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凶神恶煞的面庞渐渐凝固起来,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孔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明明之前还是任由自己随意打骂的存在……
他的手臂被王若有抓起,动弹不得。名叫舒娅的少女跌倒到地上,被她胖胖的同伴扶了起来,少女有些惊慌,场上的情况很不寻常!
“下去吧,没你什么事。”王若有淡淡的说,目光仍旧盯着面前的壮汉。
两位少女投来感激的目光,也不言语,退到一边,心情紧张。
妈的!朱一怒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牢牢控住,竟无法挣脱!此刻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涨红的脸,旁观的人却都看得惊奇。
有人道,“这朱一可是炼气三层,而且已经突破日久,竟然被王若有那家伙抓住,动弹不了了!”
人群议论纷纷,孙曲面色阴晴不定,面前的场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在心里骂道:这朱一搞什么名堂!
堂堂炼气三层的修士,竟然被一个刚刚晋级二层的废物控住,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去死!”朱一感觉面上无光,竟大骂一声,浑身气势爆涨,王若有立刻后退,而朱一已不管不顾的一拳跟来。
这一拳快若疾风,这一拳势大力沉,这一拳被淡紫色的灵力包裹,这一拳引来熟识者的惊呼!
“蛮牛劲!是蛮牛劲!朱一这个疯子!住手,打伤内门弟子可要受到严惩!”
这一拳,他们曾亲眼看见,朱一一拳打碎了半尺宽厚的岩石。
场景里,已经可以看见朱一狰狞的面孔,众人神态各异,有的人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两女修发出不忍的惊叫,以周虎为首的修士露出皱眉的神态,依旧选择观望。
而孙曲,目光阴沉的注视着,并未干预,可很快,他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叫道,“不好!朱一,快闪开!”
话音落,身影横飞!
轰——
一群人站的近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朱一的身体撞塌了圆石的石桌石椅,口吐鲜血,当场昏迷,生死不知!
瞬息前,面对朱一来势汹汹的一拳,王若有只是后退了几步,可猛然间一个前冲,与朱一贴近,朱一拳头虽空,可嘴角却笑的裂开,他正要双臂环抱,可突然听到了孙曲那家伙的叫声……然后……
王若有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将肩膀撞了过去,却有风声乍响,红色灵力显现!
这一个肩撞将朱一撞的横飞!一直盯着场上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是炼气二层!”孙曲惊怒喊道。
王若有不置可否,眼神中却有光芒一闪,那是五分疑惑,三分恐惧,两分兴奋的目光。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与他脖子上的吊坠有关。
众人很快哗然,不需要再说什么,很多人已经开口道,“王执事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闭嘴!”孙曲大喝一声,众人声线慢慢降低了,却没有停止。
他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同门互相看了数眼,有几人走了出来,以孙曲为首,大有将王若有包围的样子。
孙曲撕破脸道,“好手段!我之前眼拙了,你竟然一直隐藏着修为!”
“好家伙!”有人点了点头,十分认可,似乎王若有肯定如此,要不然解释不了连续冲击境界的事情。
毕竟一口气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三层,说出去外门中没人会信!
即使外门中出现的少数天骄,也没有这种骇人的提升速度!
孙曲话虽如此,可目光震动,心里也是不愿相信的,若王若有早就有了炼气二层的修为,之前又何必装孙子?实在令他费解!
王若有环顾四周,又有几人分开人群走出,周虎五人站在了他的身后,似与孙曲他们对立开来。
孙曲还未说话,他那边就有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周虎沉声回道,“朱一众目睽睽竟然以下犯上,对王执事出手,你们这样围上来,又想要做什么呢!”
“好好好!周虎,好的很!”孙曲大怒,旋即攻来,众人大惊,没想到孙曲一言不合便出手。
周虎正要反击,却看一人挡在面前,正是王若有。
孙曲眸光一闪,攻势不变,反而加大力度,炼气三层的修为加持下,风声鹤唳。
可惜,孙曲这人早些年刚晋级时还算个好手,可近些年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周虎冷笑,这攻击还不如朱一,可突然,他面露骇然,大声道,“孙曲,你敢!”
众人面容巨变,孙曲虚晃一拳,竟然凌空掏出了武器,正是黄袍弟子几乎人手一件的法器——青灵剑。
要知道,宗门内弟子斗法并不禁止,可除了死斗与擂台,鲜有一方会拿出法器。
孙曲虽然没有死斗的胆量,可他有一击得手的信心。
只要将王若有刺成重伤,稳住局面,事后说不得得请自己表哥出面摆平这事。
这些天,他已调查清楚,这王若有虽被那张长老收作弟子,可从青峰领任职的师兄弟那打听到,张长老并没有对这个徒弟有任何上心的地方。
孙曲心思活转,剑势已慢了半拍,又怕真的将王若有刺的太狠,力度又消了两分。
王若有眼神一亮,他本就全神贯注,刹那出手,竟是右手中火球法术凝炼多时,孙曲一惊,用剑劈开火焰,当视野再开阔时,只见一个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小腹。
噗——噗——
两声血肉撕响,一声沉闷,一声锐利,孙曲痛苦的捂着肚子跌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王若有面沉如水的站在原处,他低头看去,腹部竟被长剑划出一条豁口,鲜血流了出来。
“王执事,你没事吧?”周虎着急的问道。王若有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他将孙曲掉落的青灵剑捡了起来。
叮——
画面里,众人面面相窥,只在清脆的声响后,才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剑刃搭在了孙曲的肩膀上,孙曲忍住疼痛,反而笑了,道,“姓王的,有种就杀了我,看门规能饶得了你!”
王若有问道,“这些年,你私吞四院外门弟子多少灵石,按门规,你又该如何处置?”
孙曲脸色一惊,刚要狡辩,王若有继续问道,“这些年,你视同门师弟们如仆人一般颐使气指,又是哪条门规给你的权利!”
王若有的声音不大,可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孙曲怒道,捂着肚子,面容不知是痛的扭曲,还是害怕。
王若有将剑刃向内靠去,几乎贴着了孙曲的脖子,冷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自有公论,就凭你在斗法中用法器偷袭内门弟子,按门规我就可以将你处决。”
孙曲面容一怔,这短暂的片刻,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想起,门规里确实有这一条,他的额头流出了细密的汗。
“王,王师兄!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孙曲看到了王若有眼中的杀气,他真的怕了……
“杀了他!”
“打死他!”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不知怎么沸腾了起来,或许平常被压抑的很来,这会儿都爆发出了滔天了怒气,人群气势高涨。
王若有看了看四周,说了句,“抱歉了,你确实该死。”
剑刃划开皮肤,鲜血肆意流淌,孙曲抱着脖子,不敢置信的倒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后悔。
或许是后悔为什么不听表哥的话,又或是后悔为什么出手诸多顾虑,那一剑,他其实是有希望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