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零弍改掌为抓,一把擎住塔露拉的脖颈,靠着蛮力将她给举了起来。
但零弍真正单手举起塔露拉之后,他终于是意识到了斯卡蒂的体重是多么夸张的一件事情。
原来,原来女孩子,竟然真的是如此轻盈的生物......
刚刚还打算要做点什么来反制零弍的塔露拉在自己被举起来,身上裹着的浴巾开始滑落开始,整个人的大脑竟然就直接宕机了。
她非但没办法再专注于对付零弍,更是直接不管不顾地用双手抓紧浴巾,拼尽全力不让它们下坠。
零弍见她如此拼命地想要守护住自己的清白,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反正就算是被打死了,下一次循环开始,塔露拉也不会记得这件事情。
可就在零弍准备那样做的瞬间,他非常清晰地看到自己皮肤下方的血管开始发出十分醒目的橙赤色光芒,给到零弍视觉上的直观感受便是...
心理与生理上都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爆炸了一般。
这到底是零弍的第六感,还是说眼前的画面所传达出的既视感太强了?
接下来的发展竟然真的就如同零弍的猜想那般。
“可时间...应该还没到啊......”现在距离零弍此前进入循环的时间还差了很多,
他的手臂随着那光芒的扩张而膨胀,随后是他的肩膀,随后是另一侧的胸腹、肩膀,再蔓延到整个躯干。
在意识崩解的霎那间,零弍已经能够看清凝如实质的火焰自他体内爆发而出,极致的高温顷刻间便破坏了塔露拉的身体,将她也给洞穿、撕碎。
等到零弍的意识再度聚集的时候。
他已经又一次回到那座天台之上了。
只是这次,也跟被改变了局面的上一次相同,目视范围之内,再也找不到斯卡蒂与赵沃。
零弍想到这点就有些生气,他本来为了活用斯卡蒂和赵沃提供的帮助,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动脑子的准备。
可谁知道前脚刚诚心诚意地道了歉,下一秒就直接把这俩人给他BAN了。
属实是生活开出的极恶劣玩笑。
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因为那俩人被剥离到循环之外,到底算是好事还是算坏事。
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但零弍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不能尽快地从眼下这个困境里面挣脱出去的话,那么魔王肯定不会放过斯卡蒂与赵沃。
于是他趁着自己对那守卫布防环境的了解,阴悄悄地摸到三名守卫的侧后方,没有办法像斯卡蒂那样把砍刀当成导弹来扔的怪力,零弍只能想办法近身,而后再进行击杀。
若是头一次来,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和大体攻击方式,要不动声色地解决掉三个几乎站在一起的人或许还是挺难的。
可零弍也算是跟这几个人打过许多次交道,而每一次对方都会率先出手。
这着实是给零弍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
这不,他挪到适当位置后,纵身向前一跃,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已经靠着空中转身的方式,将砍刀从两名法师的脖颈之上抹除下去。
剩下一名战士原本是应该反应过来的,可当他的同伴的鲜血喷溅到他的脸庞之上时,零弍看得出,这家伙登时就被吓傻了。
干脆利落地将第三名守卫给解决掉之后,零弍再度走进那高塔内部,驾轻就熟地朝着塔露拉的浴室走去。
只是这次零弍汲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没有直接拉开塔露拉浴室的大门,而是静悄悄地守在房门旁边。
他准备不讲武德,直接偷袭塔露拉。
已经明确地了解到普通的酒瓶攻击连塔露拉的皮肤防御都没法破开之后,零弍这次想要仰仗的武器,自然是,也只能是他手中的那把砍刀了。
这种以击杀为最终目的的等候十分熬人,虽说零弍已经竭尽全力地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高度集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扇什么时候打开都不奇怪的浴室门,已经开始令零弍的甚至开始恍惚起来。
更甚的是在零弍的主观世界里面,他其实已经听到了很多次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可当他重新强打精神去确认时,又会看到那扇浴室门紧紧地扣在那里。
这种事情着实是会令零弍变得更困,他又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手里的刀也紧了紧。
本意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凝聚精力,可零弍未曾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自己紧靠着的墙壁后方,听到了塔露拉的声音。
“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准备要跟我谈一谈你来袭击我的原因。
还是我就这将你抹杀掉呢?”
双方之间毕竟还隔着一道墙呢,零弍觉得就算塔露拉再怎么强悍,应该也不至于能达到碾压斯卡蒂的程度。
他在进房间的时候就确认过,这种混泥土墙壁的解构就算是让斯卡蒂本人来,她或许也没办法直接凿开这堵墙壁。
所以零弍认为自己在这里应该是挺安全的。
可他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泰拉世界的建筑物相较于泰拉世界里的不正常的住民来说。
强度着实是有些不怎么耐看。
在塔露拉发出警告后的第三秒,零弍便从自己的脑后的墙壁上,听到一声自另一侧传来的巨响。
巨响发出的瞬间,零弍其实就已经下意识地想要从当前的位置离开了。
可他听到声音再作出反应的动作着实是比不上早有预谋的塔露拉。
零弍都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去挑衅塔露拉,尝试着将她从浴室里面逼出来,那只从另一侧墙壁出横冲直撞而来的手臂。
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碎了零弍的颈椎,随后而朝着下方摸索,捏碎了零弍的心脏。
在五感不断衰弱的痛苦之中,零弍静静地,无力地迎接自己再一次的死亡。
“该死......既然是看着就非常高档的房子,为什么质量会这么差劲啊......”眼神迷离之际,零弍看着那堵被塔露拉空手凿出穿透洞口的墙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死亡...就是这种滋味吗......”
