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由铆钉接合的全金属墙壁,融合进窗台的铁板床铺,悬挂的空桌,单薄的板凳,用科技简约风这个形容词便足以笼统地概括这间略显冷清的空间。
要问房间内有什么东西最有人情味,那也只有床尾挂着的铁丝晾衣架了。
不过总体来说,这间宿舍倒是干净得很,没什么灰尘,也没有污渍,甚至连床板上也是空荡荡的。
能猜想到,这是间还没来得收拾好的双人宿舍。
因为两人是今天刚到,也在是乱子强烈要求博士给他们单独开出「大豪斯」的情况下,这才争取到了一间向阳的寝室。
“对了,荒生啊,博士他刚才还说了些啥来着?”
“他让我们去工程部找部长可露希尔,领取舰内需要用的PRTS平板。”
“那是啥玩意?”
“鬼知道。”
虽然是一间不怎么美观的双人宿舍,但配套的淋浴间和存储私人物品用的小仓库样样俱全。
大致检查了一遍房间,稍后找到存放武器用的玻璃钢柜后,荒生把自己的焰形短剑挂了上去。
这是他平日里用的主要武器,不过投掷用的飞刀及毒药什么的,还是放在斗篷下比较保险。
乱子也把自己的长刀给放了进去,比起战斗依赖它物的猎手,战士自身所拥有的拳脚同样适用于所有突发遭遇到的斗殴。
只是两人依然戴着维持神秘感用的面具与头骨,过去的老习惯他们一时还改不过来,索性就这样保留下去也不错。
一起走出已经标上两人名字的宿舍,荒生在脑中搜索着他在博士办公室时,在墙面上看到过的罗德岛号舰的结构示意图,随后找出了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跟我走,这次别闹了。”
如果找到了巴别塔宿舍所在的区域,那么再推演出前往工程部的路径便简单了许多。
不敢说他是路线记忆力与空间感知力最好的猎手,但荒生在这些方面上绝对称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强人。
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一路步行的两人来到了位于舰内倒数第二层的巴别塔工程部。
然而,当他们来到这里时,工程部的大门是敞开着的。
不仅如此,室内的环境还一片漆黑,从门外往里面望什么也看不清,除了飘散出来的浓烈机油味和偶尔闪烁的焊枪火花外,寂静无声。
别的暂且不说,源自未知的恐惧氛围倒是拉满了。
“呃,我记得博士还提醒过我们。”
“什么?”
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但是只能看到模糊黑边轮廓的乱子又缩回了脑袋。
“他有说过可露希尔是个血魔,在我们人类的认知中,大概可以把她定义为是吸血鬼。”
黑布隆冬的,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不是个好地方。
即便从工程部里传出来的声音是焊枪切割和器械运转的动静,但谁能保证这不是房间内的神秘生物在为来客准备刑具呢?
“那这岂不是......”
“你怂了?”
“没,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是不是能进吸血鬼的巢穴探险了?”
脑回路奇特的乱子想的东西自然与常人所想的不一样,比起莫须有的害怕,他更多的是兴奋与好奇。
有哪个男人没幻想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古堡里击败妖邪?
虽说这里不是古堡,但吸血鬼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却是事实存在的,反正凑齐这些条件中的两点就够了,还管那些多的作甚。
“事不宜迟,出发!”
“你等下!”
提提裤腰带,偷偷给自己加了9点护甲的乱子没听荒生的劝诫,抡起膀子便冲了进去。
眼看自己的伙伴已经全身没入了黑暗当中,面露无奈的荒生单手捂住大脸,随后也跟着跑了进去。
但还没过几秒,率先冲锋在前的铁甲战士忽然倒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他大声惊呼出的喊叫。
“乱子!”
工程部里的漆黑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光亮不足而导致的,即便亲身进入其中,人的肉眼也很难辨认清楚周边黑暗的环境。
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等下,是谁在捣乱?!”
漆黑无比的室内忽地响起了一阵饱含愠怒的女声,就在荒生即将跑到乱子倒下的地方之时,舰仓内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定睛一看,巴别塔的工程部不愧为是工程部,仓室里摆满了各种未知的机械与零件,大多杂乱堆成了一团。
而乱子刚才之所以突然摔倒,就是因为他不小心绊到了地上一根粗大的镀铜电缆,不仅以狗啃泥的姿态脸着地,还被未作绝缘保护的电缆给雷得不轻。
衣物上没什么焦黑的痕迹,可是头顶都冒出了些许青烟,就像是被烤熟了一样,通透且还在散发着糊味。
“你们进入工程部前喊一声不好吗!”
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印有像素风格小恐龙符号T恤的女性出现在荒生面前,脸上还戴着焊工用的头盔,手上也拿着插上电的焊枪。
就在她身边,是个被金属栏板罩起来的柱形小罐。
可就在这个罐子周围,光亮仿佛都被罐子里的玩意给吸收了般,要不是有着高能源石聚光灯照射,他甚至还看不清罐子所在的位置。
“未经允许就擅闯工程部,还打断了我的实验,你们两个——”
“卧~槽~”
地上还躺着的乱子喊了一声带有电音味道的粗口,挣扎地爬了片刻后成功脱离了电线所在的区域。
“兄~弟~我~人~都~麻~了~”
沉浸在电击状态中无法自拔,以超凡的身体素质愣是硬抗过了足以把肉烤熟的高压电,乱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唔——”
终于,在离开源源不断输出的镀铜电线后,从麻痹摆脱出来的乱子喘过一口气,默默把自己身上一直套着的「金属化」能力给取消了。
“我活过来啦!”
刚想振臂高呼,但一看舱室内还有两人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乱子又尴尬地放下了手。
“咋啦大伙,都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