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进来。”
“长官,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交给孟白舟,剩下的他会处理,作的隐秘一点,市长先生擅长这个。
还有,让将军过来一趟。”
白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景象,海边的高墙依然正在井然有序的施工,但是他此时的心情就像天空一样阴沉而冷冽。
“莎拉在干什么呢。”
夜晚来临小姑娘趴在沙发上看着什么。
“我正在看漫画,是原始星芒12、零点。天啊、你看..未完待续。真是吊人胃口。我讨厌这样。”
“呵呵,我记得后面还有两本续集,回头给你找一下,或许将来你会和某个小姑娘很合拍。”白笙神秘道。
“将来? 是谁?”莎拉漫不经心的收起漫画,懂事的来到白笙身后用自己还弱小的力气按摩着白笙的肩膀。
白笙没有回复这个问题说起另外一个话题道:
“今天在学校老师都教了什么,学习的怎么样。”
“教了我们遇到感染者如何逃跑和一些生存技能,还有一些数学。放学之前还要围着操场跑步、累死了。”
锻炼是白笙要求学校教授的必备课堂之一,他还抽调人手给学校配备了整套的营养师和校医,物资除了日常消耗要优先供应军校培育下一代,这些幼苗是人类的未来不能马虎。
由教官和专业的医生制定内容,按年级划分,视情况逐年加大训练不得更改,直到毕业自由选择职业为止。
当然思想教育也必不可少,避免未来教育出反人类的毒苗。
人都会变老,在未来他们每个人都是城市的中坚力量来顶替需要休息的老人。
先天不足有缺陷的孩子会被淘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末日之中资源有限没办法养活无用的人,这是经过这段时间被认同统一的事实。
没有后门特权、谁遇到谁倒霉,弱肉强食、适应不了这个世界就会死,没有人**权公平可言,否则就是对那些努力为城市做贡献的人最大的不公平。
“走,你明天休假,那我们去吃宵夜。”白笙起身说道。
“好哦,好哦,吃什么?”吃货的本质是什么?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谈论到吃永远都是元气满满。
“胡辣汤和芹菜猪肉饺子。”
琼斯·约翰是个亚裔混血,然而强悍的母辈基因占据绝对的上风,显得约翰看起来没有哪些印第安人显著的外貌特征,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地道的本地白种人,为此他的父亲常常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偷了人。
约翰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父亲曾经偷偷的去做了亲子鉴定,事实上他的亲戚都知道包括他自己也知道,最开始的消息来源已经无可考证,但是亲戚们都很默契的没人提出这件事,也就当大家都不知道了,至死他的老爸也被蒙在鼓里,以为当年的事情处理的很隐秘。
时隔今日有时他也会恶趣味的想,其实估计自己的老妈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但是他不怪他的老爸,相反这事如果落在他头上他也会去查证一下,毕竟正常人谁想给别人当接盘侠呢?
亲子鉴定的结果很明确,他就是他老爸的亲生儿子,虽然一点都不像他爹。
知道这件事情后约翰并没有沮丧,反而有些庆幸自己长得不像老爹,至于为什么?
只能说美国的种族歧视一言难尽!
约翰依靠上一辈人留下的积蓄成功的运营了一家生意兴隆的建筑公司,并在圈内小有名气。
事业有成的他还有着一位美丽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不幸的是疫情爆发初期他的小女儿就被佣人咬死了,幸运的是他的妻子和儿子躲在房间内侥幸活了下来。
约翰是个现实的人,获救后他很快适应了这个新世界的节奏,并从悲伤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因为他还有剩下的家人要保护。
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头脑,他发现最近这座城市中散发着不同以往氛围的气息,他努力的寻找着这丝不同气息的来源,好抓住那缥缈的机会让他改变目前的处境。
并不是他目前的处境有多糟糕,只是曾经尝过人生自由甜头的他,实在无法在忍受回归到一贫如洗的地步。
他的产业在这次末日中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以至于他不得不依靠临时政府的津贴来维持生活,虽然这次的政府一改往日风格,没有让他多加利息偿还,甚至还免费,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当作基石填给这座新城市。
他要重新爬到曾经属于他的位置上,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售廉价的劳动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多日矿工的他多方打探后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曾经的上流社会们要在圣诞节晚上举行一场宏达的聚会。
他没有像消息来源者那样愤慨感叹在这末日中还能奢靡的开办聚会,而是很实际的通过人脉在付出他一大半所剩无几的积蓄后搞到了一张进入聚会的门票。
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宴会中竭尽所能结识上层人物获得能够上升的资本,如果能够遇到曾经还活着的老熟人那就更好了。
“我一定要成功。”是的,他这样鞭挞自己,否则老婆孩子又要靠着那微薄的津贴度日,虽不会挨饿,但资源有限的城市也只是让他的家人不饿死而已。
况且已经多次矿工的他可能已经被工作人员列入了不思进取懒惰的哪一类人中,恐怕到时候反馈临时政府只会更加削少他微薄的津贴来惩罚自己,那老婆孩子就真的只能跟着他吃土了......
