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铁匠铺的屋后空地处。
王老板紧握着链剑的把手,时不时地摆弄几下,表情陶醉。
“不可思议!这结构也是,这材料也是!”
“这锁链这么细,是怎么承担住刀刃甩出时的势能的?”
“看这刀片,深埋在宝库底下这么多年,依旧削铁如泥!”
“太不可思议!”
“太美了!”
他不断惊叹着链剑的工艺,不断称赞着链剑的材料,却是忽视了一旁闲站着的白知礼与德林二人。
德林三番五次想要提醒王老板醒神,但却不好意思打搅对方的兴致。
白知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得自己代替德林上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对方依旧在如痴如醉的打量着,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肩膀上的触感。
“要...要不算了吧?”
“王老板一旦陷入这种狂热,都会持续一整天的。”
“我们还是先去给你买些衣服吧?”
白知礼也没有办法了,只好顺着德林的建议,离开了王氏铁匠铺。
“看来这武器是挑好了,但也只能明天来拿了。”
“不过,看他这劲头,明天怕也拿不到喽....”
.........
于此同时,北部商业街的某处小巷。
一伙黑袍人正拖着一名昏睡过去的混混通过下水道离开城内。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计划完善。
一簇簇井然有序地爬下下水道的楼梯。
“等等....”
为首的黑袍人伸手示意,他警觉的望了望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对劲,附近有敌意。
在哪里?
其余的黑袍人们也聚成一团,背靠背将昏迷的混混‘守护’在 人群当中,严肃的看着四周的黑暗。
气氛变得沉静压抑起来。
四周的黑暗如今却如同怪物一般张牙舞爪。
咕噜~
一名黑袍人浑身大汗,喉咙不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
良久。
什么事也没发生。
难道真的是错觉吗?
黑袍人们如此想到。
就在这时!
“唔!”
一声闷声发出,黑袍人群中有一人突然倒下,惊得旁人赶忙凑在了一起。
“阁下何人!为何要与我暗影商会为敌!”
为首的黑袍人大吼,却没有收到半点回应。
黑暗如同死神般无声地嘲笑着。
像是在审判他们的罪,他们的孽。
可笑!
我等之罪孽哪轮得到你们来审判!
黑袍人头头如此冷笑,但心中却没有半点希望。
唔!
啊!
额!
又是几声闷响。
几名黑袍人相继倒在了地上,永眠不醒。
“哈啊!我...我跟你拼啦!!”
“别去!回来!”
一名黑袍人精神压迫到了极限,血丝布满了眼球,嘶吼着,如愚者般冲向了黑暗。
他们想阻止他,但话语说完,那名黑袍人却是失去了踪影。
“他....他也...”
那名黑袍人一旁的队友浑身湿透,双腿颤抖,口中语无伦次。
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个士气低落,作为首领,他必须想想办法。
黑袍人头头咬了咬牙,威胁道:
“我暗影商会有超过四位纯银级强者!如若你今日将我等歼灭于此,你也休想逃过我商会的复仇!”
说完,他的语气一变,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着:
“放过我们吧!你不就是想救下这名混混吗?”
“我们把他放了,你也让我们走!今日的事,就当做子虚乌有!”
“阁下!请三思!”
意外的,对方有了回应。
但令黑袍人头头震惊的是,那声音却只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放了你们?我爹还能回来吗?!”
那声音冷冷地说着,她已经不想在回应废话了。
“只有去死,才是你们最好的下场....”
“死!”黑袍人头头捉准了时机与声音的方位,将手中剑刃以极快的速度突了过去,那强大的气压致使周围的墙壁上划出一道道刀痕。
乒!
却刺到了墙壁上!
什么!
黑袍人头头眼瞳一缩,意会到了什么,赶紧回头。
但还是晚了。
身后的小队已经尽数..
灭亡。
如今只留下他一个人站立在尸堆一般的小巷中。
...哈..哈..
恐惧,开始不断产生。
双腿,已经僵硬无比。
血液,也如同凝固一般。
“啊!”
“啊啊啊啊啊!!!!”
跑出去!
只有跑出这条小巷!
只有来到人群中!
那个恶魔才不会把他带到地狱中去!
可笑,本不信仰欧罗巴女神的他,如今却在内心祈求着神明。
干着逆反的事,却请求神明保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奔跑着,嘶吼着。
光芒在他眼前闪现,眼球聚焦,那是人群的气息,是希望的证明。
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泪水,心中本抛弃的信仰如今却如杂草般疯长。
到了!
就快到了!
到....
于是,这副镜头,变成了他最后的记忆。
身后,带着兜帽的少女拔出了利刃。
再次确认过对方的死亡后,她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能令白知礼震惊的面孔。
那是那天被他反将一军的小偷。
如今,却灭杀了一群以山铜为首的小队。
即使,是在队友们的帮助下。
“阿梅,该走了。”
“同胞们,还有先知,会发现我们擅自行动的....”
