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市中心一家地形复杂偏僻的医院,白笙将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观察四周。
他之前已经来过几次,提前踩了点,计划是要抢劫这所医院的药物。
这里提一下,美国对于药物的管制严厉的出奇,不是他不想买,而是买不到,其中对于处方药的管制更为苛刻,就算是那个教导他医学的黑医,也要花高价才能买到一点药物,中间的风险得不偿失。
在末日最重要的物资之一就是药物,就算自己用不完也可以和其他幸存者交换东西,所以必须要搞。
选择最后一天抢劫,会把风险降到最低,就算被发现,到那时候混乱的城市只要及时离开现场,以奥斯汀的警备力量也无力在短期内抓捕他。
拿出防偷窥膜开始给车窗贴上,他之所以之前不贴是因为贴了会被巡逻警察拦得更狠,尝试过之后为了避免麻烦又撕掉了。
看了看时间才下午5点,他把座椅放平开始闭目养神。
傍晚七点,白笙注意到医院开始发生变化,来往的车辆明显多了起来,不时的有警笛声从远方传来,病房大楼处可以听见明显的嘈杂音,医护人员不停的进进出出,白笙决定在等一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色完全变暗。医院得大门开始有身穿反恐作战服的持枪警卫出现,并频繁得往这里押运病人。
他们甚至毫不掩饰的从车辆里粗暴的拽出病人送进病房区,看来城区的灾情越来越频繁,局势急转直下,以至于连遮掩都显得多余。
‘差不多了。’白笙念叨一声,发动了车子。
医院主楼后面是一片树林,不得不说美国城市的绿化做的非常夸张,树林和主楼中间有一条2米多宽的小路,白笙将车子开了进去,停在了后门处,路宽刚好容纳一辆小货车。
平时后门都是关闭状态,只有供货配送医疗用品时这道门才会打开。
白笙挂上战术腰带,在外面披上事先准备好的白大褂戴上口罩,他绕了一下从正门进入,来到配药室四下看了看,随后趁没有人注意他时扭了扭配药室的门。
门不出意外果然是锁的,白笙心想不会这么顺利,思索了一会他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用手重重扣了几下房门,然后静静的等待。
半分钟后一个工作人员打开了门上的观察孔,看着外面身穿白大褂的白笙道:“你是谁?”
“我是隔壁大楼刚调过来的实时医生,主任听说你这里很忙让我过来协助你,你知道的,现在整个医院都忙疯了。”
白笙稍微远离了一下门,好让对面那人看到自己的服饰,随后耸了耸肩道。
果不其然,里面的人听他这么说,一点怀疑都没有,打开了门放白笙进去,然后转身又去忙碌:
“太好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患狂犬病的病人又增加了不少,我感觉自己要累死在工作岗位上了,谢天谢地你的到来,帮我把那边的镇静剂分量,每剂0.75盎(ang)司,好了告诉我。”
白笙关上门锁死之后,听着那个药剂师的吩咐并没有在理会她,而是径直来到后门打开了门栓走了出去,从车上拿下来板车和一个个收纳盒重新回到药房,正在忙碌的医生以为白笙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交代的工作,还没有注意到白笙的异常行为,继续在另一侧埋头苦干。
直到白笙已经送完一趟,回来正在装第二箱药的时候她才发现对方的异常举动。
“你在干什么?”这个女医生有些生气,他发现交给白笙的任务竟然一点也没有完成。
见到白笙没有理会自己依旧我行我素的向盒子里装药,这才意识到了不正常急忙的掏出手机准备拨打保安室的电话。
“哎~医生请放下你手里的电话。”时刻关注这名医生一举一动的白笙没和她废话,拿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直接就对着天花板biu了一下。
得自上次的经验,他发现直接开枪比先废话管用的多。
眼前的女医生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在美国一言不合就拔枪的人不是没有,但她是第一次遇到,恐惧占领心头,她迅速将手机抛到地上,并且高举着自己的双手示意无害。
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人白笙开口道:“请不用担心,如果你不自找麻烦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过来帮忙,这些还有这些都装进盒子里。”
白笙需要搬运的药物并没有多少,装满了3个大盒子之后他便让女医生停止了装箱。
看着面前已经恢复情绪的黑人女医师,白笙说道:“其实外面的那些病毒很早之前就传播到了全世界,你们医不好那些已经被感染的人,更没办法去控制,他们已经被病毒入侵到大脑丢失了所有正常人的行为模式,简而言之他们已经死了,你们无法救活一个死人。”
“你有家庭吧,可能你的家人也被感染了,也可能还没有,如果我是你,我会放下现在的工作跑回去和他们团聚,一起面对接下来的困难,就算是死最起码也死在一起。”
这个医生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年轻人不会伤害自,打包好最后一个箱子道:“不可能,这个世界还没有这种病毒。”
