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
在一张普通的床上,一个人影捂着后脑勺猛地坐了起来。
疼!
头疼欲裂!
仿佛被人狠狠的来个一个闷棍似的。
略微缓和了几秒,睁开双眼,注意力尽力不被剧烈的疼痛以及嗡嗡作响的耳鸣所影响。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面积约莫十五平左右的样子,门是关着的。
一个红棕色的老旧衣柜,一张白色的桌子,一把黑色的沙发椅,以及他自己身下的这张双人床就是这个房间内所有的家具。
匆匆瞥了一眼,刻苦的疼痛再次袭来。
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内。
宿醉?
他想。
但似乎并不是,因为从手心的触觉来看,后脑勺的位置明显有凸出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话,那一定是个老大的包。
用了揉了揉那个大包,他嘶哑咧嘴的吧手掌拿到眼前。
还好,并没有血迹,说明还不算特别严重。
他这么想着,似乎是心理作用,后脑勺的疼痛都有些减缓了。
继续一只手捂着后脑勺的大包。
向自己身上看去。
他的身上盖着一张单薄的夏被。
疼痛稍微减缓,他慢慢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穿上拖鞋走向了窗前。
向窗外望去。
时间似乎还早,太阳看起来刚刚升起。
楼下,几个健身的大妈正在有节奏的喊着锻炼的口号。
看起来似乎都很平常。
习惯性的抬起手臂,一块智能手表随着抬腕的动作亮起,表盘的数字显示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
这个点,我还没有洗漱吃饭,已经不早了,再不行动起来的话,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愣了一下。
然后思路随着这个念头开始延伸。
上班?
他自言自语起来。
是的,我应该是要每天上班的。
但是,去哪里,上什么班?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按了按后脑勺的大包。
疼痛似乎让他的脑袋更加的清醒。
我似乎不记得有关上班的信息了。
他想到。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是我家么?为什么我会感觉如此陌生,而且没有任何映像。
甚至于,最重要的。
我,是谁?
思考似乎陷入了僵局。
手掌先于大脑的反应习惯性的拍了拍脑袋。
随之而来的疼痛猛地打撒了他的思路。
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疼,到底是谁下手这么重,什么都记不起来,我这不是被打到失忆了吧。
再次轻轻的揉了揉后脑勺。
暂时放下思考。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屋内。
桌子上凌乱的堆放着一些书籍和杂物。
重要的是,一张身份证静静的躺在书籍的最上面。
真巧,他想。
拿起身份证,证件上是一张陌生的人脸。
这是张青涩的面容,不丑,甚至还有些小帅。
证件照都能拍出小帅的感觉,那说明这个人长得确实还算标致。
姓名:楚门
出生年月****
住址:龙国山南省姚家园市后花园小区二单元二层二户
抬起手腕,通过手表上显示的年月简单的推算了一下,这个证件主人的年龄在25岁,正是刚步入社会的年纪。
把身份证再次放在原位。
他注意到,下面那本书的名字叫做《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是本哲学书?
有趣。
粗略的查找了卧室一遍,又零零散散的找到了一些身份证件已经其他卡件,它们的主人不出意料都是这个名叫楚门的人。
卧室的房门并没有上锁,推开门,简单的在这个房子里面转了一圈。
这个房子并不大,一厅一卫一室还有一个小厨房,标准的公寓架构。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走进卫生间,他找到了他想要寻找的东西,洗手池的上方,有面梳妆镜。
镜子里出现的人影脸色苍白,厚厚的黑眼圈包裹的眼睛里布满着血丝。
虽然状态不是很好,同时也成熟了不少。
但是很明显,这就是证件照上出现的脸庞。
抚摸着细碎的胡子渣。
所以,这就是我?我叫楚门?
现有的信息告诉他,一切正是如此,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即使失忆,看到自己的脸也不会如此的陌生吧。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老式铃声从房间内由低变高,打断了他的思考。
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楚门快步的赶回房间。
床上,一只白色的智能机正在持续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噪音。
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种铃声,他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做单芒的人。
楚门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但是空荡荡的脑子并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他失忆的很彻底。
接起电话,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一种熟稔的语气传来。
“菜鸡楚门。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通宵打本么,怎么你这个人提前就跑了,人与人之前最起码的信任呢!这可是活动最后一天!
昨天我对象约我出去我都没去!结果怎么你小子先溜号了”
握着手机的楚门深深的皱起眉头,他有些纠结,应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对面,你所拨打的对象现在失忆了这个事实呢?
等了几秒,楚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似乎对楚门的反应有所预料,电话的那边,单芒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楚门?你听得见么?你这破手机是不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赶紧换了那个破手机吧。天天抽风。
行了,那就这样吧,爸爸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虽然你不仁,但是你爸爸我,还是够义气的。
昨天我没踢你出队,所以那个任务你那边应该也完成了,今天记得领就好。
一定要记得啊!昨天我一个人打老费劲了,你要是听不见,等等我微信上面再通知一下你,行了就这样。
每次遇事就不说话,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听不见还是假的。”
留下一句吐槽,对方果断的掐掉了电话。
楚门看向手机屏幕。
啪的一声轻响,手机解锁了。
人脸识别,看起来这个手机并没有单芒说的那么垃圾。
稍微查看了一下。
意外的,手机里面的软件很少,除了基本每个手机都会自带的系统软件,额外安装的软件只有微信一个。
点开后,虽然联系人一大堆,但是很奇怪,聊天记录似乎被清空了,只有微信团队提醒,以及单芒刚刚发来的信息孤零零的挂在哪里。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手机这种重要信息终端里面怎么肯能只放这点东西。
这绝对不太正常,但是楚门却始终没有想起原因是什么。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盯着手机,楚门眉头皱的更深了。
忽然,一个新的聊天框从微信上弹出。
微信备注叫做贺火。
看头像,蓝天白云,用这种头像一定是个上年纪的家伙。
聊天框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小楚,我迟到一会,记得帮我打一下卡,你要是上午不去的话,那就叫严茜把咱俩的卡都打上。”
还没等楚门想好怎么回复,要不要回复。
叮!
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巧的是,信息的发件人正是贺火所说的严茜,更巧的是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楚门,昨天我帮你和老贺打了卡,今天到你了哦!
唔~~,被窝的封印太强了,我是起不来了,所以,你要记得帮我打卡哦!。”
楚门揉了揉额头,这一个个摸鱼怪。还真是伤脑筋啊。
所以,打卡是没问题。
但问题是我去哪里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