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杀他的打算。”
“看得出来,但让这一拳如果我不阻止,保利这小子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对死亡的恐惧。”
克莱门兹看了一眼昏死过去是保利,“再怎么说,他也是家族未来晴之守护者的后补。”
“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奇手臂一用劲,裹缠在拳头上的靛蓝炎网烟消云散,“挑衅前就该明白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我可没有温柔到去担心挑衅者的未来会如何。”
“嗯,所以只有我这个前辈替他还债了。”
“你在游戏中的身份是什么?”李奇问道。
“羊。”
“你家的红花小子被我打倒后,我的身份发生了变化,需要捕获一只猎物。如果你自愿认输,就算是替他还了债。”
“不战而降不是波奇一家的作风。”
“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可头疼了,我并不是个热衷暴力的人。”
“别说假话了,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暴露了?”
“一目了然。”
说罢,克莱门兹指环上靛蓝火炎大盛。
随着火焰的跳跃,周遭的景物发生剧烈的变化。
仿佛有人用五颜六色的墨水才空中泼洒下来,现实变得不再真实,虚幻也变得不再虚幻。
“幻术?”李奇问道。
克莱门兹说,“雾属性的守护者多半都会点幻术。”
“你的实力可比红发小子强多了。”李奇说道,“那古怪的火焰也旺盛的多。”
“我的实力当然要比保利厉害”克莱门兹指指手上的指环,“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于这个。指环的有无,将会极大的影响死气炎的量与质。保利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但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带上家族的指环。”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多话的人。”
李奇一边和他对话,一边沉浸心思寻找着幻术中的破绽。
“话确实比平时多了一点。一来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单凭体术击败死气炎的使用者。第二则是因为,”克莱门兹指环靛蓝火焰明灭闪烁,“雾属性是构造,而构造需要时间。欢迎来到克莱门兹·波奇的乐园。”
五颜六色颜料泼落下来的世界,此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成长达到完成。
现实与幻象隔离。
眼前纯粹是一片幻境。
色彩斑斓游乐园似的幻境。
有过山车奔驰呼啸,
有木马在音乐声中悠闲旋转,
有炸弹形状的黑se气球成群飘来,
还有两只从鬼屋里跑出的骷髅幽灵,
他们悄然来到李奇的背后,手里高举银白色的死神镰刀,准备收割人类的幸福,聆听那令其愉悦的惨呼。
另一边。
不破光一和伊势谷隼人眼中,
他们没有见到那色彩斑斓的游乐园。
只看到克莱门兹挡住李奇的拳头后,包括昏厥的保利在内三个人都被巨大的靛蓝球形气团包裹。
“世界上的怪物还真多。”
不破光一眼角一跳,他想到了不愉快的回忆。
“邪拳!”
武术家伊势谷隼人则对李奇动静轰一的邪道拳法极有感触。
“好机会。”
不破光一见他注意力微移,明白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倒没打算杀了伊势谷隼人。
圣杯君立下的规矩。
在比赛中杀人视同于弃权。
不破光一还是很看重圣杯战争。
如果圣杯真能实现任何愿望,总比他现在瞎猫碰死耗子的寻找治好弟弟身体的方法要好得多。
“这个家伙是个死脑筋,不是逼问我们雇主是谁,就是要找我兄弟俩偿命。留下来始终是个祸害,得让他日后没有办法再来找麻烦才行。”
在不杀伊势谷隼人的前提下解决麻烦的方法有很多。
例如,
将他的经脉挑断让其再也无法发挥最擅长的武道。
或者是将他的骨头全部打碎,让他成为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不破光一心念电闪,应手出刀。
呼吸配合着步伐。
整个身体犹如融入黑暗。
嗖——
伊势谷隼人刚才确实分心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眼角的余光发现不破光一忽然从原地消失。
暗杀者通用的伎俩。
虽失去了先手,却还难不住刚心流的师范。
“暗步?小把戏!”
他怒吼一声,朝着左侧空无处出拳。
普普通通的一记正拳。
后发先至。
一瞬之间,
不破光一的脑中闪过很多信息。
“好快!”
“我们真的杀过他的徒弟吗?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师徒间的差距竟会如此巨大?”
“这一拳我能避开要害,但一条胳膊肯定是免不了费了。”
“啧,一个个都这么难缠。”
不破光一左眼发出微微蓝光。
他的左眼是一只义眼。
花了大价钱搞到的人工魔眼。
这只魔眼的功能只有麻痹和失衡。
对于魔术师来说这种魔眼他们是看不上的,威力不强劲,效果更只有短短几秒。
但对于专门从事暗杀的不破光一却是最好的杀手锏。
他曾经利用这只魔眼,杀过三个实力强于自己的目标。
就是因为短短数秒的麻痹和失衡,
魔术师们丢掉了性命,
而不破光一获得了佣金,又平安的活过了一天。
魔眼的蓝光一闪。
伊势谷隼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身体处于麻痹,天旋地转失衡感随之而来。
他大喝一声,动之气充分调动,所有的负面状态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震散。
不过,毕竟受到了影响。
伊势谷隼人的一记正拳偏了。
拳风擦着不破光一的脸颊,一阵火辣辣。
靠着魔眼争取来的零点几秒时间,不破光一的刀锋在伊势谷隼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几滴鲜血洒落在草地上。
反应慢了一拍的不破光次郎,上前补位,正面迎住了伊势谷隼人后继如雨点的拳头。
砰砰砰——
重拳对轰。
伊势谷隼人力屈半筹,向后退了一步,两只拳头隐隐作痛。
“你比你哥哥的实力强多了。”
三人的身影又纠缠到了一块。
月光下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靛蓝雾气包裹着的圆形球体。
三条人影快速地攻防转换。
以及草地上细不可闻的沙沙声,一只蝎子悄悄靠近。
它的尾针高高扬起,落在带有血珠的草叶上。
不在刺,而是在吸。
血液被吸入,尾针一片通红。
远处,
光头、全身上下满是纹身的咒术师阴测测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