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没什么太大波澜,江笙本想找机会对安迪打探一下,吉斯照片的消失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过江笙还没想好说辞,便发觉安迪吃饭时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自己。
这种观察并没有什么恶意,安迪看向江笙的眼神,摆明了是有些好奇的意思在的。
“安迪在观察我,看来不用我主动开口了。”江笙默默想到。
今天不是江笙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饭了,以往安迪在饭桌上的表现都比较木讷,只顾着埋头吃,吃完了要么去休息,要么去修行,他对江笙很礼貌,却没有投入太多关注。
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安迪的态度应该不会变化才对,眼下他突然开始观察江笙,这让江笙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我吃完了,多谢款待。”
江笙最先吃完晚饭,端着自己的餐具走进了厨房,安迪本没有吃完自己的那份食物,可他见江笙离桌,当即扒了几口饭后,也站了起来。
“我也饱了!”
安迪紧跟着江笙进了厨房,江笙没有太在意对方,只是对安迪笑了笑,便开始清洗自己的餐具。
当然了,表面上不在意,可不代表真的不在意。
“安迪,你差不多该问我点什么了吧。”江笙默默想到。
安迪暂时没有开口,只是站在江笙身边洗餐具的同时,一边偷偷观察江笙。
说实话,虽然江笙不是第一天住这里了,不过两人依旧称不上熟络,安迪一天到晚都在修行,江笙甚至找不到与他攀谈的机会,以至于两人此刻依旧有种疏离感。
至少安迪,并不够了解江笙,这让他即便有话想说,也不免拿出些时间精力思虑一番。
安迪始终没有说话,江笙也不急躁,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相信安迪一定会先开口的。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江笙清洗完餐具,准备离开厨房时,安迪才突然开口。
“江先生,我想和你聊聊,你有时间吗?”安迪问道。
“和我聊天吗?”
江笙显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就好像完全没意料到安迪会这么说一样,当然了,表情和语气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假象,安迪此刻的话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其实不是单纯的聊天,我有些事想问他,很重要的事。”安迪认真说。
“那……好吧,不过厨房说话不太方便,我去后院等你吧。”
“好,等我洗完餐具就过去。”
后院,也就是安迪平日里练功的地方,这里有一条长廊,江笙就坐在廊下,等待着安迪的到来。
这次安迪没让江笙等太久,他只等了一两分钟,安迪就快步跑了过来。
“江先生,让你久等了。”
“别客气,我其实也没等多久。”
江笙微笑着回应了一下,示意对方放松。
“安迪先生,你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废话的理由,江笙直入主题,安迪稍显犹豫,却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张被江笙钉在木桩上的,吉斯·霍华德的照片。
“咦,怎么在你手上,我回来时见照片不见了,还以为是风吹走了呢。”江笙惊讶地说道。
“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把照片摘了下来。”安迪低声致歉,不过这不是话题的重点,只见他指着照片问道:“江先生,你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
这是关键之处,江笙回答安迪的问题时,语气神态都压抑低沉了下来。
“吉斯·霍华德,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江笙咬牙说道。
“我想冒昧地问一下,江先生,你和吉斯是什么关系?”
“我不想提,总之我和他不可能是亲戚就是了。”
说着,江笙一把拿回了吉斯的照片,随即仿佛无法压抑内心的情绪一样,将照片揉成了一团。
“哼,早晚有一天要把这家伙……算了,没道理对你说这些。”
江笙看了看安迪,没有把话说完,看上去似乎不想让自己的心态,影响到安迪的心情。
“呼~抱歉,安迪先生,我不是针对你。”
看江笙的样子,就好像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压抑住一样,安迪见状,终于对江笙和吉斯的关系作出了判断。
这是江笙期望的、有意引导出来的判断……
“江先生,看来你和吉斯有些渊源。”安迪微微垂着头说。
“这个词不合适,应该叫仇怨才对……唉,算了,都说了不提他了。”江笙摇头说道。
尽管江笙这么说,但他很清楚,安迪是不会结束这个话题的,恰恰相反,二人还有很多能说的东西。
只见安迪沉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不,江笙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继续谈论这件事,看得出来,你和吉斯有旧怨,说来很巧,我也是一样的。”
“什么?”
江笙眉头皱起,面露震惊之色,这幅表情落在安迪眼中,让对方露出了一抹苦笑。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这个世界很小,而且充满了巧合,江先生,吉斯作恶多端,他的仇人在某天突然碰面,其实也很正常不是吗?”
听了安迪的说辞,江笙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成了释然。
“也对,这个世界上想让吉斯死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安迪先生,虽然有些晚,但我们确实可以好好聊聊。”
“谁说不是呢。”
就这样,两人坐在长廊上闲聊起来,其实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自身与吉斯有什么仇怨之类的。
对于江笙来说,安迪所说的一切都不让他意外,饿狼传说的背景故事,江笙是清楚的,安迪和特瑞的养父死在了吉斯手中,二人努力修行,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复仇。
为了尽可能地争取安迪的同理心,江笙也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差不多的经历,家人被吉斯害死,祖传宝物还被强占什么的……
虽然很老套,但安迪信了,毕竟这种事,也很符合吉斯的人设嘛。
“江笙,你想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吗?”聊着聊着,安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