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
新一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嘴里说道:“小右。”
“嗯?”新一看着缺少的右手
“我…我的右手呢?!!”
“呜哇…啊啊啊啊!!!”新一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分离的小右在地上活蹦乱跳,走来走去。
紧接着又爬到了新一的胳膊处,恢复了原状。
新一的右臂拉长,化作一个小人,小右淡淡的说道:“别大惊小怪的,新一。”
“你…你……”
惊慌的新一想要说些什么。
“咔嚓——”
“怎么了?叫得那么大声。”妈妈开门好奇的问道。
“没事…做梦…做梦了……”
妈妈看到新一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被子里。
“啊,真是个可怕的梦啊!啊…哈哈。”
“唉…快去洗把脸吧。”妈妈对新一说道。
等妈妈离开后,新一生气的问小右:“你在干嘛啊?”
独眼看着新一,说道:“嘛!能和你分离开的时间,最多也就3分钟。”
新一苦笑不得:“你这是清晨的散步吗?”
小右解释道:“不是散步,是转移的实验。”
“转移?”
新一心存疑虑,想了想,又自觉明白了。
莫非……小右要
啊!!!!!!
想到这,新一惊恐的向小右问道:“难道你想夺取我的大脑?!!”
小右则淡淡的说道:“都说那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在夺取大脑之前就成熟了,就不懂得操纵全身的方法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试试看吧。”小右迅速变换出刀刃。
泉新一慌乱的举起手,说道:“啊……我开玩笑的。”
“等等!”泉新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也就是说,夺取了大脑的家伙能转移到另一颗头上去吗?”
“嗯……”小右想了想,说道: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会有排斥反应,再怎么说换头都太危险了,应该不会有特意去干这种事的家伙。”
新一了然道:!“这样啊……”
......
......
餐桌上。
“旅行吗?”
“嗯,总算是抽出了点时间,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看家了。”爸爸回答道。
妈妈笑着说道:“你爸爸成天把工作挂在嘴边,总是没时间去旅行。”
“但是…不危险吗?”新一不安的问道。
爸爸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指碎尸案吗?最近碎尸案也减少了,应该没事吧。”
“那只是没对外公布,在这种时期去陌生的地方玩也太不谨慎了。”新一说道。
“你反对吗?”妈妈放下碗筷问道。
“没错……”新一低着头说道。
一旁的爸爸调侃道:“你该不会到了高三还怕一个人看家吧?”
“才不是!!!”抬起头,新一情绪激动的拍桌子,说道:“不是的……只是它们!”
“它们?”父母好奇的看着新一。
新一下意识的看了看右手,说道:“啊,没什么……”
妈妈正色道:“新一,你要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那我们就不去了。”
“喂,孩子他妈。”爸爸在一旁揪了揪妈妈的衣角。
“只是,从前阵子起我就开始在意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妈妈郑重其事的追问道。
“呀……我没什么烦恼。”新一垂下头,紧张的说道。
“是关于朋友的事吗?还是……”妈妈话还没有说完,新一就直接起身,以一股不耐烦的语气说道:“都说没有了!!”
“新一……”
父母望着新一离开了家。
......
......
新一走在上学的路上,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新一,姑且提醒你一下…”
是——小右
新一打断小右的言语,说道:“我明白!”
要是我对父母坦白右手的事,小右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这家伙之所以不杀我,只是因为我是它的生命来源。
但…我的父母不同,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们,小右心里不存在所谓的感情。
也就是说…小右在本质上和A还有田宫良子一样。
为此……
我绝对不能说。
......
新一的家里。
“那孩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妈妈一边洗着碗筷一边说道
“那也正常,都高三了。”爸爸看着平板电脑,安慰道:“就算对父母有所隐瞒也不奇怪嘛!倒不如说他至今为止都乖的不像话,这么一想他似乎也没经历过叛逆期。”
“真是这样吗?”妈妈问道。
“搞不好是你手上的伤疤的缘故吧?”爸爸指了指妈妈手上裸露的伤疤。
妈妈抬起手看着伤疤,错愕道:“诶?怎么可能!!”
“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
......
“呐,妈妈。给我只银盘子。”
“银盘子?”正在厨房忙活晚餐的妈妈疑惑道。
“明天理科的实验要用。”泉新一说道。
“嗯…”妈妈稍作思考,说道:“啊,你说的银盘子是指那种/铝制的吧?”
“对!就是那个。”泉新一点了点头。
“那个的话,在架子上面。”妈妈手指着橱柜的最上面说道。
妈妈温柔的说道:“我现在在炸天妇罗,等会儿再帮你拿。”
“我拿得到。”说着,泉新一就搬来凳子,打算自己将盘子取下来。
泉新一站在板凳上,伸手去够盘子。
“还差一点点……”
泉新一踮起脚尖,努力想要够到盘子。
泉新一拼劲全力,幼小的身躯踩在板凳上剧烈颤动、摇摇晃晃的。
“小心一点,新一。”看着泉新一站在凳子上摇摇晃晃的样子,妈妈不由得十分担心。“
“拿到了。”泉新一拿起盘子,却因为没站稳,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撞到了灶台上。
“好痛!”
“没事吧,新一。”妈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只见铁锅变得一摇一晃的,从灶台上掉了下来。里面滚烫的热油眼看就要淋向泉新一。
“危险!!”
