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面前的这个一脸轻浮的白发男子,千劫并没有因为他长的稍微帅一点就手下留情。凛冽的拳风带着一丝凶狠的杀意,直直的朝着但丁揍去。
因此,她完全没有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
炙热的红**体从中爆开,一道赤红色的虚影笼罩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浑身都由骸骨构成的半身巨人隔开了她的拳头和男人的脸。千劫的攻击就像是一粒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对其造成丝毫的影响。
对于这突然其来的异变,千劫显然也是吓了一跳,她一个后跳立刻和但丁拉开了距离,须佐能乎的威慑力的确十足。
“啊……屋顶。”
挡下攻击后,但丁立刻收起了须佐能乎,双眼的猩红之色迅速褪去。他看着屋顶被破开的巨大窟窿,无可奈何的哀叹了一声。
尼亚又得对自己训斥一通了。
他对于须佐能乎的掌控能力还不够好,没法只开出一部分骨架来抵挡攻击,一开就只能把一阶段全开出来,就连攻击也是一样,只能进行大范围的概括式攻击,做不出什么比较精细的活出来。
但丁倚靠着身后的残垣断壁,对着离自己老远的千劫喊话道。
“……你是什么人?”
“嗯?怎么还反问我了?你现在呆的地方是我家,我的地盘,懂吗?”
但丁跺了跺脚,指了指不远处矗立的大教堂,说道。
“…………”
千劫看了看旁边的教堂,又看了看但丁,做出了准备进攻的姿态。
“还是个倔脾气的姑娘。”
但丁看着面前低俯下身子犹如野兽将要狩猎的千劫,轻笑了两声。
面对但丁的漫不经心和满脸的不在乎,千劫并没有吝啬她的怒火,她将自身的速度抬到了极限,高高扬起拳头,狠狠的朝着但丁的脸砸去。
这一拳,她是带着十足的杀心打来的,因为对方也并非常人,她并不打算留手,就算是真打死这家伙了,也是他自找的,那个红不拉几的唬人东西呢?她十分渴望着要将其砸成碎片。
但直到她的拳头碰到但丁的脸时,赤红色的骸骨巨人也没有再次显现。
说是‘碰到’似乎并不太准确,因为千劫的拳头上的皮肤感官,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物体。
于是千劫就这样,直接从但丁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最后硬生生砸在了但丁身后结实的水泥地上。
这就是阎魔刀的另类使用方法,虚化自身。
在一段短暂的时间内,但丁使用阎魔刀虚化自己的身体,期间但丁可以穿过任何物体,并且无法受到到任何物理性质的攻击,同样,但丁也无法进行任何攻击。
这是比任何防御都更加有效的防御技能,比起须佐能乎,但丁更喜欢用这招,既低调又高效。
“那么,再见了,小姑娘。”
下一秒,闪着寒芒的枪口抵在了千劫的后脑勺上,但丁看着眼前满身是灰的狼狈少女,心中默默念起了祷词。
“住手!但丁!!”
“……尼亚?”
看着朝着他奋力跑来的阿波尼亚,但丁愣了愣,垂下了手中的手枪。就算这位很暴躁的小姑娘真的该死,他也不会当着尼亚的面处理掉她,那样多少得给尼亚造成点不良影响。
“呃啊啊!!”
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的千劫暴躁的抬脚,直接朝着但丁的大腿上踹去,蛮横无比的力道直接把但丁踹的撞到了身后的残垣断壁上面,大衣上溅了一堆的灰土。
“*优美的天朝话*!”
“等等,但丁!她是我雇来的搬运工!把枪放下!”
尼亚一路狂奔跑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眼看被惹火的但丁又要拔枪下死手,她连忙停下脚步朝着但丁大喊道。
“搬运工?”
但丁依旧握着手枪,看向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千劫。对方没有再打算攻击他,只是用一张及具威胁性的表情瞪视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而上。
“为什么会打起来?发生什么了?”
阿波尼亚气喘吁吁的来到但丁的旁边,借着他的身体当做休息的地方,倚靠着询问道。
“我不知道,这小丫头突然就朝我打来了,还好你在,不然我肯定会把她毙了然后扔河里。”
但丁皱着眉头,拍了拍身上的红大衣,这件衣服是自己老爹遗留下来的东西,弄脏了可不好。
“尼亚,你确定你找的是搬运工而不是门卫?”
“……但丁,你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怎么了?”
“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吧。”
阿波尼亚揽住但丁的手臂,把他推向教堂的方向。
“啧,算你运气好小姑娘。”
但丁不满的咂了咂嘴巴,任凭阿波尼亚拖拽着他,略有不甘的回到了教堂里面。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千劫。”
阿波尼亚插着腰,看着面前有些灰头土脸的少女,开口道。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好好谈谈’的打算。
“我好像……打不过他。”
千劫看着自己砸出一个凹痕的水泥地,平静道。
“千劫,打人是不被允许的。”
“那什么被允许?他擅自闯入那里。”
千劫指了指自己那间被毁的只剩下几面墙壁的小屋,开口道。
“嗯……他本人并不知情,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们二人能互相原谅彼此。”
“我不要。”
“不要任性,千劫,你如果想要在这里继续工作,必须得到教堂神父的许可。”
“我以为是你说的算。”
千劫挑起一根眉毛,双手抱胸,语气有些嘲讽道。
“……嗯,的确是这样。”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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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隐瞒了阿波尼亚很多事情。
就比如,自己加入逐火之蛾给他们干脏活……不过但丁觉得自从第四律者的事故以后阿波尼亚就变得格外的敏感,这件事多多少少她应该都知道了一些。
不过,接下来这件事情,她一定是不知道的。
但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这里简直一尘不染,床单被套都像是崭新的一样,明明每次自己出门都搞的挺乱来着。
但丁走到自己珍藏的酒柜前,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柜门,伸手朝着一个酒瓶的底座摁了下去,一个小小的密码锁装置显现了出来。
伴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输入,两家酒柜的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但丁唤出阎魔刀,探出刀刃,在酒柜中间的缝隙之内轻轻划了一刀。
下一秒,一道空间黑洞显现于眼前。经过特殊设定的空间黑洞需要在特定的位置以阎魔刀为钥匙进行空间转移,这种级别的保险让但丁实验室泄密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丁自己开拓的一间实验室,要比梅比乌斯博士的那间寒颤不少,仪器只有廖廖几台,其实也不是但丁不想多买,他是怕买回来不会用,那岂不是血亏。
身为梅比乌斯实验室的一员,但丁自然不会放过这份学习的机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加了解他们所有人的对手——崩坏。
可崩坏,的确是非常复杂的玩意。
仗着有梅比乌斯这层关系,他成功得到了第二律者至第四律者的所有生物资料的基因序列组,已经崩坏能实验液和少许身体组织。
而现在,第五律者的血液样本也纳入了手中。
但丁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经过层层密封的实验试管,这是他在战场上偷偷抽取出来的,在第五律者满地的碎肉渣子里,想要完整的抽取一管血液还是有点难度的。
“嗯……刨去人类的部分,每个律者的不同之处,应该就是——”
她们被冠以律者之名所被赋予的‘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