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啦。”
九条清晏领着神里绫华和乔装中的枫原万叶在一扇毫不显眼的木门前停下脚步,继而眯着眼睛单举起一只手来从门梁架子上掏出一把钥匙。
虽然吹了吹灰尘,但他还是在锁孔里试了很久,总之好歹是伴随着“啪嗒”的一声,门打开了。
“欢迎两位来到我的秘密仓库,这里本来是我们家放杂物的,被我清理过后霸占了,虽然我也好几年没进来过了就是说。”
九条清晏慢慢地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轻轻嗅了几下。
“很好,没有老鼠什么的,两位可以进来了。”
确实出乎九条清晏的意料,房间里扑面而来的空气反倒比亭子里火炉旁的空气都要清新不少,只不过多余了一股陈年旧木的味道。
现在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不过是一间被各式家具挤得满满当当的小屋:一些床榻、立柜、小桌和木椅。
这些东西都整整齐齐的一列一列码放着,看起来就像是准备搬迁而暂时寄存此处的一整个家庭的全部家具。
枫原万叶的眼眶稍微湿润了不少,他带着略微颤抖一点的语气对九条清晏说道:“清晏,我们家的东西居然还被你留着啊。”
“本来应该被拍卖掉的,我跟我姐求情先把扣下来了,我想,总有一天,那些荒唐的事情都会结束的,到时候万叶你回来没地方住就算了连东西都没得用就太惨了。”
九条清晏拍了拍枫原万叶的肩膀,继续补充道,
“那么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就不要再耽误了,快把你家的家传锻刀秘方交出来吧。”
“清晏你还真是,”
神里绫华叹了一口气,
“我都要被你感动了转头就说这种话出来。万叶,我要是你,现在掉头就走。”
“他这样我反而会安心一点的。”
枫原万叶笑了一下,此刻他正沿墙角和家具之间的过道缓慢地行走着,感受着每件家具的每个细节。
“嗯,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了。”
枫原万叶敲了敲一株盆景树的底座,欣慰的笑了。
九条清晏和神里绫华凑上前来,看着枫原万叶从一个暗格里抽出一卷图纸出来。
“一心流在我祖父那一辈就已经失传了,我父亲一直想让祖父把图纸交给他重新为将军大人铸造一心流刀剑好重整枫原家,可是祖父一直藏匿着不肯教授,直到临终时交待这件事还和我打哑谜,”
枫原万叶把已经泛黄的图纸交到九条清晏手中,
“万幸现在找到了,可惜我已经不懂铸剑了,就看清晏你的了。”
“唔,”九条清晏找到一处平坦的小桌,小心翼翼的展开图纸,目光看向卷首念道:“此刀敬献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号为梦想一心。”
“雷电五传,御用一心,梦想一心可是将军大人的佩刀啊,传说居然是真的。”
神里绫华颇为惊讶的说道。
“怎么说?”
九条清晏和枫原万叶此时倒是异口同声。
“传说雷电将军降临稻妻后将基础的锻造知识传授给了稻妻的工匠们,而工匠们根据各自的锻造风格和喜好各自加以创新,从而衍生出了后世稻妻的雷电五传。”
神里绫华对面前两位一脸求知欲的男生解释道。
“而为了纪念雷电将军的赫赫武功,五传刀匠们各自集结力量打造了五把各自流派的名刀敬献雷电将军。”
“我知道的就只有波乱月白经津,薄缘满光天目还有就是这把梦想一心,而当时雷电将军最为满意的就是这把梦想一心,并以此作为自己的佩刀。”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恐怖的战争,”
神里绫华故意似的小脸一白,但似乎并没有吓到两位,只好重新悻悻然说道,
“梦想一心在战斗中断裂了,失去佩刀的雷电将军很生气,命令社奉行和一心流刀匠重铸梦想一心,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于是一气之下......”
“等等,打住一下我的神里大小姐,”
九条清晏越听越糊涂,
“为什么我从天目流师傅那里听说的故事和你这个不一样啊,你听谁说的啊。”
“是小时候我娘给我讲的啊。”
神里绫华皱起来眉头。
“啊,那不错,那不错。”
九条清晏没多言语,直接陷入静默之中。
“倒也不是这样夸张,”
枫原万叶看九条清晏这样知道聊到不好的地方了,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神里小姐说的这把梦想一心当时确实是将军下令让我家重铸的,但当初敬献的刀只不过是一心流的名号并不真是雷电将军大人的佩刀,真正的梦想一心可是源自雷电将军自身神威之能的神器,凡人所铸的普通刀剑怎么可能匹配。”
“是啊,要不然我的天目影打怎么会断呢。”
九条清晏神色古怪,似乎是要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我说老友!”
枫原万叶立刻重重地拍打在九条清晏的肩膀上,生怕他又陷入那种魔怔中:“还不赶紧看看图纸!”
“不过绫华,万叶啊,”
九条清晏重新端详起图纸,一边说道:“你们说既然雷电五传是雷电将军教会稻妻工匠的,那为什么现在失传了她不再教一遍呢?”
“不知道诶,可能真的只是传说而已吧。”
神里绫华此刻倒是释怀不少。
“我在璃月听说神明会在悠长的岁月中受到不可逆转的磨损,大概是忘了吧,不然为什么还需要人类的工匠为她重铸梦想一心。”
万叶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们说最初的锻造技艺又是谁教给雷电将军的呢?”
“我说你看图纸能不能用点心啊。”
“欸嘿,好奇问问嘛。”
看着九条清晏终于安静沉迷在图纸里,神里绫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打量起一屋子的旧器具。
“诶,万叶,这不会是你小时候用的木刀吧。”
神里绫华惊喜的在一处刀架上发现了一柄小小的木刀。
“啊,是的呢,这家伙这东西也还收着吗?按理来说没上漆估计里面都腐朽了吧。”
万叶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练习木刀感慨一番。
“每一家的刀术无论怎么精妙,他们的传承人学习技艺都从这小小的木刀上开始,这也算是你家的家学了,可是你以后怎么打算?如果眼授令结束还会回来稻妻吗?”
神里绫华询问着。
“等把大家都安置好,就算结束了我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虽说我的那位友人是光明正大地死于御前决斗,但就连九条他现在也这个样子。”
“我并不是怪罪将军大人,只是这片土地,确乎只给我留下了伤痛。”
枫原万叶看了看头上还缠着绷带的九条清晏,认真的回复到。
九条清晏突然猛的抬头,正好对上了枫原万叶的视线。
枫原万叶躲避不急,只好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别傻笑了万叶,还有绫华你也别逛了,你们快过来看看,我有一些看法咱们得交流交流!”
九条清晏毫不留情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