一眨眼的时间。
“滋滋——”
妈妈用手掌接住几秒前还在灶台上加热的铁锅,又用手臂挡住泼向新一的热油,滚烫的油汤洒在妈妈的手上。
“没事吗!!新一,没被油浇到吧?!!”妈妈焦急的问。
“烫吗?!没被烫伤吧!!!”
“啊…嗯……”泉新一有些不知所措,听到妈妈的话,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爸爸听到声响,走了过来,用手指了指:“信子,你的手?”
“诶?”妈妈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严重烫伤。
“啊啊啊!!!”妈妈痛的大叫。
妈妈急忙转身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被烫伤的手臂,而泉新一和爸爸则在一旁看着。
爸爸伸手敲了一下新一的头。
“痛!”新一吃痛的叫出声。
“你妈妈可比你痛多了。”爸爸没好气的说道。
......
......
……傍晚。
“诶?你说不用担心吗?”新一问道。
小右手里正摆弄着一款仿制玩具手枪,边用手机查询着边回复道:“没错,从概率的角度想,我的同伴多分布于食材丰富的都市,而且被盯上的都是单独行动的人类,两人去乡下旅游应该比现在的生活还要安全。”
新一坐在电脑桌前仔细的听着小右的分析,说道:“是吗?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咔嚓——”
“新一?”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妈妈走了进来。
“干…干干干嘛……”
新一的头上冒起了冷汗,他慌慌张张的转过身,将双手背到身后。
妈妈好奇的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和谁说话?”
新一情绪激动的喊道:“那是自言自语!!”
新一转移话题,慌乱的问道:“话说回来,什么事?!”
“诶?”
“那个…来叫你吃晚饭。”妈妈局促不安的说道。
“啊,这样啊,过会儿就去。”
“嗯。”妈妈应了一声。
“还有……妈妈。”新一加重语气告诫道:“下次开门前一定要记得敲门。”
妈妈临走前,新一又叮嘱道:“一定啊!!”
妈妈看了看新一,心情低落的说道:“我知道了,打扰你了。”
“唉……心跳差点就要停了。”新一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心跳吗?那我也会伤脑筋的。”
“是比喻,比喻啦,真是的!”
“刚才被新一吼了。”妈妈一边盛饭一边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在打手枪啊?”爸爸看着报纸,随意的说道。
“诶?!!”
“啪拉!”一声,有瓷片破碎的声音。
晚上。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新一面带微笑的对父母说道:“那个…我今天早上说反对你们旅行。”
“但我改变主意了。”
“偶尔远离都市,去空气清新的地方放松放松也挺好的。”
新一又问道:“哎!那…什么时候走?”
“嗯……”
妈妈端坐在椅子上,满脸哀伤的看着新一:“我不懂……”
“嗯?”新一不解的看着妈妈。
妈妈内心不安的说道:“我不懂新一在想什么?”
“啊?”新一愣住了。
妈妈委屈的说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早上明明还那么反对,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却又180度大转弯,现在是觉得父母怎样都无所谓了吗?”
“怎么可能!!”新一情绪激动的问道:“妈妈你才是,突然间怎么了?”
委屈……
不安……
种种心情涌上心头。
妈妈察觉到了新一的不同,她大声的说道:“我不明白啊,你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总觉得…有什么和以前不同了。”
妈妈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就好像…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孩子。”
“信子…”爸爸叫着妈妈的名字,他面色复杂的看着妈妈和新一,不知该说什么好。
妈妈用带着伤疤的手擦拭着眼泪,嘴里带着哭腔说道:“新一,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哎......"
爸爸低声道:"新一......"
告诉父母吗……
我……
右手上的眼珠缓缓睁开,注视着新一。
看着右手上的眼珠,新一犹豫了。
新一低着头,缓缓开口说道:“我…我怕寂寞。”
“诶?”父母吃惊的看着新一。
新一抬起头,撒谎说道:“早上就是那么想的。但是跟朋友一说之后被笑话了,于是就改变了主意。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
“寂寞的话叫朋友来家里玩就好了,真的只是这样而已,这下明白了吧?”
新一眼神躲闪,不与父母所对视。
他转过身:"好啦!我该去复习功课了,爸…妈..."
妈妈看着新一上楼的背影,依然放心不下去,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爸爸将毛巾递给妈妈安慰道:“没事的!”
“谢谢。”妈妈接过毛巾擦拭着。
爸爸拍着妈妈的肩膀,点了点头:"嗯!"
......
......
......
......
第二天清晨。
“计程车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到,出门旅行这么多天,也许还是头一次。”妈妈开心的说道。
新一看着父母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家门口等待着司机的到来。
妈妈又说道:“住在公寓的时候压根没这个心情。”
“那个时候日子可够呛了。”爸爸怀念的说道。
“说起来!”爸爸指了指妈妈手上裸露的伤疤,说道:“这个烫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啊!”新一有些愧疚的别过头去。
“哈哈……”父母都笑了。
“那就拜托你看家了,新一。”爸爸说道。
“嗯。”新一点了点头。
“要记得关瓦斯和锁好门窗。”妈妈不放心的叮嘱道。
新一点头道:“嗯,我知道的。”
“不用担心我们。”
“我们走了!”
父母招了招手,新一向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