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中,鬼北牧躺在一座黑色太师椅上,旁边的火炉冰冰凉凉的,看起来很久不开工了。
这种工作因为很少人愿意做,所以很容易被录取,并且薪水非常高,而且还可以一边摸鱼一边拿工资。
如果闲着没事还可以斗地主,三个人刚刚好,并且这个地方竟然还有网络,这真是太好了。
鬼北牧打了个哈欠,一脸懒庸和:“啊~这就是生活!”
牛爷爷听见了对他说:“北牧啊,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可是很“忙”的!”
“啊!对对对,我们这里太忙了!毕竟每天都有人死,难得放有空…………”
鬼北牧还没应付完,突然一个手机铃声响起,是牛爷爷的手机,正在玩游戏的鬼北牧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玩游戏。
牛爷爷看了一下手机,对着鬼北牧招呼道:“北牧啊,有活干了,放下手机,准备好。”
刚打到一半的鬼北牧只好放下手机,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哦,来了,来了!”
牛爷爷收好手机,穿上制服,戴好手套,然后带着鬼北牧来到了一个有着很多花圈和棺材的地方。
“这里是商品展示厅,所有的商品都会在这里展示,供顾客挑选,对了,这里一般都是罗赵国在这里负责,但这家伙经常不在,所以要时不时过来看看。”
穿过展示厅,来到大厅,一个长得很衰的年轻人正微笑地和一对夫妇聊天。
那对夫妇女的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男的穿着白色外挂,似乎是个医生。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先生走得安安稳稳,大概明天就可以取骨灰了。”
女人看起来有些伤心,一直抓着男人白色的袖子,男人只好安慰她:“没事的,爹走得很安详,但咱的日子还得过下去,这才能让爹安心。”
长得很衰的年轻人拿出一张表给了他们,并叮嘱道:“如果两位明天不方便取的话,我们还可以配送…………所以费用大概是6020元。”
看到鬼北牧他们来到,年轻人转过身,他看起来22岁左右,穿着灰色的上衣和黑褐色裤子,再配上他那张无论怎么看都非常衰的,在这里工作真是绝配。
而在鬼北牧眼里,他不仅是衰,而且是非常衰,几乎那衰气,几乎快要形成污染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衰的人,而且完全没有外来影响的痕迹,这说明他是天生的,他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个年轻人跟那对夫妇谈完后,来到牛爷爷身边对他说:““客人”已经在那边了,清理部门已经带过去了,这是资料。”
“哎,好走吧。”
牛爷爷接过资料后,带着着鬼北牧去火化场,路上鬼北牧问道:“牛爷,刚才那个家伙是谁啊?”
牛爷爷别过头对他说:“他就是罗赵国,我跟你讲,这家伙可邪门了,他去到哪,哪就倒霉他呆过的公司,几乎通通倒闭了,之前有人不信,叫他去当保洁工,然后隔天他扫过的地段煤气爆炸了,其他地方就没事。”
鬼北牧有些惊讶,又有些无语:“那老板怎么敢招他来?”
牛爷爷叹了口气接着说:“就是因为那场煤气爆炸,本来我们快倒闭的公司,一夜之间赚了一大笔钱,于是老板就把他留下来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一间热得要命的房间,这件房间的天花板是有四台风扇,四周也有窗户,旁边放着两个火化机。
火化机看起来有点像一根大石管,就是建下水道那种,中间的还有一张床,似乎是用来把尸体送进去的。
牛爷爷走到火化机旁,一边操作一边继续说:“自从那个家伙来了这里,就好像转运了一样,公司的买卖越做越大。”
火化机开发出响声,里面的部件慢慢运作着,这时许悦推着一张床来到这里,床上躺着一具尸体,想必,那就是“客人””。
许悦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露出了那个尸体的面容,那是个十分瘦弱的老人,干枯的手指就像路边的枯枝,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脸上似乎画着淡妆,使他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火化机开始喷出火焰,许悦招呼鬼北牧一起把老人抬上去,鬼北牧立刻麻利地把尸体转移到了火化机上。
牛爷爷操作机器把尸体慢慢送进火化机内部,随着机械运转声响起,尸体一点点进入火坑,然后两片铁皮封住口子,只看见一点点火光照出来。
完成操作后牛爷爷向两人招手:“好了,咱出去吧。”
看着火化机的鬼北牧转过头,有些疑惑:“就这样就可以了?不用看着吗?”
“有啥好看的?等它自己烧就行了,我们去隔壁等着去。”
鬼北牧也跟着离开,离开前他回头看了老人一眼,老人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火化机,似乎在想什么。
不过这不归他管,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两人离开。
火化间旁边的房子里,鬼北牧拿着手机无聊地看小说,因为这里没有网络,所以就只能看看小说。
牛爷爷则拿了一副象棋和许悦对,不过很快牛爷爷就败了。
许悦有些得意地说:“你输了!”
牛爷爷只是笑笑,指着棋子说:“但你对象没了。”
许悦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过头去,抑郁了…
牛爷爷看向鬼北牧,招呼道:“北牧啊,要不要来一局啊。”
无聊的鬼北牧放下手机,走了过来,“好。”
牛爷爷迅速摆好棋子,许悦也让出位置,在旁边看着棋盘。
鬼北牧先下,他挪动了第一个棋子,牛爷爷瞬间收敛起笑容,皱着眉头思考,许悦看着这步棋也是瞪大了眼睛。
僵持了一分钟后,牛爷爷抬起头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玩象棋。”
鬼北牧微微一愣:“您怎么知道的?”
牛爷爷摇摇头瘪嘴:“我下了二十多年象棋,第一步走帅的,真的不多。”
几人下棋的时候,火化间的火化机里发出了砰砰砰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但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坐在床上的老人看着发出响声的火化机,响声结束后叹了口气,身影逐渐变淡,然后慢慢站起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