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行了,我的错好了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汤米不在抱怨拿起一张地图标记道:
“我们过了温伯利行驶了一段时间,按照距离~额..............哪里、翻过这片丛林应该就是峡谷湖。”汤米指着戈壁滩远处的绿色树林说道。
“很好,我记得这里之前是个景点,有羚羊出没。通常情况下鸵鸟是和这些食草动物成群结队出现的。”
乔尔回忆了一下总结出以上信息,随后语气一改继续道:
“树林太密集,不能再开了,前面是座小镇,不能进去。”
同时无奈向车窗外探了探头试图寻找其他路线。
“我们不能在外面过夜,已经十六点,天要黑了、得找个地方落脚。”汤米看着四周不是树就是旷野、神情有些焦虑,他怕在外面过夜早上一睁眼,周围全是感染者。
又在四周绕了半个小时,乔尔突然拍了拍汤米指着一个方向:
“去那边看看。”
汤米绕过一片树林后发现了一栋房屋。
“竟然有一栋房子,我们在它后面跑了好几圈。”
一片白皑皑的雪地,这栋屋子周围全都是高达4-5米的枫树严实的遮挡了所有视线,如果不是绕到房子正前方看到屋子的一角,他俩恐怕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摸黑进入城镇寻找庇护。
“安全,看来房主人很早之前就离开了。”
艺高人胆大的哥俩配合默契熟练的搜索了整栋房屋,看样子没少干这事。也是,别人还在为躲避感染者忍饥挨饿瑟瑟发抖时、这俩为了能吃口新鲜的肉专门不远百里的跑出来抓鸵鸟。
收起霰**弹枪的乔尔呼着白气道:“赶快生火,我现在又冷又饿。”
这是一个L型的单层房屋,根据房屋主人遗留下的信息来看,这里曾经被一个护林人居住。
由于地区偏僻,屋子内的老式家具一应俱全,就算不用电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乔尔和汤米一人抱了一大堆柴火进来点燃了壁炉。
已经是黑夜地区又偏远,他们也不怕招惹什么东西。
在随便吃了点食物后两人给门窗挂上铃铛就靠着壁炉旁铺下睡袋沉沉睡去。
清晨天还未亮、兄弟两人便在一声声沉闷的敲门声中惊醒。警觉的汤米和乔尔迅速拿起枪支,汤米紧贴在大门的左侧枪口对准大门,而乔尔则站在门后一手持枪小心翼翼的打开房屋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黑人男子,留着脏辫,带着一副眼镜,意外的看起来有些斯文,貌似像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嗨~你们好,很抱歉吓到你们,我看到这里升起烟火,实在忍不住所以过来查看一下。”
黑人男子双手放在身前示意没有武器礼貌道。
乔尔也没有因为眼前男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而掉以轻心,他先是越过黑人迅速的朝外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后退回去隐秘的朝汤米打了个手势问道:
“你是谁~ 有几个人。找到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黑人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是真诚的说道:
“别紧张、放松、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看到这边有炊烟才过来的,想找人搭个伙,自己生存太艰难了。”
“抱歉,我们不接收其他人入伙,赶快离开。”乔尔生硬道,在这段时间他看过太多为了自己活命而坑害其他人的人类。
“我在这片地方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了,请不要着急赶我走,在聊聊,有什么需要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看到乔尔露出的枪管男子连忙举起手道。
乔尔沉思了一下让开大门让男子进来。
“巴蒙德这么说你是墨西哥人。”汤米聊着天问道。
黑人男子很有亲和力不一会就和兄弟两人聊的熟络。
“不不不,不全是。不过我的父辈在80年代就移居到德克萨斯了,我是在美国出生,严格来说我算是个美国人。只是我父亲过一段时间就会带我回老家,所以我身上会有一些墨西哥人的味道。
“原来如此,你是一个人?”
“是的,我在去年拿到了医生执照,遇到疫情没有跟我父亲回去,他有痛风、跑不过感染者,估计已经回归了主的怀抱。”黑人年轻男子说到这里很是落寞。
乔尔触景生情,他也很想自己的小天使,如果身边有一个吉他就好了,也不知道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
“呼~~ 谢谢,华夏茶、我最喜欢的饮品之一。”巴蒙德接过茶杯,吹了几次气小心的搓了一口。
“说来你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嘛?”
