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散会步?”
刚把被褥铺好,真纪跑过来和她说道。
“散步?现在吗?”
“是啊,刚刚吃的好像有点多了。”
真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眼睛看向了别处。
绪良想了一会,现在时间还早,出去散散步吹吹风刚好合适,但眼皮有些发酸,她可能撑不了多久就会打瞌睡。
不过难得真纪主动邀请她,她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
“嗯,好。”
见绪良答应,真纪立马高兴地捧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等一下,真纪学姐。”
这时,寺谷千夏从一旁走了过来。
“千夏?怎么了?”
“真纪学姐你该不会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寺谷千夏一脸认真的问道。
真纪笑了笑,回道:“放心,部长她们过一会就回来了,这里不会有坏人的。”
“不不不,这根本就不是坏人的问题。”
“那是?”
“如果是散步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笠间可以一个人留在这里。”
一个人?绪良突然感觉一股凉意爬上了胸口,于是忍不住低声道:
“不要。”
在这种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不想被丢下。
就算是睡过去,恐怕也会做噩梦吧。或许根本就睡不着。
所以她才不要离开真纪的身边。
当然大家都在的话那更好。
“看吧,绪喵不同意,我也不好把她丢在这里。”
“难道我就可以随便丢掉了?”
寺谷千夏睁大了一双可爱的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丢掉......这个词有点难听,千夏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吗?”
寺谷千夏哑然,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绪良也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话说她在真纪的眼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啊?
“抱歉,说的有点快。”
真纪突然反应过来,微笑解释道,“绪喵是猫,不是小孩子。”
现在连“人”都不是了吗?
“真纪学姐你在开玩笑吗?”
“蛊惑......你还真敢说啊。”
真纪笑眯眯地走上前,狠狠捏了捏寺谷千夏的脸,顿时传来一阵“吚吚呜呜”的声音。
“唔......窝辍了......真纪学姐......”
“你觉得我像这么心智不坚的人吗?”
“不......真纪学姐......很厉害。”
“嗯,这才对。”
真纪松开了她,微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寺谷千夏捂着红扑扑的脸蛋,表情很是委屈。
犹如什么东西从胸口飘走了一般,绪良不禁抓住了胸前的衣襟。
原来真纪和寺谷千夏的关系这么要好,有点超乎了想象。虽然真纪说过两人是朋友,但她从来没有见过真纪的笑容如此轻松。
而且,真纪的目光注视在寺谷千夏身上。
视线所及之处微微飘忽,绪良想找个什么东西支撑一下,于是向前走了两步,抓住了真纪的袖口。
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样做似乎能挽留一下胸口的空缺。
“怎么啦,绪喵?”真纪回过头来,微笑道。
寺谷千夏也朝她投来目光。
绪良轻轻咬着嘴唇,内心也不知道在挣扎什么,总之就是很乱。
她低头望着金黄色的叠席,以及交错在其中的一排排被褥,看着寺谷千夏的床铺和真纪的靠在一起,她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下午的时候大家还玩的很开心,为何现在这么难受?
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吗?但她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没什么......”
“你脸色好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站稳的脚步,被真纪一把扶住,她靠在真纪的身上,想站起来,却忽然发现全身都提不起力气。
真纪再也没了嬉笑的模样,神情变得十分慌张。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过一会就好了。”
似乎说话也变得费力,绪良安慰着真纪,让她别担心自己。
寺谷千夏此时也凑了过来,在她的身上看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回去翻了翻自己的包,然后拿来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真纪望着她手中的白色颗粒,问道。
“给笠间服下吧,应该会有效果。”
犹豫了一会,真纪看了一眼颗粒,又看了眼绪良。绪良微微点头,相信寺谷千夏不会害她。
大概。
服下药后,也许是心理作用,绪良觉得比刚才好了一点,不那么头晕了。
“刚才那是什么?”
真纪这时问道,绪良也同样想知道。
刚刚的药口感微甜,就像糖一样,但外观却与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只是一粒维生素片。笠间,你觉得好点了吗?”
“嗯,好了一点。”
“那就好。”寺谷千夏松了口气,继续解释道:“笠间应该是贫血,和我一样,补充些铁元素休息一会就行了。”
即使听了她的话,真纪还是很担心,一刻也没有从绪良身边离开。
把她扶到被子里躺下,绪良觉得有些口渴了,真纪便帮她倒了杯水,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过了约有十分钟,身体的虚弱感才褪去了一些,呼吸也逐渐变得正常。
贫血么。她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症状,后来在被子躺了一会就恢复了,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双手支撑柔软的褥子,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真纪连忙扶住了她的背,绪良嘴唇微动,和她小声说道:
“...去散步吧。”
现在放弃未免太过可惜了,区区贫血可打不倒她。
“不行,不去。”
“我已经没事了,不要紧的。”
说着,她就要从被子上爬起来,却被真纪按了回去。
真纪见她依然固执,又是担心又是不满地道:
“病人就该老老实实休息,我不会让你乱跑的。”
“我也赞同真纪学姐。笠间,你就留在这里休息,我陪真纪学姐散步就......哎呀!”
话音未落,寺谷千夏的额头又挨了一记手刀。
“今晚散步计划取消,哪也不去了。”
真纪正式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