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怎么...”夏禹安面有难色的问道:“您怎么突然有兴致微服私访呢?”
女皇没有理会夏禹安的试探,悠悠哉哉的走入病房,好奇打量眼前布置朴素却又隐含几分贵气的房间。
“不错嘛,莉卡,一个人住在这没有人打扰妳挺悠闲自在的对吧?”女皇陛下开口调戏莉卡,“顺便还能和自己的朋友...啊,我是说老师约会?”
拜托不要添乱!
夏禹安被维多利娜突如其来的玩笑给吓得一个机灵。
“陛下?”莉卡傻乎乎的摸了摸小脑袋瓜,“我出现幻觉了?”
“噗!”
维多利娜被蒙莫朗西小姐逗趣的表现给呛到,一时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整个卡住。
“我说陛下...”夏禹安见状赶忙趁机插嘴,“首相阁下肯定会很不高兴的,您独自一人偷偷跑出皇宫...”
“我没有偷跑!”维多利娜转过头瞪向夏禹安,“探访有人病情能叫偷跑吗?”
当然能!
拜托,蒙莫朗西小姐就算了,毕竟人家出身再高贵毕竟理论上也只是一般市民。
但您可是堂堂国家元首!
光凭一个蒙莫朗西小姐就能把整个皇都搞得鸡飞狗跳,如果您也来掺合一把...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夏禹安开始坐立不安。
“真的是陛下?”
就在这时,神经大条的某位大小姐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情绪激动冲下床榻往女皇身上扑去。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刚刚不是才问过吗?
“我担心妳啊。”
维多利娜一把抱住莉卡,稳稳接住莉卡突如其来的拥抱。
哈!
现在是上演姐妹情深?
那我是不是要赶快离去别傻傻当电灯泡而不自知?
“听说妳被邪教徒绑架后被送到医院后,就一直求着首相先生让我探访妳。”
维多利娜松开双手,深情款款的注视眼前少女,“怎么样?身上还有伤口吗?那群邪教徒有没有对妳做了什么?”
“没事...”莉卡眼神闪过一丝不安,“我只是...只是有点累而已,其他方面倒没什么。”
回过神来的莉卡赶忙抽开双手,恭敬地向女皇陛下行礼致意,“劳烦陛下操心,在下实在惶恐不安。”
“喂,莉卡,妳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看到莉卡文邹邹的行了屈膝礼,维多利娜不悦的拉住少女双手,硬是把她往上抬。
“别跟妳教授学坏了,整天顾着这些礼仪不无聊吗?又不是在公开场合,就我们几个朋友...”
感情您以为我喜欢对人卑躬屈膝?
夏禹安默默在一旁吐槽。
要不是某位首相大人盯着,他才不稀罕在宫廷里象个机器人似的,重复别人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还是不明白。”莉卡搞不清楚状况的问道:“可是首相先生应该不可能答应您的请求吧?陛下,您究竟是怎么跑来病房的?”
好问题!
夏禹安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女皇如何辩解。
“说来话长。”
女皇捏了捏鼻子,悄悄降低音量。
夏禹安顺手拉起病房内的椅子,恭迎女皇入座。
“...”
维多利娜瞄了夏禹安一眼,冷哼一声坦然入座,开口向自己好友解释起她惊心动魄的大冒险。
“今天是精灵王廷圣女一行人参访帝国最新医疗设施的日子,首相打算展示动力公司最近新开发的几款医用奥能机器。”
女皇神色得意,“为了达到最好效果,首相先生还特别安排了几场高难度手术,并且在术后让那些医院的学术委员回答圣女殿下与使节团提问。”
“所以...”熟悉女皇秉性的夏禹安忍不住猜测,“陛下您是在问答途中偷偷跑走的?”
“我是女皇!”维多利娜恼羞成怒的骂道:“我才不是偷跑,这是...这是,微服私访,就跟夏禹安你以前提过东大陆天子探访民间的故事一样,是身为国家元首的我想了解民情!”