“乔尔说他想在圣诞节吃鸵鸟肉,很显然愿望可能要落空了,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汤米笑着说,这两天被哥哥折腾的够呛,看着乔尔吃瘪他开心了很多。
“你们找错地方了,鸵鸟在另一侧树林的农场区,车子开不进去从这里步行过去大概需要20分钟左右,树林里还算安全,没什么感染者。”男子说道。
“你可以带我们过去吗。”乔尔连忙追问道,他对鸵鸟肉始终耿耿于怀。
“乐意之极。”
第二十二章:血腥圣诞夜2
穿过一片片落满积雪的树林,三个人的运气不是很好,忙活了一整天除了两只兔子在没有其他收获,只能返回临时的藏身地休息。
不过三人的耐性很好,第二天依然兴致高昂的在树林和空地间穿梭寻找着一切蛛丝马迹。
有句老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何况是三个成年人有着明确的目标。
“你们两个,快过来看。”乔尔有了发现,小声呼唤两人。
三个人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不远处的空地。
“123,一共4个大的,3个小的,看~那边还有几只驯鹿。”汤米扒开树枝观察道。
“或许我们可以一人瞄准一只,我的枪法比较差,最近的交给我。”黑人男子道。
尽管三人的讨论声很小,但是警觉的驯鹿还是注意到了这边抬头观望。
“别讨论了,自由射击,它们要逃跑。”乔尔已经顾不得暴露问题,跳出树后就瞄准开枪。
这里面枪法最好的就是汤米,一手拴式猎枪玩的娴熟无比,乔尔话音刚落他就瞄准了一只驯鹿举枪便射。
“法克,打偏了。”汤米的本意是射击驯鹿的脖子,不过结果没有变化。
远处刚抬头的驯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强大的惯性击中躯体,四蹄短暂腾空应声倒地。
野生动物跑的很快,短短2 3秒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树丛后面。
乔尔自己放倒了一头鸵鸟,巴蒙德的枪法比较差,几户打空了一个手枪弹匣才击中另外一只飞奔而过的鸵鸟。
眼看被击倒的鸵鸟挣扎爬起就要继续飞奔,眼疾手快的汤米不给它机会又是一枪,7.62口径的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打断了鸵鸟的脖子,只剩下一块血皮还连在上面。
“收获不错啊,这些肉足够吃上一个多月。” 汤米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说道。
“这些肉只够你们吃上一个月?”闻得此言的巴蒙德有些惊了。
“嘿~伙计不要较真吗,这只是笼统的说法。”汤米无语道。
三个人兴奋的找来一个简易的架子拖着猎物便往回走。
经过两天的相处,乔尔对这个黑人男子有了初步的信任,他相信他和弟弟在看人这方面还是挺准的,反正加西亚留下来的房子足够大,他俩打算把这个年轻人拉入伙。
“真的假的,天啊。 你们竟然还有电,还有电子游戏。我不是在做梦吧。”激动的巴蒙德黝黑脸庞上甚至泛起了肉眼不易察觉的潮红。
“真的,等回去了你就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安全。”汤米也很高兴这个新伙伴的加入肯定道。
“嗯哼~”不爱言语的乔尔也随便附和了一声。
三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拖着猎物往小屋赶回。
“等一下,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乔尔突然打断他俩的聊天,仔细倾听着。
“我什么也没听到,等等~我听到了,该死、好像是感染者在向我们接近。”
远方已经变音的女声发出尖锐的啊啊和吼叫声且越来越近。
“快,先把猎物藏起来。”
三人合力将简易板车推进一片不算高的枯草地中,并草草的给猎物覆盖了薄薄一层积雪。
此时一个女感染者绕过一棵树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内,感染者也看到了三人,吼叫一声冲了过来。
乔尔举起猎枪就是一击,随后越来越多的感染者出现在被打倒的女感染者身后。
“快跑”乔尔吼了一嗓子,三人便踩着厚重的积雪向不远处的平原跑去。
众人没想到刚才听起来还在远处模糊的声音,转眼感染者就跑到了眼前,一个个用吃奶的劲拔腿狂奔。
