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谁伴我度过漫长岁月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派蒙飞在李查身前，带领他前往娱乐层的一个隐蔽角落。
看样子，小吉祥物今天很开心。
在李查手中，一张蓝色的核心书页正闪闪发光。
“没想到……只是稍微探究了一下罗兰和安吉拉的过往，莫娜的扮演度就满了……”
他此刻，正有些头疼。
那两人的故事，还有许多细节没有看清楚。
不知为何，每到剧情发展的关键时刻，都会有莫名其妙的黑幕出现，将水占术的画面打断。
试过许多方法，都是无疾而终。
“不过还好，都市的社会架构倒是看的清楚……”
翼、奇点、后巷、辛迪加、郊区、收尾人、大湖、黑森林、猎手、废墟、禁忌、眼线、首脑、爪牙，还有人类……
李查留在图书馆，自然不是想当一世宅男。
他正在为了立足与这个末日之后形成的都市圈做准备，为此要收集的情报和物资都是必不可少的，只有那样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有人可能会问了，为什么不用水占术寻找米迦勒的下落呢？
呵呵……就算是人造神灵，位格也高的离谱，莫娜的占星术造诣还没到可以窥视神灵命运的地步。
更何况……有时候离真相越近，反而越害怕。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我说的地方就在那里！”
“快走~快走~”
派蒙见李查脚步放缓，急匆匆的又飞了回来。
“好不容易才攒满一个角色的扮演度，为什么主人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这可是我们娱乐层的第一位助理司书，会在很多地方帮助到我们的~”
“各种各样的形式哦~”
派蒙实在很兴奋，胎儿只有在李查变身成莫娜的时候才会开始发育，就算某个人很喜欢偷窥，但也不可能整天女体活动。
现如今有了分化精神延体的机会，它可高兴坏了，等待许久的日子终于来临。
虽然公民的身外化身不能享有公民的完整权利，但有着享有二等公民权利，也就是合法【弗纳人】的资质。
更重要的是，公民和二等公民的第一个子嗣，是可以继承正式公民身份的，也就是真真正正的福音书认可的【人类】。
也就是，另类的长子继承制度。
由此可见……当时的人类至上主义有多严厉……
社会进步过快，征服了许多异世界、次级维度获得几乎无限资源的同时，文明制度反而倒退到了封建时期。
“是吗……我只是在担心，失去水占术的帮助以后会有许多麻烦……”
“外界都市里还有许多不清楚的东西，图书馆也谜团重重。”
“现如今能最轻松得到情报的手段，就是莫娜的水占术。”
扮演度达标，就相当于将原神角色从书籍变成原型，自然不可能继续使用该角色的书页，损失颇大。
但李查不想失去莫娜的能力，也不行了，手中的蓝色书页光芒闪闪，已经是无法装备的状态。
派蒙可不会，让扮演度满了预定的生育母体还不出现。
就像经验值满了自动升级一样，原神角色核心书页也有着一样的设定。
“水占术？就有那么好用吗？”
“难不成还比角色本人，更好用？”
派蒙露出呆萌地表情，飞在李查身前。
“……嗯。如果分化出来的莫娜真的和派蒙你说的一样，完全服从我的命令行事。”
“倒也和自己用水占术没差多少，只是……”
“不是本人，总觉得会有些隔阂。”
他想了解的情报，还有很多，不能见人的更多，所以现在试用期到了有些瞻前顾后。
“放心吧！主人！”
“精神延体是从主人的灵魂中截取一小片，染上一部分的潜意识，最后才拓印原角色的设定和部分记忆的。”
“这种情况下，新生的莫娜和主人就是一心同体的存在，您可以随时接管她的身体，或者监控她的感受。”
“是绝对无法反抗的，造物主与被造物的关系哦~”
派蒙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这种担心。
如此的思量，在超古代出现过千百次。
那时候的人类自心灵幻想中将其他种族具现出来，也担忧过被造物反抗的可能性。
但现在呢？人类至上主义不是深深印在每一个二等公民的心里？
不管你是精灵还是兽人，不管你是魔鬼还是天使，甚至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福音书。
他们都在人类之下，一视同仁。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李查惊觉自己的思维居然与曾经的那些人类一模一样，背后冒出一股冷汗。
当时的自己，有多怨恨创造自己，又将自己当做工具的父亲和母亲呢……
现在，他成为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里就是，现实世界防火墙最薄弱的地点啦~”
“主人你，就是在这里度过漫长岁月的~”
“福音书可是观察了好久好久呢，还好没放弃！”
娱乐层，居然还有隐藏的地下通道。
随着派蒙的话语，一扇书架悄然移动。
露出的，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你究竟……还藏着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就算心里早有福音书隐瞒真相的预料，在自己家门口有暗室还是挺让人不爽的。
“主人……福音书可是究极超科学计算机……”
“如果想要了解福音书所储存的全部信息的话，任何生物的大脑都是做不到的。”
“而且，有些事情主人了解了，也无法做到任何改变。”
“反而有可能被那些毁灭了人类文明的邪神察觉到信息的流动，到时候可就糟糕了~！”
派蒙当然有理由隐瞒，它的正当性正源自于深刻福音书底层逻辑的各种律令。
被人类制作，设定为永远忠诚于人类的它，完全不能伤害人类公民的利益，必须以李查的存在为最优先级考虑。
“……”
福音书的处境，李查当然是知道的。
当初的他，可以和米迦勒一起屠杀魔王，也是因为魔王们并不算人类，只是【工具】。
而就算那场工具袭击工具的闹剧，也只不过是某个【玩家】创造的游戏剧本而已。
漫步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一个不算很宽敞的空间当中。
“这里是【3月27日的避难所】消失以后，保留下来的空想地。”
“欺骗世界，让一个不存在的角色出现，毫无疑问是合适的。”
“你看，主人。”
“那里，就是您曾经的维生仓。”
坐落在派蒙手指方向的，是底部白色金属打造，滑盖透明玻璃的朴素棺材型装置，最上面有着一个醒目的水晶十字标志。
【无】型，高危生命体封印指定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