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对应的防御点,是一处被炸烂了一半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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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一众护卫干员并没有经历实战,但基本的作战训练也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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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每人一米左右为间距列成一排,找到了适合的掩体,引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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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3楼的12人,另外8个人被博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但并未对队长卡尔做具体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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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单位注意,正门前方约200米处已出现整合部队,目测为先锋部队,3楼防御点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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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卡尔收到。”
卡尔回答过后咬咬牙,悄悄探出头。
果然在远处黑烟四起的城市中,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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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神啊。”
卡尔万念俱灰地伏下头,全身止不住地发颤。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种破事,来罗德岛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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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动摇军心小心我让guard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博士的声音从呼机传来,吓得卡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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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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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呼机调回按键呼叫,不然你说的废话我全能听见。还有,要辞职要调走以后都随你,现在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冷静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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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卡尔狼狈地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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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部队到达了,数不胜数的面具兵以分散的队列从各个路口涌出,排头的面具兵都手持长刀,上面已经沾了不少的血迹,后方的两排则是手持十字弓的远程部队,他们随着前排部队的推进一边小心地用弓瞄准着四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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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他们的前进路线不难看出,那就是朝向这里的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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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这一批可能有上百人的部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在护卫干员们的眼里,却像是看到了成千上万的大军一般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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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了,从楼上的的角度,甚至都能听见他们的吼叫声和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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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米…..100米……70米…..
卡尔咬牙反复默念着博士的命令——50米,先投燃烧瓶,再放箭。50米,先投燃烧瓶,再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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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米左右了,甚至能看清这支部队的衣服是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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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艰难地清了清喉咙,抬起左手。
“准备…….咳,准备扔燃烧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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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干员们拿起了透明的玻璃瓶,但都十分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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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要不,你先扔?”
一位角落里的干员为难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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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谁先扔有什么区别!”
卡尔恼怒地吼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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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会烧死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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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米了。
卡尔紧皱眉头。
他放下弓,拿起自己那袋燃烧瓶,卷了一张纸在袋口,将袋口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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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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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啊啊啊啊啊啊!”
卡尔大声尖叫着,抡了一圈。将一整袋装满了医用酒精的玻璃瓶,狠狠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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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的微小火焰,在突如其来的气流中差点被一下子吹灭,在袋子落地的一刹那,玻璃碎裂的声音如同暴雨落下般响起,刺鼻的液体瞬间从袋口的缝隙流出,覆盖到了那一小撮孱弱的火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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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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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像是从天而降的巨人一般猛地着陆了,在第一队整合运动梯队中央炸裂开来。
很多面具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都已经沾上了几道如同蛇一般缠绕的火舌。一瞬间,尖叫声和布料燃烧的碎裂声此起彼伏。不少面具兵开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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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到底…..”
其余护卫干员俯看着这如同地狱的场景都吓愣了,手中的弓箭完全耷拉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几声撕裂的声音,划过了他们的耳边,他们吓得一震。然后,痛苦的叫声在身边传来。
一名在窗口待命的护卫干员倒在地面,胸口正中一枚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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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痛苦的哭喊唤醒了他们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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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队长卡尔咬咬牙,大声怒吼。
“杰米回来,抢救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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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手中的弓拉满,对准了下方燃烧的地面。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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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瞄准的时间,几乎没有了犹豫,弓箭射中了一位在浓烟中瞄准他们的整合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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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表上看,弓箭命中训练人偶的和命中真人的样子差不了多少。但是带给卡尔心里的冲击,却完全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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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弩手倒在血泊中被其他人拖开,卡尔克制着自己拿弓颤抖的手指。
“铎法!西泽尔!你们来接着扔燃烧瓶!其余人,弓箭准备!!”
“是!!!”