跑了一会汤米焦急道:
“这不是办法,我们跑不过它们,迟早会被追上。”
三人穿着厚重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喘着粗气显得有些吃力。
不时的还要调整速度转身射击距离自己最近的感染者,这更加加重了体力的消耗。
感染者会累吗?答案是会的。
感染者原本就是人类,拥有一套完整的身体循环系统,人体在大量运动后肌肉会分泌乳酸从而使人体感到疲劳和酸痛反馈到大脑,这也起到了一个保护机体的作用让我们停下来休息。
而感染者的大脑早已被虫草菌占据,这一化学反应被无限的压制,当眼前存在猎物时,虫草菌就会释放信息素压制身体疲劳和痛觉,以达到轻松打破极限的效果。
只要有猎物存在视野当中,哪怕是下半身的肌腱跑断,它们也不会停下追击的脚步,就算失去行动能力也会蠕动全身还能动的肌肉组织继续追赶猎物、直到心脏或身体彻底无法负荷高强度的运动后死亡。
当猎物失去视野时,感染者累了才会在原地静止不动休息,以恢复受损的身体。
在冬天的野外,虫草菌会陷入最低消耗状态进入浅层的冬眠以节省体力,当不知情的活物出现在其身边发出声响后,它们就会迅速转醒瞬间暴起捕杀猎物,极其可怕,也让很多无知者丧命。
当然这才第一个冬天,旧世界留下的物资还很充沛,相比于未来,现在人类过的不算太极端。
按道理来说人类的碳基生命体是无法承受如此的低温,失去热量只会被冻成一块块冰雕。
但这也是虫草菌的可怕之处,大量微小的孢子充斥在感染者的血管和血肉内,这些微小的孢子不但可以增加血液的粘稠度还会释放一种植物的油性物质完美混合血液循环全身保护组织。
就像是发动机的机油一样,即便在冬天寒冷的环境肉体也不会冻结结冰、所以除非是长期没有进食补充能量的感染者,否则他们几乎不会被冻死。
极北和极南还不确定能不能杀死感染者,但是考虑到虫草菌就是从冰层里出来的那结果还真难说,如果人类和感染者都迁居到南极和北极,估计第一个受不了的应该是人类。
假如这种油性物质人类可以开发利用,可能会在心脑血管等疾病治疗上起到奇效。
“前面,我们上树,你们两个先上去,我掩护。”巴蒙德气喘吁吁的吼道。
兄弟两人也不客气,跑到树下乔尔背靠大树屈膝,汤米在射击一枪后踩着乔尔的膝盖和肩膀爬到第一个树冠上。
乔尔的双臂力量很强壮,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忙,猛地原地蹿了一下,手掌死死贴在树干的两边,膝盖一夹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巴蒙德别打了,快点上来。”乔尔想要朝下伸出手拉年轻人上来,但是这棵树太高,就算伸了他也够不到。
“来不及了,我去另一棵树,注意一下我的后背。”
感染者已经冲到了树下,黑人男子已经跑到另一边不远的胡桃树。
胡桃树从底部半人高的地方就会分开躯干生长,每一个分开的躯干都会很粗壮,足够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很好攀爬。
缺点是有点低,不过爬到三分之二的位置也足够躲避感染者了。
当巴蒙德爬到第一个树杈时感染者已经来到了树下,他站在第一个分叉的躯干上紧张的看着脚下。
脚下的感染者虽然暂时咬不到他、但是伸出的手指末端几乎摸到了他的鞋底,保险起见他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选择继续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攀爬的过程中意外突兀的发生了,巴蒙德因为树干上的积雪一个站立不稳失去平衡一头朝树下栽去,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本能伸手死死抱住右侧延伸出的枝干,但是下半身已经悬空,两只感染者抓住他的小腿奋力的拉扯着,树干也被摇的吱吱作响,外围其他的感染者见此情形更是拼命向他脚下拥挤。
汤米开枪打掉一个试图爬树的感染者来为巴蒙德分担压力。
“伙计用力,我相信你可以的,别看脚下,用力爬上去。”乔尔看到树叶的攒动,以为对方不擅长攀爬。
此时恐惧到极点的黑人男子迸发出强大的生存本能,他忽视了腿部传来的疼痛,使劲的用另一条腿猛力的蹬着下面的感染者。
说时迟那时快,在踹开感染者后失去钳制的少许片刻,他瞅准空隙调动全身力气一弓腰双腿上移死死夹住抱住的枝干,随后小心的翻个身继续往上爬。
“嘿,医生、你还好吗?”