但是不敢拼怎么赢?思维的不同决定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很实际的想法。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有门票。”约翰站在冷冽刺骨的寒风中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一张卡片冲着接待士兵大吼道。
激荡的情绪没有让他注意到已经闭会的场地周围驻扎包围着大量士兵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
“先生,请离开,我在重申一遍,你这张门票是假的,最后在警告一次、再不离开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后果自负。”周围的士兵隐隐有围向他的迹象。
约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转身离开,然而不死心的他走到无人看守的角落停了下来,他不能就这样回去,他的积蓄无法在给他下次挥霍的机会,不甘心的情绪在胸中蔓延,憋得生疼、于是他看了眼四周,在确认没有眼线注意这里之后丈量了一下头顶的窗户。
“咦,你是约翰,我记得邀请名单没有你。”
走在走廊上西装革履的约翰像是被定住的鸭子,冷汗瞬间流落额头。
缓缓转身,随后他看见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松了一口气。
高墙建造初期缺乏大量石灰,作为这里的建筑商他很清楚哪里会有大量的原材料,一个多月前他就在这个年轻人带队的时候领路相处了一天时间,虽然没说几句话。
“啊~~原来是加西亚啊,吓死我了。 帮老哥个忙别告诉别人,我偷偷跑进来的。”他的记性不错,显然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着拍了拍裤腿的灰尘。
“话说你怎么知道名单没有我的?你不是个士兵吗?怎么会在这里?”约翰好奇发出三连问,假装熟络的搂着白笙的肩膀向前走道。
“因为我是旧金山的实际管理者,名单是我亲自一个一个名字审核添加上去的。”
约翰僵住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没开玩笑吧?” 他想起来了一个传说,听说这个城市的背后有个少年....................反正他当时是嗤之以鼻的。
“BOSS,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准备进场,迟则我怕生变。会场有些骚动了..........你是谁?”
孟市长火急火燎的从后面追上白笙,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警惕的盯着约翰。
旁边的卫兵闻言后瞬间拉膛抬枪一气呵成。
白笙制止说道:“没关系,我认识他,老熟人。”接着继续对着惊吓过度的约翰说道。
“约翰先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过既然你能碰到我而不是其他人那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缘分,我也大概清楚你来这里的目的了。放心,一切都会变好,相信我!
缘分这东西很奇妙,我相信它会让我们很快在相见。
那么~现在我建议你最好离开这里。
卫兵、带这位先生安全的离开别墅,不要为难他。”
白笙没有给约翰说话的机会,便让人将约翰送了出去。
走了几步缓和过来的约翰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看身后突然显得高深莫测的年轻人没有在开口说话,老实的跟在卫兵身后离开了这栋建筑。
“告诉外面的人可以行动了。”走向宴会的大厅,白笙下令道。
这将是一场屠杀。
有一个小插曲,在约翰即将远离这里时他清楚看到一个浑身是血保镖模样打扮的人试图冲进宴会,但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刺刀。
尸体很快被抬走,到最后只留下石阶上的道道没有冲洗干净的鲜血,证明了此事曾经发生过。
两名侍者为白笙打开一扇复古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复古的贵族壁画点缀着墙边两侧的欧式家具显的相得益彰充满艺术气息。
白蓝黑三种花纹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穹顶上LED灯挂着一个个菱形的晶体闪烁着暖色的金光,恰到好处的亮光没有漏掉大厅的任何角落,即便仰头与其直视也不会觉得多刺眼。
宽阔大厅每隔一段距离便放着一张圆形大桌,洁白桌布上摆满了精致的美食和糕点,完美的间距留给其中身穿宴服的人们足够交际腾挪的空间。
随着白笙的入场周围正在交谈的人群都隐晦的向这边观察打量。
“噢~这不是我们的城市引领者加西亚大人吗,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一个老者不着痕迹的拦住加西亚的去路玩笑说道。
“隆巴顿先生、夫人你好,能看到你们我很高兴、感谢你们这段时间为这座城市做出的‘贡献’,有没有考虑过都末日了、不妨休息一下养养老?”
