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号 早日10:34 “XainoLjer”防线外围
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活在等待里的,现在也是如此。
长若并不慌张,但也未敢松懈丝毫。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是在打仗,慌张不会带来任何有益于部队的东西,只会使自己的判断出现错误。说现在心如止水也是假的,毕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绮罗的车队还是没来,要是晚来一天,格斯恩的人又早来一天的话,那可就遭殃了。
按常理来讲,绮罗的车队会在一周内抵达,而现在军备部的架设和弹药都运来了,绮罗那边还没有动静。搞得长若这几天一有空就在担心货物问题。
好在今天货物已经到了,不,是车队来了。
“所有人做好准备,开枪别对着人打,炸药看我手势引爆。”
等到合适的时机时,长若做出了手势,两发炸药引爆后炸伤了道路却没有伤到车辆。
爆炸之后是无序的枪声,部分车辆上的载员也依次下车警戒周围。
“长若先生,好久不见。要确认下货物吗?”
对方是绮罗手下的军官之一,和长若交接的次数是最多的。
“不必了,架设车留下,其他车等货卸下来你们就开走吧。”
对方点头后招呼着自己人帮忙卸车,而长若的人开始接管警戒。
“军士,无线电找您,是左侧防线的。”
通讯兵背着无线电跑到长若身边,行礼后说到。
[Pltoi。Xaino,重复,什么情况,待机。]
长若接起无线电回答:[Xaino。与敌方车队交火,敌方已脱离,暂未检查损伤,完毕。]
[Pltoi。收到,是否需要帮助,待机。]
[Xaino。否决,完毕。]
[Pltoi。了解,脱线。]
几小时的交接顺利完成,绮罗的人开着车走了,长若也带着军火和架设行军回到阵地。
“把反坦克桩都补上,朝外的方向布雷,铁丝网也加一圈蛇腹。”
“那边的坑放反坦克炮,伪装网呢?拿过去盖上。把反坦克炮和弹药卸下来。”
“这边,防空炮,沙袋再垒一层,之前怎么说的。下次不准再犯了。”
防线上新增的架设让成员们充满干劲,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打过抵抗战。
——10月2号 早日9:21 “XainoLjer”防线
格斯恩西部滨海的早晨罕见地被迷雾笼罩,阵地上来往的士兵也十分稀少。
后勤的兄弟们裹着并不保暖的大衣顶着寒冷,架锅准备着今天的早饭。
长若蹲在之前的山头上,拿着望远镜注视着来敌方向的情况。虽然很难看清有没有踪迹,但是多一个人侦查也就多一份保险。
“军士,去吃饭吧,我来接您的位置。”
长若猛然回过头,发现是两名侦查员来换位了。
“你们吃过了?”侦查员们点头。
长若起身给他们腾出了位置,两位放下无线电台后端起望远镜观察着情况。
白色面纱正在逐渐散去,这是长若在下山途中最明显的视觉感受。
毫无征兆的爆炸声传入了长若的耳中,他向来源方向看去,那边是北方防线的阵地,而爆炸产生的气体混着颗粒物已经升到了一定高度。
“军士!军士!”小夏的呼唤声与空灵的爆炸声一起冲击着长若的耳神经。
“我听到了,回你的位置上去。”长若小跑着回到了野战指挥部,拿起无线电开始呼叫。
[Xaino。Pltoi,什么情况,待机。]
几秒的杂音后,对方才回答了长若:[Pltoi。遭到火炮打击,目前未发现敌军动向,完毕。]
[Xaino。损伤如何,待机。]
[Pltoi。人员伤亡未知,架设无损伤,完毕。]
[Xaino。了解,脱线。]
长若的心情有点凝重,他跑到前线通知了所有的班长准备作战。架设组的人全部就位,防线的挡板也拉上了,就连后勤的兄弟们也躲进了战壕接着做饭。
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炮火声停下了,只剩下浑浊液体般的迷雾与在液体中散开的墨水般的烟雾。
“火炮!!”帐篷外的叫喊声回荡着,片刻后就被爆炸声所覆盖。
“坦克!坦克!十一点钟方向!”