噗!
别把戏曲小说跟现实搞混好吗!
而且在这连跟蓝星互联网大同小异魔网都有的发达世界,妳真想了解民情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原来如此!”
然而,夏禹安不信,他身旁那位天真到甚至对女皇有着近乎本能信任的少女眼睛却闪闪发亮。
“您真是辛苦呢,陛下。”莉卡感动的说道:“不仅平时得处理众多政务,连难得外出时间也不能懈怠...”
妳还真相信?
小姐,妳不觉得她这套话术漏洞多大吗?
就算真要体恤民情,跑来帝国最高医学殿堂VIP病房是能体恤什么「民情」呢?
皇都东区下街贫民窟离这不到半个钟头路程,也没见她绕过去一次啊!
总不会把前总参谋长、枢密会议议员、帝国首屈一指名门蒙莫朗西家族大小姐当作「普通人民」来看待吧?
真这样觉得...
帝国迟早药丸!
“咳咳咳!”实在听不下去两人互扯的夏禹安打断女皇自吹自擂,“好吧陛下,在下明白您的用心良苦,只是圣女殿下率友邦宾客远道而来,女皇陛下擅自出游实在有违待客之道。”
夏禹安特别强调「擅自出游」这个词——他实在不想让维多利娜继续期满单纯的莉卡同学。
“唉...”
维多利娜叹了口气,“男爵先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两人了?”
只见女皇陛下摆出可怜兮兮表情,朝着夏禹安唉叹道:“我知道你们两人感情好,可是夏先生,难道您连让我跟莉卡叙叙旧的时间都等不起吗?”
“反正莉卡现在人都得住院一个月了,你们两人有的是时间约会...”
所以说不要再胡闹了!
妳堂堂一个女皇也来八卦做什么?
夏禹安实在受不了维多利娜讽刺的语气,有些生气的拉着女皇走到病房角落。
彭!
被激怒的夏禹安顾不得礼仪,干脆不把维多利娜当成女皇,而是一个爱八卦的幼稚女孩。
“我说...艾洛希尔小姐啊,妳会不会有些过分了?”他用低沉的嗓音质问,“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一定要添乱?”
“我没添乱!”维多利娜不服气的振振有词,“我是莉卡的朋友,难道因为我是女皇,连关心自家朋友的资格也没了吗?”
“我不是这意思...”夏禹安烦躁的抓起头发,“关心朋友很正常,可是维多利娜...”
愤怒的夏禹安不顾尊卑直接叫出女皇名讳,“妳不能放着外国元首不管,单凭自己喜好乱搞吧?到时候出了状况,首先大人治不了妳还搞不定我?”
夏禹安双手合十。
“算我拜托您了,我一个欠着银行十几万克尔债务的穷鬼,真没精力陪你们胡闹!”
“科尔这东西我多的事!”维多利娜一脸委屈,“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把海外殖民公司的股份给你当作奖赏,是你自己拒绝的,现在又说自己穷?”
“拜托妳想一想好吗,陛下。”
夏禹安对眼前这个毫无政治素养的女皇绝望了。
“无功不受禄,除非您打算把我在丰收女神圣殿的事公布,否则您哪门子理由给我那么大笔奖赏?”
夏禹安嘲讽道:“还是您以为现在是两百年前,《权力法案》国会最高立法权尚未确立的古早年代?”
“我知道...可是...可是...”维多利娜忽然哽咽,“可是我真觉得夏先生您很可怜啊...”
不对!
我们怎么扯到这了?
看着女皇眼眶泛红,夏禹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差点铸下大错。
要是被人看到女皇在我面前哭成一团,我还能活下去吗?
伊呀...
正当夏禹安心乱如麻时,他身后病房大门却被缓缓推开。
“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出,“看来我好象打扰到两位,女皇陛下。我还是在门外等您跟夏顾问谈好问题再进来好了?”
不,千万别!
夏禹安看着满脸平静的精灵圣女,以及她身后那群人影,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眼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