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露希尔把卖剩的喊话器交到你们手上,接着便开始麻利地收拾布料、小凳子之类的东西。此时,有新的卖家注意到了可露希尔准备离开,他们早早地站在旁边等待,准备抢占可露希尔空出来的摊位。事已至此,你们已经没有理由拒绝她的喊话器了,所以你们欣然接受了她的礼物。
可露希尔收拾好东西后便不见踪影了,而你们选择继续逛逛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不愧是赚钱的地方。
不仅卖家能赚,就连买家也能赚。
这里的商品虽然质量比不上外面的摊位里卖的东西,但是它们足够便宜——5折的衣服、3折的乐器、1折书籍,哪怕质量差点也没所谓,只要便宜就好,只要便宜就够了,便宜就是王道。
买到超值的东西会让人有种“赚了”的感觉,因此身处这便宜的海洋,人人都会陷入一种淘金般的疯狂。
如果不是澄闪拉着你的手往前走,恐怕你也会在这里流连忘返吧。
“新派冰室,堂堂开张!酸甜苦辣,各种口味都有!欢迎来尝尝啦!……帅哥美女,你们要来尝一下吗?”
当你们走累了的时候,竟然恰好遇到了一位利用手推车兜售食物的女孩。女孩一边吆喝一边如此询问刚好路过的你们,充满活力的语气和清凉的着装吸引着你们的驻足。
那手推车被装上了移动制冰机,女孩似乎就是利用制冰机销售刨冰的。
升起到头顶的太阳发出了炽热的阳光,催促着你们想办法解暑。
于是你问:
“有什么口味的刨冰?”
“哦,都在这里了,请看!”
接着,女孩开始介绍起她的引以为豪的食物:
说着,女孩便把一个装有绿色的、绿豆大小的葡萄藻的器皿拿给你看,似乎想要向你们保证鱼肝油味的刨冰绝对健康。
但是,你看着手推车上摆放着的各色的酱料和坚果、海藻之类的添加物,心中竟然出现了害怕的情绪。明明跟海嗣对阵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可爱的女孩做出来的食物竟然一点都不可爱,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你如此想到。
澄闪战战兢兢地对你说道:
“要不我们去别的摊贩那里看看吧?我看到还有其他卖冰的……”
你原本想要点头然后默默地离开,但是女孩似乎相当不愿意失去你们两位顾客,她马上紧张地说:
“两位等等!……其实我这里也有稍微普通一点的口味……”
普通?她刚才说了普通了是吧?难道她对自己的东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吗。
接着,女孩不情不愿地从手推车的柜子里拿出了红色的酱料,说:
“这个是辣味的糖浆,用红辣椒和橙子汁制作而成的……”
听罢,澄闪差点晕了过去,只是在听到女孩紧张地说“辣味糖浆刚好可以治疗低血糖”后,澄闪又马上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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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她喂辣味糖浆了……”
“……是啊。她在吆喝的时候说酸甜苦辣各种口味都有,原来是真的。”
你们拿着刨冰,一边吃一边走在路上。
当然,这个刨冰是从其他卖冰的摊位买的,上面的糖浆就只是普通的甜味而已。
最后,你们还是坚决拒绝了女孩的推销,赶紧离开了她的摊位。
可以预想她这次摆摊会血本无归,所以你还是在心中暗暗祈祷她能够早日醒悟。
从跳蚤市场出来后,你们逛起了其他的摊位。很快,一个跟你们嘴里的食物一样清凉的摊位吸引了你们的目光。
那是一个冷清得有点可怜的摊位,其中的工作人员因为没有事做而只能相互聊起天消磨时间。不过,澄闪的熟人似乎就在其中。
“哈喽,泥岩小姐!”
长着双角的白发少女从发呆中醒来,她看向澄闪,嘴角稍微上扬,露出了恬雅的笑容。
名叫泥岩的女孩礼貌地说:“苏西小姐,你好。这里是汉诺威号的销售摊位,欢迎你的光临。”
说着,其他工作人员也停止了闲聊,脸上恢复了营业用的表情。
泥岩,似乎是这个汉诺威号摊位的负责人。
跟莱娜不同,她的那份安静的表情背后的来源似乎不是良好的家庭教养,而是不擅长表达自身情感的性格。
“泥岩小姐,原来今天是你出摊吗?”
“是的。但是,销量并不理想。”
确实是这样。
哪怕是隔壁的摊位,顾客也比这里多很多。
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澄闪问:“是因为卖的东西销路不好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都是日常会用到的东西。我们主要卖的是陶瓷,销路应该不会差才对。”
接着,泥岩开始向你们介绍道:
“在海上生产陶瓷,其实还是有一点难度的。正常来说,制造陶瓷需要粘土,但是粘土不容易获得。于是,我们想办法从海水中获得制造粘土的原料。”
澄闪将食指抵在下巴上,一边思考一边说:“我记得,粘土的主要成分是氧化硅吧?”