白笙不与她争辩在医生差异的目光中收起枪拿出手机,来到还有些警惕的医生旁边对着她点开一个视频道:
“你看,画面里的人是不是和送来的一样。”
屏幕中以监控的视角拍摄,画面显示的是发病的妻子先是咬死了自己的儿子又把毫无防备推门进来的丈夫扑倒在地,白笙的手一划,画面跳转。
暴动的街道,士兵正在扫射从咖啡店里冲出来的病人。
在划一下,一个脸上已经起满了白点的感染者被拴在墙上疯狂的想要挣脱束缚撕咬对面的研究人员。
白笙继续道:“你现在离开,就算世界太平被发现了,也不过就是个离开岗位罚点钱而已。
但是再等一会,后果就很难说了。
医院作为感染者聚集点将会成为首个病毒彻底暴发的中心,你有很大的可能会困在这间小小的配药室里,心惊胆战的喝着营养液苟延残喘。
直到被饿死或者无法忍受等死的境遇然后跑出去被咬死,你自己选择吧。
想想你的家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劝告。”
系统曾经告诉他不能提前宣扬病毒的存在,想来这是病毒爆发的最后一晚,能救一个就救一个也无关键要,影响不了大局。
白笙搬起最后一个箱子不再关注这名陷入沉默的医生朝外门外走去。
其实这个已经医生相信了这个大男孩的话,他认出了视频中的研究人员,那是一个很著名的生物学教授,据目击者说在大半个月前他被一伙神秘人冲进家里绑架失踪。
只是这惊世骇俗的事实,实在令一个正常人难以接受。
当白笙从后门离开的刹那,那药剂师喊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信不信由你。”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和白笙的话语一同钻进了女人的耳中。
把这些抢到的药物运回藏身处,白笙又回到克里德莫尔的家中,等待病毒大爆发最后的那一刻,期间收到了阿春已经安置好的信息,他发来了与珀尔的合照,并表示希望白笙能来找他。
白笙则告知对方不要乱跑,更不要放陌生人进屋结束了回复。
德克萨斯州的人们大部分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很恋家,能提早回来决不再外面多待着,看着走进家门的吉米,白笙的心情有些悲伤也很复杂。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冷血的人,在原世界的时候别人对他好,他都会记着,有恩就报。
吉米救了他,他有能力却不敢救吉米。作为开场人物虽然吉米的戏份基本没有,但是他必须死。
一旦剧情发生改变,那他就必须面对一个全新未知的未来,脱离了本身熟知剧情掌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大龄青年罢了,真的玩不起脱轨后的世界,就算是现在剧情没有脱离自己的预期,也不过是犹如悬走在于钢丝之上,脚下即是深渊,他从来不是旁观者,无时无刻不面临危险。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会用其他方式弥补你的恩情来缓解我的内疚。”白笙靠在窗边自言自语。
下楼去拜访了库伯一家,最后在看他一眼,白笙又去找莎拉。
“莎拉,爸爸还没有回来呢。”来到莎拉旁边和她并排坐着看电视。
“还没有呢,爸爸最近都很晚回来。”莎拉有些小怨念。
“我带来一件衣服,你穿穿看。”
“这衣服好好看,可是怎么有些重啊。”莎拉穿上衣服疑惑道。
“重点没关系,这是寓意上帝对友情的考验”
在天主教横行的德克萨斯州,只要意味深长的事冠上上帝的名头,总是会增加些说服力,对此莎拉也信了这套说辞,微微点了点头。
“总之这是我亲手做的,在华夏如果别人送你衣服,你喜欢他的话,一定要把衣服穿上一整天,这样才能显示出这段情感的真诚,莎拉可以为了我把这个衣服穿一天不脱下来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最喜欢白哥哥了。”莎拉保证道,一副求摸头的样子。
白笙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等一下,你说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白哥哥你还会做衣服吗?”莎拉又是一脸崇拜。
“呃~是我亲手花钱找人做的。”白笙不忍继续欺骗说出实话。
“切~骗子。” 莎拉躲过了白笙报复性的摸头杀。
“别忘了把你准备的贺卡交给你的老父亲。”
‘少女啊,别怪老夫没有提醒,这次可别忘了,说不定送完贺卡之后就是永别,让人生尽量减少些悔恨吧。’这是白笙此时的心理活动。
莎拉摆了摆手,表达知道了。
看着莎拉穿上衣服,白笙就回到自己的家中,换回装备全副武装的坐在在窗户旁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剧情开始。
21点
22点
白笙躁动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恢复冷静。
旧的故事在此分裂,新的篇章开始谱写。
23点48分一个人影结束了一天的劳累,从破旧的悍马车上下来回到家中。
/画面切换/
“我到家了,
汤米,我...
