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样?”
山姆有设想过所有W可能会挑选的话题,但偏偏没有想到她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即便自己与W已经共处了有一段时日,山姆还是猜不透她的想法,更别说她的小心思了。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趴在木椅的背板上,W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波动,但山姆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你?”山姆怀抱手臂,看着望向自己等待回答的少女,突然想起了他们最初相遇时的情景。
那股戒备,对所有人都存有的冷漠,让他很快就看出了她的独特之处,也让他相中了这一位今后必定不同凡响的萨卡兹佣兵。
那些显著的情感和特点,即是他认定W的前提。
然而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下,自某日启,她似乎收起了过往对他人所露的獠牙。
或者说,仅仅只对他一人这样而已。
“如果让我来评价......”这还是山姆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W的模样,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小心地思考有关一个人的事,“那我会说,你很特别。”
“嗯?”W身后的尾巴晃了晃,缠绕在了木椅的凳腿上,十分专注地倾听山姆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与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同,你是个相当偏执的人。”
“除此之外呢?你说的这些我又不懂。”
“......好像没了?”山姆托起自己的下巴,一时间拿不出更多言语,“等之后我想到了再跟你说吧。天都黑了,睡觉。”
山姆一向我行我素,过去没有改变他,今天也依然不会改变什么。
要问他究竟有什么想法,那他也说不出来。
毕竟没有就是没有,他可没有无聊到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即便山姆早已察觉到了W在面对其他人时总是板着一张不冷不热的臭脸,唯独在与他说话时会多些表情。
但木讷的武士可不会读心术,也看不出她的秘密。
“嘁。”W见山姆躺在地铺上背身不再说话,自己也从椅子上站起,撕下几块兽肉干钻进了被窝中。
“过两天跟我去一趟工业区,赫德雷要找的中介人就在那边。”
“嗯。”赛博武士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在维持营帐光亮的源石灯熄灭后,整个帐篷内便陷入了无声的黑暗。
他也许会想得更多,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
一天后,在临近卡兹戴尔工业区的东部森林,悄无声息的两人正在快速赶往最近的一座移动城市。
两人将要在那里与赫德雷的线人碰个面,然后再委托对方去与悬赏中介讨价还价。
如果这事成了,这次任务的酬金也有他们的一份,赫德雷事先也跟山姆与W说好了。
而现在已是下午时分,线人就将要在这里与他们碰面,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两人还能跟着线人进城市逛逛。
只不过,前提是没发生什么意外。
“不论在哪,卡兹戴尔总是这副鬼样子。”
山姆掰断拦在自己身前的树枝,再用手驱走了叮在自己脸上的蚊虫。
“什么地方都有战场的残余,就算是在宁静的小树林里。”
行军的痕迹踏过泥土,将一切过路的东西夷为平地,青草被碾平,树木被伐断,一大片寸草不生的荒地凭空出现在森林中,显得是那么突兀。
此刻太阳还没下山,俩人窝在小树林中,一时半会倒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不知为什么线人还没有来,但较高的报酬决定让W再等等。
而要想跳过这段无意义的等待,或许聊点闲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起来,山姆大叔你是从哪来的?那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战场?”
盯着眼前除却晦暗外毫无变化的碰面地点,W想了想,回忆起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我从哪来的......你这问得可真刁钻,想要我如实地告诉你真相么?”
山姆没有拒绝回答的意思,对于W的疑问,他一般都会真挚地为她解惑。
要问为什么,那可能只是因为如今的两人互相熟络了吧。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W仍旧看着眼前的场景,头也没转过来,“你有着佣兵的习惯,但你看上去不像是萨卡兹人。”
“嗯......”山姆深吸一口气,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才好,“要是从我当佣兵的那段时日说起,那就太费口舌了。”
“这么说,你其实不是佣兵?”
“我曾经有段时间是,在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其实早已退出了佣兵行业。”
说起有关过去年轻时的日子,山姆对那些记忆可没什么怀念之情,在他的印象中,那也只不过是日复一日地磨练技艺和杀敌罢了。
“而我来的地方,是片荒野。”
山姆其实早已意识到了自己是个穿越者的事实,但他没有向W坦白真相。
倘若直接说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不说自己想笑了,光是W听来估计也不信。
现在还不是时候,兴许换个说法会更好。
“什么?我的意思是家乡,山姆大叔,你究竟是哪里人?”
“......”
说实话,这个回答在这片大地上并不罕见,许多人在荒野上诞生,也死于荒野。
只是出生地不明的话,也不什么大问题,可他到底是怎么到卡兹戴尔的?
“我在荒野上与人决斗,见证他的力量是否强大到足以击败我的地步。”
“那结果怎样了?”W挑挑眉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山姆讲到这里。“凭你的实力,结果肯定是注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