闷沉的击发声断断续续的,是反坦克炮组在进行压制。
虽然迷雾有散去的趋势,但是光凭着肉眼和炮队镜来观测在其中的目标属实是下下策。
[Pltoi。Gvhaep,防线遭遇混合突袭,正在交火。重复,防线遭遇攻击。待机。]
[Xaino。Gvhaep,防线被冲击,目前状况不明,视野受限。待机。]
[Cwiq。Gvhaep,敌军进攻。待机。][Gvhaep。收到。持续汇报情况。完毕。]
“空袭!”
螺旋桨高速转动的声音逐渐接近,伴随着机炮声和破空声又逐渐远去。
长若拉开帐帘,外面仍然是雾气满天,但硝烟和弹坑却能清晰地看见。
反坦克炮因为有炮队镜的缘故还能够以最低效率运作,但防空炮却没有任何作为。
“雾天也能空袭,是61航空列队吗...”长若自言自语,回到了帐篷中。
他并不担心防线会被击溃,架设武器和防线布置已经是最优解,在理想化的局势下能够做到和常规编制的格斯恩人打出一比三的战损,再加上雾天的缘故,防守方能有更大的优势。
现在,只需要等待战斗结果就好。长若摆弄着沙盘,虽然局部作战并不需要这种东西,但是对于精通防线交火的他来说是必须的,或者说,有经验的指挥官都需要这东西。
阵地上有八架反坦克炮以及两座防空炮,小型曲线火力有十八门,机枪点也部署了二十二处,对于他这个队级的防线来说已经是豪华配置了,如果是混编进攻,不计战损死磕的话防线能够扛住两个加强队。
不过他还是有害怕的东西,单纯的突破战术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对人员的素质需求,大量的装甲突击能够直接视防线为空气直接突入要道,被撕开的防线和不存在毫无区别。往坏了想,如果把格斯恩人打急了调来一个列组的空军,那防线就得连渣都不剩。
这么个要道让两千多号人来守多少是有点心大了,不过也可以理解,目前主力部队还在推进,后方也在建设阶段,控制要道是必然的选择。
这是场赌博,就赌格斯恩人没法第一时间集结部队,也赌格斯恩高层对西部战场的重视程度。
没过多久,无线电里传出了声音:
[Pltoi。Gvhaep,交火停止,反坦克架设损失两门,曲射火力损失六门,人员伤亡统计中。击落敌机一架,其他战果未统计。完毕。]
[Xaino。Gvhaep,仍在交火中。待机。]
[Cwiq。Gvhaep,交火频率下降,疑似试探性进攻。待机]
话音刚落,外面激烈的交火声只剩下步枪和机枪声。
[Xaino。Gvhaep,状况有变,交火停止,架设损失未定,人员伤亡未定。战果未统计。完毕。]
“武装试探啊。”长若有些庆幸,还好搞来了一批架设,借着雾天也能装一下两个队级别的反坦克火力。
对面的指挥官应该是想依靠雾天带来的能见度劣势来减少伤亡,但这也带来了情报不稳定的弊端。只能通过开火频率来判断对方的规模,而不能以肉眼观察有多少部署。包括空军也失去了视野优势,当然在雾天行动已经给了空军极大的压力,本来这次行动空军也只是给上个心理方面压力,能对防线造成损伤已经是意外收获了。不过在隔壁防线能被打下来一架,也是意外收获。
“军士。”
长若转向门口,小夏拉开帐帘只探了个头进来。
“格斯恩人跑了,我们丢了架反坦克炮。”
“人员伤亡如何?”
“除了那个反坦克炮操作班组。其他的一个都没伤到。”
长若点了点头,这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交火时间并不长,反坦克炮组可能是空袭造成的损失。长若决定出去看看,说不准有摸奖摸中了的装甲。
“走,溜溜去。”长若拍了拍小夏的肩膀,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