老者似乎没有听出白笙的一语双关,老态的眼神闪动着凌厉,表情慈祥的说道:
“呵呵,我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趁我现在还能动,想在这之前多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努力一下,打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由你们这些资本家族掌控压榨毫无人情味的世界吗?’白笙脸上没有变化,心里却是极为的恶心反胃,他曾经也是被压榨的一员。
“先生人老心不老雄心壮志、小子敬佩。大家都有些等不及了,我先上去说两句,抱歉、先失陪一下。”白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没关系,理解。有时间和我这个老人家单独聊聊。”
白笙颔首、说出结束语转身离去。
老者对他说的后面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感到诧异,没有理解白笙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表面是祝福他,但老者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没有头绪的老者随即也不多想,在夫人的陪同下再次投身人群与他人攀谈,只是总有一丝不安在心中环绕。
他犹豫过,并且天真的幻想着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这起权力纷争,于是他问出养老那番话来对这个家族作出最后的试探。
但是他失望了,隆巴顿当家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并且果断给了答案,再此谈话过程中老者身后的人群表达出的不屑目光深深刺激着白笙的心底,人类给自己人排了三六九等,那是跨越阶层的藐视,永远无法调和。
好勇斗狠、他为人类自己的生物天性感到悲哀。
阶级的观念经过这些大家族几百年的传承,深深的刻在他们的基因当中,压迫已经成为了某些自认为人上人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这注定是思想的冲突和矛盾爆发的原点,人人平等在这些人眼里看来就像是个千人骑万人艹的‘女表’子一样卑微可笑。
走上被垫高的演讲台,白笙拿起麦克风对着场地中的众人说着开场白: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今天晚上没有司仪、我也懒得自我介绍,一切从简,相信大家都认识我,没有意义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在座的每一位都为这座城市尽了一份力、末日爆发已经过去六个多月,秩序崩溃。这期间死了很多很多的人,城市刚刚稳定下来显然这不是一个开宴会的好日子,但是叫大家过来是有目的的。
有些事情我看不顺眼,于是我在想都没人管的话,那我就自不量力的跳出来管一下,清理些垃圾。
你们也吃饱喝足了,交际到此结束,虚伪的面具放下、我来直入正题。
随着城市的稳定,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开始不安分起来,做出了很多让我厌恶的行为。
上层社会的潜规则我不懂、也不想去理解,并且丝毫没有想要融入你们圈子的想法,比起这个更让我难受的是,就在前天我又失去了5名士兵的生命。
很明显有势力在煽动平民和军队之间的冲突。隆巴顿·莱特先生和艾玛女士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气氛伴随着质问瞬间冷场,下面的人群窃窃私语在讨论着什么。
没有人回应白笙的问话,几个做主的家族领袖只是冷冷的看着白笙,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有几个精敏的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悄无声息的走到大门想要离开会场却被守卫拦了回来。
这场微微的小骚动引起了更多有心人的注意,在白笙有意的观察下,其中不乏有他重点关注的一些人想要离开会场却无一例外被拦了下来。
于是他开口道:
“亚当斯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宴会才刚刚开始,可不要影响了其他人。”
其中一个无法离开的人终于沉不住气走上前来,有些温怒的低吼道:“加西亚,你想做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确定要得罪我们所有人?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想就这么算了。”
这个人很聪明,上来就把白笙推到了在场家族和财团所有人的对立面,不留一丝余地,企图以人数逼迫白笙。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白笙今天就是要收拾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想做什么你待会之后就知道了,请不要在打断我的讲话,否则后果自负。”
那人咬牙切齿的盯着白笙却也没有在说话,在场的都是人精,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没有意义。
此时二楼的天台和周围的过道涌出一圈士兵齐刷刷的举枪对准人群,眼看一场小骚动就要发生,白笙又点了一个人名继续道:
“刘易斯、你纵容手下欺压平民克扣补给,为什么这么做?军队有亏待你们吗,你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一道亚裔身影急促的声音响起辩解道:“迪安你听我解释,这里面肯定存在什么误会。”
这人没有强硬的顶撞,他知道现在势在白笙这边,反抗没有好果子吃,既然贪污的事情被当众第一个点破,那么就证明这事肯定无法轻易善了了,与其触霉头不妨认个怂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不过这件事他记住了,不管之后是严重处理还是就此揭过,既然摆在台面上了以后就是一根刺,刺怎么处理?当然是扒掉,不然没事捅你一下岂不是膈应人?等缓过来后就彻底和隆巴顿家族联手收拾掉这个毛头小子,刘易斯如此想道。
“误会?什么误会,人证物证我都有,你还解释什么?还有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我和你很熟吗。”白笙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随后平静下来,背后的投影仪把一组组犯罪照片播放出来。
“加西亚长官,我们私下聊,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中年亚裔男子汗如雨下,也有其他人做过这种事,不过很明显他被当做出头鸟拿来开刀,看这架势他明白如果现在没法圆过去,恐怕走不出这栋别墅。
白笙没有理会他,看着士兵将企图上前的刘易斯一枪托打倒在地后白笙继续道:
“托雷帕克,你的小儿子先后‘女干’杀了两名女性市民,在正在发生第三起时被军队拘捕,你不光不教育自己的子女,竟然还利用权势将你儿子捞出来庇护后继续纵容,是谁给你的勇气,你还算个人吗?你让那些痛失了家人的人们怎么活。”
“哼,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你想怎么样?
别以为我怕你,我是贵族要人有人要权有权。杂毛小子你今天动我一个试试,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这是个硬气的,不知道他是自信过了头没看清形势还是真的蠢。
白笙没有立刻把眼前这个很膨胀的贵族怎么样,因为就直播来说效果很好、很拔群。就连周围的士兵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显然这个托雷帕克已经激起了民愤。
白笙故意把这个贵族晾在一边继续碍眼,他想要这个强硬派进一步激化矛盾以达到愤怒效果最大化,好让更多的人看清这些财阀和家族的丑陋嘴脸,到时候一锅端更方便。
仇恨和愤怒,这两种情绪是人们爆发反抗恶势力最好的催化剂,即时他会乘上这座大船站在船头掌控方向击穿一切挡在他前行道路上的阻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亘古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