低沉的青年自她身后走来,眼中带着散不去的忧伤。
黑暗中显露出其余队友们的身影。
一名高挑的女性。
还有一名瘦小的孩童。
..........
“巴尔先生!你快看!这一件怎么样!”
北部的商业街,某家服装店中。
德林兴致勃勃地向着白知礼展示着一件缝有复杂花纹的风衣,眼中期待着他能尝试穿戴一番。
白知礼眼中是拒绝的,但碍于白嫖的快乐,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穿试了一下。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上这一身高档装扮白知礼搭配上那不俗的面貌。
呲呲呲。
那是当真像极了帅气的读者老爷们。
“哇哦!”
“快再来试试这一套!”
还没等白知礼多臭美摆弄几下。
满眼星星眼的德林急忙又从一旁拿来了另一套衣装。
一旁年轻貌美的店员们也不时偷瞄着白知礼。
当偶尔对上眼时却又红着脸别开了。
呵!
肤浅的女人!
不屑的白知礼又被德林拉着,像是木偶一般更换着不同的衣服。
但长久如此,白知礼都烦了。
“够了吧?这些一天一件都能穿一个月了吧?”
他无语地指着一旁堆成小山的衣服,然后偷偷瞄了一眼价格,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有,你这个,带够钱了没有?”
“我们一会儿不会被扔出去吧?”
德林愣了愣,随后小脸上泛出了一丝好笑,给白知礼看呆了。
“怎么会?你就放心吧。”
“爸爸这次可是把他的私房钱都给掏出来了呢!”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么多也勉强够穿了....”
“那就这样吧....”
德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衣服堆,似乎意犹未尽。
白知礼心中苦笑,这辈子他都没体验过这么豪气的购物体验。
实在是奇妙。
而且还是跟着一个比女孩子还好看的男孩子出来逛的...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管一旁白知礼诡异的眼神,德林连忙召集店员将衣服打包,送到公会后街一百零八号。
走出门外,白知礼恍如隔世。
刚才不停地换穿衣服,他都快换蒙了。
望着天空中**无云的蓝天与阳光,白知礼不禁感叹道:
“还是纯黑色的衣服好!”
“巴尔先生,现在到中午了吧?”
“你饿不饿?”
德林背着手,小脑袋歪着头看着他,让一旁的男人沉默,女人流泪。
摸了摸肚子,白知礼还真感觉有些饥饿了,便应了一声。
德林望了望太阳提议道:
“你还没去过老维恩酒馆吧?”
“趁今天天气不错,有外室的座位,不如我带你去尝尝吧?”
“老维恩酒馆啊?”
他摸了摸脑袋。
他记得当初的王护卫好像还想带他去那里登dua郎。
这真是个正经的吃饭地儿吗?
不过既然德林小天使都认为如此。
那便是吧。
才不是因为可爱就是正义呢!
........
“匕..纟...心..酒馆?”
“是老维恩啦!”
“只是年久失修而已。”
离谱...
不过离谱的事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也多了。
摇了摇头,清了清思绪,他们随便在门外的桌椅中找了一处便坐了下来。
一名腰宽体胖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递上了一块木板,示意菜单。
这种木头上的菜单,白知礼也是第一次看。
感觉对盲人会很友好。
正了正身子,白知礼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菜名,寻找着心仪的选项。
什么烤香肠浓汤,烤史莱姆膜,香煎牛后腿等。
看起来还算正常。
“你有什么推荐吗?”
记得上次德诺说这里的烤香肠浓汤不错,还有什么来着,他忘了。
他倒是很好奇,作为双胞胎的德林是否有着一样的口味。
“唔~,我比较喜欢稀奇的口味呢...”
“比如新兴的史莱姆料理,一般不都是用来做果汁的嘛。”
嗷嗷嗷!想起来了,是那个草史莱姆汁是吧。
“或者是异兽料理,我都喜欢。”
白知礼点了点头,看向了其中有趣的一个选项。
“那,这个孔雀东南飞呢?名字这么怪?”
“孔雀东南飞?好像是上次王家旅馆主厨和老维恩酒馆主厨打赌输了,加进去的菜式。”
听着很像前世的菜品呢?
不如点来尝尝?
于是,两人再次找来了那名胖胖的服务生,将菜点递给了对方。
.........
享用了一个美好的中午。
再简单的买齐了护具防具,两人在公会前分别,差点被猛汉们发现,引发一场惨无人道的追杀。
白知礼在下午去到了自己暂时的家。
公会后街一百零八号。
一处还算豪华的房子。
内饰家具已然配齐。
一尘不染的桌子和沙发证明了确实有定时清洁的服务。
在大厅练习锻体法一个下午的白知礼在享用了晚餐后沉沉睡去了。
因为明天,他会接下自己第一个委托。
为了养精处优,他必须好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