看着队长的做法,其余护卫干员也无法再袖手旁观了,有一两位年轻干员的脸上除了害怕,甚至有那么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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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又一批燃烧的玻璃瓶被扔在医院周围,爆开的火焰组成了一道致命的红毯。整合运动的步兵们很难再继续向前,而负责远程的弩手们正尝试对着前方的浓烟艰难地瞄准上方的攻击目标。
然而一束箭雨从楼上落下,准确地命中了弩手的阵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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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几名稀散的面具兵勉强突破火焰和箭雨冲到了医院一楼,正前方的大门已经被堵死。他们靠墙绕到两边,用刀击碎窗户,打算强行进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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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窗口内突然伸出一杆长枪,捅入了一个正在翻越窗口的面具兵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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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俚语*!!”
面具兵应声摔出窗外。
窗内的地面上,靠着八名喘着粗气的护卫干员。博士命令他们守在这里。
他们手中的长枪是医院用锯下来的铁栏杆和手术刀绑起来组成的,是在不久前突击干员gd一边骂他们动作慢一边帮他们制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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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俚语*!!俚语*!有人在这埋伏!!”
又有三四个面具兵持刀想要强行翻越,护卫干员们丝毫不敢再犹豫,果断冲到对应窗口,将长枪一次又一次刺出。
“别过来!!!啊啊啊啊!!”
一名护卫干员尖叫着刺出长枪后,惊慌地闭上眼,因为长枪上的敌人手脚顿时瘫软了下来,面具碎片混着血液四散掉落。他不得不举起长枪直接将面具兵甩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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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接着刺!!接着刺啊啊啊啊啊啊!!!”
“来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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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恐惧成为了这几名护卫干员最凶狠的武器。
和单纯的胆怯不同,歇斯底里地害怕死亡,加上手中能够使用的利器,让他们心中的恐惧成为了拼命反抗的动力。
他们高喊着、怒吼着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但绝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该死,不是说只是几个外地平民躲在这么?这明显是一支部队啊。”
“撤退!撤退!先锋部队不要再上前了!!让那帮术士赶紧过来解决楼上的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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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菜鸟,做得还不错嘛。”
guard一边听着耳机中的报告,一边用转身倒握腰刀划过一个面具兵的脖子。
“虽然叫得蛮大声的,但总算是知道怎么把命保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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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半透明盾牌狠狠撞在一个面具兵身上,后者像断线风筝般飞向了背后五米远的墙壁。
塞雷娅活动了一下举盾的右臂,将盾半斜过来,挡住了从门口飞来的两支箭。
她空出来的手抓起一张办公桌,像扔易拉罐一样朝门口随手甩去,来不及躲闪的两个整合弩手被办公桌迎面撞倒,发出一声闷响,倒在地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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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就这些了…..”
塞雷娅放下盾,脸色有些呆滞的靠坐在废墟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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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下,身后的大厅里,以及整个安全出口门槛附近,散落着大约五十多名身穿整合运动制服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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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塞雷娅女士,依然是这么凶猛啊。”
guard欢快地说了句,用手帕擦拭着腰刀上的血。
“但您分心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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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心?”
塞雷娅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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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按照您的惯例一般会留下那么十几个重伤的吧,这回嘛……”
guard分别摸了摸脚下两个面具兵的脉搏。
“一个活口也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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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说,嗯……”
塞雷娅挠挠头发,托住下巴闭眼。
“算是我分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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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策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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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要背叛博士,我只是…”
塞雷娅有些尴尬地砸砸嘴。
“凯尔希虽然没有跟我透露血清的具体内容,但是我从她描述的情况感觉得到,这支血清带来的益处肯定没有与之带来的恶果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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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把博士五花大绑地送过来啦?还连带当时随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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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执行部我可能待不下去了吧。”
塞雷娅摸了下胸口的银色盾牌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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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博士是说您调到歼灭队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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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出局,其余同队的人肯定也会因为这件事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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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呢?”
guard摊开手。
“咱们执行部里的规矩,除非博士亲口下令,否则就算是队长也无权开除其他干员。啊,说起来,歼灭三队的队长是红女士啊,那估计对您是有点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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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感觉很糟。”
塞雷娅捏紧拳头,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
“但是,我也并不后悔,我绝不期望在莱茵生命发生过的惨剧,发生在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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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这就不在我的思考范围里了。”
guard活动了一下关节,靠在门口的墙壁悄悄观察。
“闲聊结束,第二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