泥岩点了点头,“是的。但是,硅元素很难获得。海水中游离的硅元素也少,沙子之类的也不容易获得……不过海水里有一种藻类叫做硅藻……这个是一个突破口。”
“硅藻?那是什么?”你问。
藻类你是知道的,平时常吃的海带就是藻类。但是硅藻这个名字你却没听说过。
“我也不是很懂……应该是单细胞藻类的一种?”
泥岩接着澄闪的话说道:“没错。硅藻是海洋单细胞藻类中的一种。这个藻类跟其他藻类不一样,它有一个氧化硅做成的壳。所以,我们想到了从硅藻里面提取硅元素。”
澄闪欣喜地合起手,感叹道:“哇,这真的能做到吗?”
“挺难的。为了把硅藻富集起来,我们发明了专用的设备,这种设备可以从把单细胞的藻类给集中起来……总之,我们总算解决了原料的问题了。但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是、是什么问题呢?”澄闪追问道。
“我们能够制造的粘土还是很有限,所以我们的陶瓷不能使用太多粘土,只能尽可能地减少粘土的使用量,以贝壳为主要材料。这种陶瓷叫做氧化钙陶瓷,它比普通陶瓷更难烧制,所以难度更高……不过,我们经过千百次尝试,终于摸索出来烧制的方法了。”
虽然泥岩脸上没有那样的表情,但是你感觉她应该对她们的成就相当自豪。要不然,她也不会认真地跟你们介绍她们的成果。
“那真的太好了!这么说,我们常用的都是这种陶瓷?”
你记得,新罗德岛号食堂用的餐具基本上是铁做的,陶瓷制品往往用于更高端的东西上。
泥岩点了点头,“是的,其他方舟使用的陶瓷基本都是我们出品的。”
听到这里,澄闪像是想明白什么般说道:“……那,会不会是你们的陶瓷卖得太贵,所以没人来买?”
接着,泥岩又摇了摇头,说:
“我们也有便宜的陶瓷,但是这些陶瓷依然没人来买……你看,摆放在最前面的陶瓷就是便宜的类型。”
“嗯……”
澄闪陷入了沉思。
你接着问:“除了陶瓷,你们还有什么产品吗?”
然后,泥岩站了起来,向你介绍桌子上的另一种产品:“还有人造土壤。种植植物现在主要流行的是无土栽培技术,但是其实无土栽培技术还是有不少缺点的。”
你记得新罗德岛号上的种植部就是用这种技术的。
她接着说:
“无土栽培技术需要淡水,但是淡水是有限的。植物的生长过程本来就需要大量的淡水,现在方舟上淡水的来源主要是发动机的余热蒸馏出来的,所以淡水还是有限的。要大规模发展农业的化,淡水很可能会不够用。”
“是因为蒸腾作用吗?”澄闪从一旁问道。
“是的。植物吸收水分后,水分会从叶片中蒸发消失,实际上,植物的水分大部分都是通过蒸腾作用消耗掉的。如果采用土壤来种植的话,可以节约淡水的使用量,缓解淡水的短缺。”
“原来如此……”
澄闪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泥岩接着说:
“还有就是,土壤栽培的话,植物可以通过根系固定自己,乔木往往更适合使用这种种植方式。”
“原来如此!”
澄闪拍了拍手心,恍悟般说道。
你问:“乔木……指的是高大的树木吧?”
“是的。不过,现在方舟里很难种植树木……”
但是,你听说了炎客拥有矮化技术,这种的技术要是能够得到推广,到时候人造土壤的需求肯定上来了。
“总感觉,你们的产品其实还是很有潜力的。”听完泥岩的介绍后,你如此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该怎么办才好呢……”
说着,泥岩失落地低下了头。
泥岩,给人的感觉相当内向,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当销售吗?你看着对面热情地招揽顾客的摊位,如此想到。说起来,刚才那个卖冰的女孩也是会主动招揽顾客的,如果那女孩没有大声地宣传自己的档摊,恐怕你们也不会在她面前驻足。
这么说,其实吆喝还是很重要的。
你对泥岩说:“那个,要不要试着吆喝?我觉得,你们的产品之所以无人问津,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它们的好。”
听到你的建议,澄闪也跟着讲:“对呀,泥岩小姐。我也觉得一定要宣传宣传才行,毕竟这周围的摊位都是这样的。你看对面的摊位,她们就让几个漂亮的小姐姐现在路旁招揽顾客;还有斜对面的摊位,他们也会通过唱歌和弹奏音乐来吸引顾客。跟他们一对比,你的摊位就没什么吸引力了,我想这个原因影响很大。”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并不擅长这个……”
听到这里,可能是对陷入困境的泥岩于心不忍,也可能是澄闪乐于助人的精神太强烈,总之,澄闪握住泥岩的手,认真地说道:
“泥岩小姐,让我来帮你吧!其实,我以前打工的时候,也经常做这种宣传活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