“真是个怪物。”
留下这句腹诽后,零弍的意识便又一次回归到那天台之上。
看着楼下那三名假装自己和努力很认真,其实完全是在偷懒发呆养身,甚至睡觉的模样,零弍有些忍不住要笑。
这看门三人组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们哥仨也确实是那种有事真上的类型。
按照上一次潜入的方法,零弍又一次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解决掉了看门三人组。
而这次,零弍没有选手用楼梯,而是径直选择要走电梯,并说明自己回去要拿什么东西。
因为此此前这么多次都是走的楼梯,所以零弍这次才会如此果断地选择电梯。
只是等零弍进去之后,他这才猛地发现,原来并没有人急匆匆地赶到楼上。
甚至压根就没有人会来主动使用这部电梯。
电梯打开之后,需要行走的路线大体也算是没有问题。
又是一模一样的行动,零弍再次站到塔露拉的浴室外侧,又一次听到塔露拉的威胁。
只可惜在有过一次真切的死亡经历之后,零弍忽然就变得没有那么怕了。
“行啊,那你就出来咱们谈谈,只是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衣柜里面的衣服,刚刚已经被我全部扔到楼下去了。”零弍靠在墙壁上,脸不红心不跳地打趣道。
他其实没有那样做,只是想气气塔露拉。
而身处浴室之中的塔露拉自然是没办法分辨零弍的这句话的真假的。
主动突入浴室的那一次,零弍就已经观察到,那件浴室里面虽然洗漱用具十分齐全,甚至各式各样的护理道具也很齐全。
但就是没有除了浴巾之外的任何纺织物。
连浴袍都没有。
所以零弍可以确信,如果塔露拉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她肯定不会贸然冲出来。
但,那样子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走到塔露拉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躺下来,很是惬意地催促道:“怎么,塔露拉,你不是想要谈谈么。既然要谈,那就快一点。不要扭扭捏捏地摆的那么小家子气,很不像话。”
零弍这一手咋呼直接是弄得塔露拉好几分钟都不说话,更欠的是,接下来每过二十秒,零弍就会象征性地咳嗽两声。
而他每次咳嗽,几乎都能够听到浴室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确实是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零弍确实是知道塔露拉最终回以什么样的方式走出来。
又过了两分钟后,当浴室的大门打开,内里那位身裹浴巾的银发美人铁青着脸走出来的瞬间,零弍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看得是有点出神。
“怎么,这就是你想要的了么?流氓先生。”或许是因为身上仅仅只有一张浴巾的缘故,塔露拉虽然能够维持自己冷冽的语气,但表情上,总是有那么点不在状态。
“流氓先生?”零弍站起身来,很是不解地问道。
零弍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再度引起了塔露拉的反感,她在心里又给零弍打上一个敢做不敢当的骂名,“不然呢,难道我还要叫你采花大盗么?
果不其然,你们这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就是既没有担当,又没有胆量。”
见她如此之不客气,零弍当即回怼道:“你说我用下半身思考,那你又是从哪个地方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不会是你用你脑袋里面那些带颜色的经历脑补出来的吧?
要是那样的话,到底是我在用下半身思考,还是你在用呢?”
塔露拉没想到零弍还有脸回嘴,她咬牙切实道,“无礼之徒,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放肆。
刚刚我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的眼睛像是要焊死在我的大腿上。
你真的该学着控制一下你的眼神,它们太直白,太无趣了。”
而零弍却仅仅只用了一句话,便让塔露拉怒火中烧,“你确定吗?塔露拉,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可你那点量,真的入不了我的法眼。
而且,你的身材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纤细或许是美,但你,纤细得有些病态。
换言之,丑得有些打眼。”因为是吵架,所以零弍也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遣词造句,只是挑着什么难听说什么。
而同样的,塔露拉也同样好不到哪去,“等我待会将你四肢全部卸掉,定要让你深深地品尝一下男人最无法接受的屈辱。”
“无礼?”零弍很是不解地反问道:“我请问你,从你走出浴室开始就在不断地向我释放恶意,到底是谁比较无礼?”
对于零弍的辩解,塔露拉不置可否地说道:“我觉得对于一位未经许可便闯入女子闺房中干涉对方洗澡,甚至自作主张地将对方的衣物全部丢弃,就只是为了饱饱眼福的渣滓。
不值得我费心费力地去尊重。”
“是么?”
当着塔露拉的面,零弍径直走到她的衣帽间内,挨个挨个打开柜门,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塔露拉看。
好家伙,这哪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每一件衣物都叠放得格外整齐,而且塔露拉以防万一而设置的好几处对照物也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别人还会觉得零弍至少翻动过几件衣物。
但塔露拉可以确信,这家伙没有。
或者说,他就压根没有跑到这衣帽间里面来过。
“你骗我?!”虽然自己方才冤枉了零弍,但塔露拉毕竟是塔露拉,立马便想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说法。
零弍没有去管塔露拉的这句话是不是在下套,只是做出很开朗的表情回复道,“嗯呐,骗了你呢,嘻嘻。”
她冷不丁地哼了一声,道:“以前提条件去试探人性,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得到错误答案,看来,你比我预想得还要肤浅得多。”
“啊?被骗的好像是你吧?”零弍故意做出很意外的表情,“难道说,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笨蛋的事实吗?!”
“你才是笨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