另一棵树上汤米呐喊道,由于胡桃树浓密的树叶遮挡,兄弟两人无法细看巴蒙德的状况。
“我还好,没...没事。现在该考虑怎么逃跑。”巴蒙德惊魂未定用颤抖的声音回复道。
乔尔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我数了一下,一共还剩下13只。带来的子弹足够了,你不要动。”
说着乔尔用绳子固定住自己开始举枪朝下瞄准、汤米如法炮制。
为了避免尸体堆叠起来,兄弟二人首先挑最外围的感染者开始下手。
过了片刻,在打死了聚集在树下所有的感染者后确认没有新的感染者出现,他们才爬下了树。
雪地上早已没有了白色,黑红色的血液夹带着肉末流了满地,以至于在三人下树后都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可以落脚。
“哦,该死的血腥味,我们快离开这里。”
乔尔捏着鼻子咒骂道。
“真是惊险刺激的一天,早知道带一把AK出来了,这一枪枪打的费劲。”汤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同样说道。
夜晚再次准时的降临...........
明亮的篝火照亮整个大厅,火焰在宽大的壁炉内肆意的跳跃燃烧。
乔尔从烧的发黑的铁架上拿下一块块铁板鸵鸟肉、精心的撒上食盐和茴香、挨个翻了一面再次放回火焰中烧烤。
又从火焰上拉出一个汤桶,加着各种调味料,最后扔进去切好的土豆块又推进壁炉里,汤米适时的递过来一片片干面包放在壁火的不远处烘烤着。
没一会浓郁的香味便充斥在这整个大厅当中。
“妈的,我从来没觉得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原来这么可口,天知道我最近这半年都吃的什么。”
文质彬彬的巴蒙德这两天第一次开口说话带了脏字。
乔尔汤米两人闻言相视一笑,不由感叹起来,如果没有加西亚那小子给他们俩留下的避难所,恐怕这段时光他们兄弟二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我和乔尔上一次吃鸵鸟肉还是二0一0年的劳动节,我俩一人开着一辆哈雷,一路飙车前往了粉笔岭参加湖边派对,话说还是路易斯那小子举办的,好想再来一次,之后这家伙工作就开始越来越忙,没有在去过。”
汤米感叹道,看了看乔尔。
“嗯?路易斯是谁?”巴蒙德好奇问道。
“我们的好友,可能已经死了,不提也罢。”
(PS:可能有人已经忘记了,这里顺便提醒各位一下,路易斯就是乔尔一家逃亡过程中剧情刚开场那个被烧毁了农场的农场主,是兄弟二人的好友,挺细节的一段剧情对话,不注意就会忘记。)
巴蒙德闻言没有表达什么节哀安慰的语词,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大家都早已麻木,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别人也不需要他安慰什么。
直接跳过路易斯的话题,巴蒙德顺着汤米的形容想起了一些以前的往事返回原来的话题说道:
“那个公园我去过,还是我妈妈带我去的,河水很清、那个小瀑布也很美。”年轻的黑人陷入了回忆,往事再回首,曾经记忆之中的一切在现在看来都仿佛那么美好。
“好了,一顿不算丰盛的圣诞节晚餐制作完毕。”
乔尔把所有烧烤好的鸵鸟肉都放在了一个大坨盘中、每人则分了一个餐碟一个碗,碗用来盛汤,而碟子则是用来盛放肉食和面包片。
三人就这样在这壁炉旁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吃了起来,屁股下铺的是睡袋也不会觉得凉。
“错了、乔尔。这是我吃过的最丰盛的圣诞节晚餐。”巴蒙德打趣纠正。
“噢~谢谢医生的夸奖。”乔尔高兴的接受了赞扬,这是对他手艺的肯定。
“那么说到圣诞节、我忘记了还有两样好东西没拿出来。”
神神秘秘的汤米也没继续说是什么,就这样起身离去,两分钟后又从屋子外走了进来,抖了抖这一会就在外面落在身上的大雪,从背后拿出了那两样神秘的东西。
“Surprise(惊喜)!看!威士忌、还有一个小圣诞树。”
“噢~~,汤米、干的漂亮、实在是漂亮,我的老弟。”
乔尔毫不吝啬狠狠的夸赞着汤米,接过威士忌喜滋滋的又回到厨房拿出了三个杯子给众人倒满了酒,重大的节日怎么能缺少这种饮料呢?
