的嘴巴似乎在怒吼。
但是她的声带好像毁坏了,梵高听不见一点声音。
她到底在干嘛?
很快,梵高就知道了她在干什么,一群细小的鱼捅穿了尖塔的墙壁,眼看着就要向梵高袭来。
它们尖利的牙齿简直比最锋利的武器还要锋利。
但是梵高不怕,诸神赐福梵高,万物不可阻挡梵高。
所以在她空洞的眼神中,那些刺穿尖塔的小鱼并没有将来犯者吞食殆尽。
它们反而拥护着梵高向上。
最终,梵高抵达了顶端。
顶端是一个灰暗的平台,平台的周围是灰色的雾,圆形的平台中央跪着一个女子。
到达顶端,这里没有海水,倒是很干燥。
“迪儿,她是谁?”
梵高不确定地向迪儿询问。
女子带着橄榄枝做的桂冠,垂下来的暗金色的长发让梵高看不清她的面容。
迪儿对于梵高的问题向来是知无不答的。
“她是海洋女神。”
“海洋女神?可你不是说这里是大地神的故里吗?”
这下有意思了,神代的八卦仿佛就在梵高眼前。
“大地、海洋、天空,三位神是一母同胞,大地和海洋曾经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那场战争中海洋女神淹了大地神的圣城,迫使圣城的居民改信。大地神也是在那时候受伤的,后来的大地神顶着重伤让圣城沉没。”
“看来大地神也是一位容不得叛徒的神啊,可惜死了。那现在呢?我要杀了她吗?”
梵高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跪在眼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随处可见的猪狗一样。
“我不知道,随你吧。”
这时候的迪儿反而让梵高自作主张,之前她要梵高杀死大地神的时候语气是无比坚决的,可面对海洋女神她倒是仁慈了。
梵高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了,神使的出现就表示那些神明对于世人并不是一视同仁,祂们也是一群双标的家伙。
“喂,你能说话吗?”
梵高蹲在海洋女神的面前,海洋女神一直在嘀咕些什么,这让梵高不得不凑近去听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环说,审判的日子近了,至于那日子何时到来,谁也不知道】
“审判的日子?那是什么?迪儿?”
“那是传说里的一个日子,相传那时世界将会崩坏。不过是一个传言罢了,不值得相信。”迪儿信誓旦旦地说。
这时候,梵高突然想到方才一直阻挡自己的奇怪生物。
“迪儿,你知道外面那只疯狗到底是谁吗?”
“它身上有海洋的气息,生前大概是海洋女神的神使吧。”
“看来神使也会死啊,神使都是这样吗?即使是死后也要拼命保护自己的神?”
“就我的认知而言,每一位神使都是这样的。”
“没有例外?”
“曾经有一例,但是看后来,他仍然爱着他的神。”
“你猜我会不会也是这样。”
“我不知道。”
“真罕见,你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告诉你的,要么是过去发生的事,要么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要么是基于过去和现在推测未来会发生的事。”
梵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神明之于神使,就像百度的作用一样,当然比百度作用更大。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看看这位海洋女神了。
看起来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环说,审判的日子近了,至于那日子何时到来,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