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请——”
引他们进门的是位叫“百闻”的秘书,看上去是个正经人表情很严肃,这是阿托利斯对她的第一印象。
刻晴则是不管不顾径直朝着记忆里凝光常办公的地方走去,在事情没有得到解决的当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必须尽快和凝光还有天叔互通消息,尽管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托人通知过这两位。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她一一道来,同时也是为了消息尽可能地保密。
那些谨慎到了胆小地步的“臭虫”既然能够做到欺上瞒下而走露风声,现在多半也已经知道了天权天枢玉衡齐聚群玉阁的消息了吧。
不过也只能止步于此了,这座群玉阁上的每一个人凡是得不到凝光信任的其余都不过是她用以谋利的“棋子”罢了。哪怕他们得到了消息,首先也得走下群玉阁才可以通风报信。
这样想着凝光平日里处理文件的地方已经到了,不过凝光本人并不在这里。“呼~”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烦死了,凝光总是喜欢绕来了绕去!’
纤细的手指有些生疏地挪开视线死角处的瓷瓶,平整光洁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隐秘的门缝。不过……
推开这道通往半空牢房的假门,把跟在后面的阿托利斯叫到身边,推着他一块走了进去。眼神示意着门外的百晓处理善后之后,双手又开始在墙面上摩挲起来。
‘在这儿?找到了!’
手指狠狠按下松动的部分,漆黑的通道里一道流光的门户出现在眼前,神秘的色彩点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走进门户,却又是一条隧道!只是与之前不同,这条隧道格外明亮,四周的墙壁却都是无一例外的“流光”。
跟着刻晴身后七拐八弯绕来绕去,阿托利斯依靠敏锐的直觉得到的却只有原地绕圈的结果,可是他们又的确是在不断向前。
手掌轻轻抚摸着四周,触摸到实物的实感自手心传来。就连周围的墙壁也都是真实无误的!
不过再联想到璃月这边的仙人和其特有的仙术阿托利斯也就明白了,‘是什么阵法吗?但又并非幻阵,是类似于璃月仙家的芥子须弥吗?那么……’
稍稍催动着融入体内的真·以太,这种本应处于死寂星球表面的奇异物质对空间有着最敏锐的嗅觉,只要这阵法涉及到空间就不可能瞒过它们的鼻子。
‘让我看看吧,流传千古的璃月仙术和魔术的区别究竟在……’
“阿托利斯,快跟过来!我们已经到了。”
“哦,来了!”抬起头,阿托利斯才发现他已经离前面的刻晴有一段距离了,脚下步伐加快紧跟上去。
而一丝流光随着食指的抖动不情不愿地从指尖逸出,紧紧地攀附在“墙”的表面纹丝不动,渐渐地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
——
并非与群玉阁外部所展示出的典雅大气,这处被层层关卡严密保护的“小房间”没有任何一扇肉眼可见的窗户,房间内的空气却并不沉闷。
没有任何装潢,宽阔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七把交椅,格外明亮的空间甚至让这里连一支蜡烛都无需存在。
而现在七把交椅上则坐着两个人,一女子一老人。
女子身着一袭紧身旗袍,仪态端庄气质雍容典雅,却面生一副吊眼梢平添几分妩媚。
顺滑的白色长发即使被高高挽起发髻却仍旧如瀑布一般垂落在椅子上,白发红瞳顾盼生姿俨然步入凡尘的天上仙子。
想来正是七星之天权星——凝光!
老人鹤发朱颜,眉目慈祥,嘴角常含微笑。虽人至暮年,但眼中仍有一点精光跃动,尽管衣着朴素却不难看出是一位颇具智慧的贤人。
如此,恐怕正是七星之天枢星——云天,人们通常唤他一声“天叔”!
阿托利斯紧紧跟在刻晴身后,落后不到半个身位,这是他对这里“主人家”的尊重。不过那高出前面少女许多的身高和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依旧让他看上去无比显眼。
刻晴坐上座位后,阿托利斯那高大个在门口杵着反倒是有些滑稽。可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如果只是让他面对年轻的,哪怕只是看上去年轻的他也能毫不怯场地与其谈笑风生。
可是,面对眼前这位……他反倒是有点,额,腼腆。就像是见了岳父的女婿一样,不过不管是谁,在跟岳父喝酒之前都不可能轻松吧!
“先进来喝口茶吧,虽然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喜不喜欢这玩意儿,但要是你在那干站着……说出去,我们七星怕是要落得个待客不周的名头咯!”
老人捋了捋雪白的络腮胡,同样雪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一边把阿托利斯从尴尬的门口拉到了座位上,一边为他添上了一杯茶。
阿托利斯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在地位上他和在座的诸位差不多,但是由一位老人亲自给他添上一杯茶……这茶的分量,可就有些不一般了啊。
掂了掂托碟,汤色格外透亮,香气浓郁而多变格外纯正。茶盏对准口中,轻抿,茶汤入口入喉时,带来一种至柔、至绵、至细、至润的独特享受,舒顺温润,给干涩的口腔和喉咙带来极大的安抚感。
起初是淡淡的苦涩,却又很快在舌面散开仅留下悠长的回甘。
“好茶!”
实在没什么喝茶经历的阿托利斯在这短暂的享受中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但他那眯眼享受的表情和隐隐发光的眼神让一直看着他的老人总是忍不住发笑。
枯瘦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但毫无章法的响声却让坐在一旁的刻晴,默默松了一口气——‘脑袋里想的东西很多,但是年纪太小啦!只要仔细看,根本藏不住!不过是个苗子,合格了!’
经过稍稍的修饰,天叔所要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这次试探并非刻晴所为,但要说是天枢星和天权星个人的意思却也不完全。
不过归根到底,双方都不过是在寻找一份让人相信的“信任”罢了。“信任”一次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至少无数的美事惨剧都因此而生。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将建立在这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的“信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