随着酒杯被倾满液体、汤米拿起手边摆放的玩具圣诞树打开了底部的开关,霎那间五彩斑斓的灯光在昏暗的屋内亮起,随着灯光的闪动,三人身后的影子也是忽明忽暗,经典的圣诞节音乐在这栋房屋不算大的大厅中响了起来。
叮叮当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我们滑雪多快乐
我们坐在雪橇上
把滑雪歌儿唱
铃儿响叮当~~~~~~
(PS:经典圣诞歌曲‘Jingle Bells’)
···············
此刻响起的音乐配合周围的氛围节日煞是应景,三人不免同时沉醉在这童真快乐的气息当中。
人为什么活着?
如果你正在受难,如果你厌倦了这个世界想要一个活着的理由,那么此刻便是理由之一。
三两个知己好友在节日内聚在一起、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吹着牛13、互相畅聊,尽管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但是活着不就是为了体验生命中每一个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刻、才这么努力的、奋力的、挣扎在这操蛋的世界吗?
巴蒙德切下一大块鸵鸟肉送入口腔,鲜滑筋道的肉质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裂、拿起旁边已经烤的干脆的面包片配合下咽,再来一口德州佬最爱吃的酸黄瓜、那种美妙滋味无法在末日中用言语来表达。
喝一口奶油土豆汤,奶香味游荡在口鼻之间、勺起一小块土豆在舌头中碾碎吞入腹部、最后来一口威士忌将舌间残留的味道全部带走,如此反复、人生何求?
(PS:要什么女人,干饭就行了........(❁´◡`❁))
喝大了的乔尔又忍不住的开始想念自己的吉他,好来弹一首曲子,借此发泄此时对女儿的思念之苦。
想念小莎拉的第六个月.........
这场圣诞节晚宴一直持续到了凌晨12点,节日正式结束。
地上摆了两个空的酒瓶、喝醉了的三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不修边幅的侃着大天。
巴蒙德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但是有些话到了这个时间不得不说,他看着另外两人突然说道:
“我记得华夏有句话叫做那个什么来着?对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乔尔、汤米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样的好人,不过我要走了,抱歉~”
“嘿~兄弟。你要去哪?不是要加入我们吗?”汤米醉着酒提起一丝精神不解的问道。
敏感的乔尔发现了眼前的年轻人脸上似乎有着解不开的郁结,不善言谈的他关心道:
“听着医生,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们兄弟俩人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年轻人抱头苦笑,接着他站了起来弯下腰拉开了自己的裤腿,只见血迹斑斑缺了一块肉的小腿,周围已经突兀得长出一圈渗人的白色疱疹。
兄弟两人瞬间酒醒了大半惊讶的看着巴蒙德。
“我能感觉到我的体温正在不正常的升高,作为一个医生我确定这不是酒精引起的,可能我撑不过今晚了。
很抱歉、我~~我~~”
说到我这里这个年轻的黑人医生终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
“我真的很想跟你们回去,加入你们努力的活下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呜呜~~可是、可是.....”
兄弟两人也很是伤感,无言的悲伤蔓延开来、没有人在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旦被感染真菌病毒,无解!
没过多久崩溃的巴蒙德停止了哭泣,用极为严肃又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乔尔、汤米。请答应我的请求,我信奉耶稣不能自杀。不要让我变成那些肮脏的怪物、求你们了。”
2013年12月26日;清晨
炙裂刺眼的阳光洒落大地为白皑皑的世界镀上一层银光。
(MELANCHOLY,背景音乐)
农场的小路上,一辆后盖掩着油布的皮卡,迎着东方的朝阳逐渐消失在目光遥不可及的远方直至不见踪影。
视线往后一转。
小屋旁边的空地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小小的坟头、坟头前面插着十字形的墓碑,上面还挂着一个刀工不错的雕刻木牌,木牌上赫然写着:医生·巴蒙德之墓。
墓碑下面则摆放着那个可以播放音乐的玩具圣诞树和两个空酒瓶、一个酒杯。
(感染者日记;
圣诞节篇。
嘿,瞧我看见了什么?一只美味可口的野生黑人。
等等,他竟然踹了我英俊的脸庞,等死吧小子,没人可以在我的利齿下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