汤米,你听我说,他就是承包商........(小声)他就是承包商,好吗?
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我懂.... 我们早上再谈,好吗? 我们早上再谈
好吧,晚安。”
乔尔一脸疲惫的挂断电话,尽管压低了声音,莎拉还是被他的动静吵醒。
看着沙发上醒来的女儿让她坐过去一些说道:
“你怎么还在这,已经很晚了,咦~你哪来的新衣服?”
“糟糕几点了。”
强大的世界惯性让莎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衣服的事情,而是连忙看向墙上的挂钟。
“早就过了你该上床的时间了。” 乔尔很累,也没有心情在去搞懂莎拉身上那件衣服的来源。
莎拉抢答道:“但是还没过今天。”
“亲爱的,不要现在跟我聊天我没精神跟你聊。”
乔尔今天被工作弄的心力憔悴,行业不景气,公司内裁员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是老板再给员工们提前打预防针。
乔尔自认为工作优秀,但是有关他所在的那个项目小组业务基本全部断线,继续下去这个小组将无存在的必要,资本不会去养闲人。
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老板的仁慈上,只能不断努力尝试发展新的业务,可惜收获微乎其微。
一旦失业,各种贷款将接踵而至,他可能会面临破产。
“给你。”莎拉急忙递给乔尔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乔尔接过,说完便打开的盖顶。
“你的生日,你这几天一直在抱怨手表坏掉了,所以我就想说....喜欢吗?”莎拉期待的望着爸爸。
“亲爱的。”乔尔
“什么?”莎拉
“这真的很棒,但是....它好像卡住了,它没在....”乔尔此时戏精附体,有意逗弄少女。
“什么?不会吧 。 哈哈 ”
莎拉急忙凑了过去查看,而表针正在正常的跳动,她发现被自己老爸耍了,干笑两声倒回沙发。
“你怎么有钱买这个?它看起来价值不菲。”就算是以乔尔大老粗的的眼光来看,他也看的出这只手表做工精良,比原先的那只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不是什么便宜货。
“毒P,我在贩毒。”莎拉鼓气道。
“这么好啊,那你可以帮忙付贷款了。”
打开电视,这当爹的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不愧是你乔尔。
“是啊,你想的美。”
“那么你今天工作顺利吗?”莎拉问道。
“工作很顺利,只是我的一个同事不小心坠楼了,我不认识那个家伙,但听说他死的时候脸上长了一些白点,我觉得是谋杀,不是意外没那么简单。”
乔尔不想让女儿担心自己工作的问题,还是忍不住诉说分享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不知不觉中女儿已经睡着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半,乔尔又拿起茶几上的贺卡再次看了看,尽管已经看了不下三遍,此时依旧感觉心中甘甜,这女儿没白养。
贺卡的内容;
“爸爸:
你常常不在家,讨厌我最喜欢的音乐,又看不起我喜欢的电影,但奇怪的是你每年还是能成为最佳爸爸。你是怎么办到的?
生日快乐;耶!
爱你的莎拉。”
抱起女儿送回她的卧室,顺了顺她头上的呆毛,因工作原因睡不着的乔尔独自下楼冲了杯咖啡继续看着电视杀着的时间。
时间凌晨1点50,咚咚咚 咚咚~~
迷迷糊糊中乔尔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库伯太太,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吗?”乔尔无奈打开客厅房门,按了按鼻梁问道。
“乔尔,过来帮帮我,吉米从回家不久后就一直发高烧,浑身烫的厉害,原先还能保持清醒,但刚刚都抽搐了。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该死的医院电话一直在忙线,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库伯太太此时满脸的泪水语气带着颤抖焦急道。
“OK ~OK,太太你别激动,我们先去看看吉米的情况。”乔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