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啊~”
一大早,羽川诚就在自己的座位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哟哟哟,这不是羽川君吗,这才二十个小时不见,怎么这么没精神?”
奈亚子俏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奈亚子,你这家伙……天天就差钻我被窝里了,这么说话有意思吗?”
羽川诚无精打采的吐槽着。
“哎嘿,但是也差不多嘛,除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了羽川君,昨天一天几乎没怎么见到嘛。”
奈亚子吐吐舌头,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那你昨天要是在早一点起床的话,说不定能多见到我两个小时。”
羽川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嘛嘛,别说那么无情的话嘛~”
“这么长时间没看见羽川君,人家都有点寂寞了呢~”
奈亚子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抱住了羽川诚手臂,白毛小脑袋在上面来回蹭着。
“蹭蹭~”
“世界可还在那边呢,你收敛一点。”
若在平时,羽川诚一定会义正言辞地推开这坨粘过来的混沌,但是今天他做不到。
“哈……哈~”
早上的天气温度适宜,摆脱不掉的困倦趁机爬上脑海,羽川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忍不住再次趴到在桌上。
“羽川君看起来真的很累呢,昨天看你好像也是很晚才睡觉。”
奈亚子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趴下不起的羽川诚:
“呐,昨晚你在干什么呢?”
“这个啊……当然是在看学姐的小说啊。”
因为面部完全压在手臂上,导致羽川诚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
“欸~看个小说那么拼命的么?”
奈亚子扯起嘴角,不太能理解羽川诚这种氪命只是为了读小说的行为意义在哪里。
“你懂什么,这可是霞诗子老师的原版作品!那个‘霞诗子’亲手写出来的小说啊!”
“而且,书里的女主人设和一些剧情设定,恐怕也是学姐参考了自己或者身边的事物创造出来的,不认真看可不行啊!”
听到这话,羽川诚如同打了肾上腺素一般,腾地一下从桌上弹起。
“我……我知道啦,不要突然之间那么大声嘛。”
看着从面前压迫过来的身影,奈亚子下意识举起手后仰身体。
“唉,你怎么可能知道啊。”
羽川诚叹了口气,坐回座位后心不在焉撑起脑袋。
“就算是我,第一卷也至少看了二十遍,才能理解纱由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到了第二卷就更困难了,真唯的出现间接破坏了纱由佳的安全感,而她又总是习惯藏起自己的感情,做一些迷惑操作,所以有些时候完全体会不到学姐是想表达什么呢……”
是啊……
两个习惯藏起自己的人,就算有再高的好感,也无法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情感表露出来吧。
很简单的事情,就这样慢慢被复杂化了。
奈亚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显然她的关注点仅在于羽川诚奇特的毅力与恒心上面。
“错。”
羽川诚伸出两根手指,在奈亚子眼前晃了晃:
“是一本读了二十遍,两本就是四十遍咯。”
“……难怪你今天会那么没精神呢。”
奈亚子简单地无语了一下。
“所以呢,虽然诗羽子的魅力很强大,但羽川君看这么多遍小说,肯定不是因为简单的恋爱脑吧?”
少女的声线重新回归俏皮,奈亚子撑起脑袋,嘴角到这些许玩味:
“撒,你打算怎么去挽回心碎少女那残存无几的爱意呢?”
“别用这种容易带来误会的说辞啊,我可是反青春派的。”
羽川诚叹了口气,开口接上了奈亚子的问题:
“很简单,我要带着我的读后感去找霞诗子‘表白’。”
“是么是么,表白……表白?!”
奈亚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盖过了其他同学的讨论。
“喂笨蛋奈亚子!你给我小声一点!”
羽川诚赶紧抵住自己的嘴唇,示意奈亚子闭嘴。
“对不起,有点太震惊了。”
奈亚子举手表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迫不及待地凑近羽川诚开口:
“喂喂,今天羽川君是怎么了?突然间开窍了?少男的萌动已经急不可耐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是反青春派的了吧。”
羽川诚眼前一黑,不由捂着额头露出头疼的表情。
“欸?但是明明是羽川君刚刚说的嘛,要‘表白’什么的。”
奈亚子歪着脑袋,可爱的脸上写着困惑。
“此‘表白’非彼表白啊,总之一切成败就看中午,现在先让我睡一会……”
解释到这里,羽川诚终于扛不住了,再次趴了下去。
“嚯……”
奈亚子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随后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但是马上就是上课的时间了呢!”
“……奈亚子铁咩!”
+++
计划失败了。
午休的时候,羽川诚怀揣着期待与忐忑,想说的话加在一起足以编成一篇八百字的演讲稿。
甚至,他已经在脑海里将所有的结果全部预演了一遍,也做好了面对最坏结果的打算。
可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看到天台上那张空旷的长椅时,全都随着风飘散于空中。
“也就是说,诗羽子完全不在那里呢。”
奈亚子面露思索,筷子的尖端有节奏地敲击着碗檐,声音清脆悦耳。
“嗯。”
羽川诚低头怔怔地看着碗中的米饭,升腾的热气让他的眼神有些虚幻。
“学姐,完全没给我机会呢。”
“……嘛,诚也不要太悲观啦。”
眼见餐桌上完全没有了吃饭的气氛,西园寺也放下碗筷,看着羽川诚尝试安慰道。
“对啊对啊,说不定诗羽子只是今天有事才请假了呢,羽川君不要太失落啦。”
奈亚子用力点了点头,握着小小的拳头认真地为羽川诚打气:
“还有机会,对吧?”
“……嗯,你们说的对。”羽川城打起精神抬头笑笑,“这才只是刚开始,对吧?”
“还有……世界。”
在看到西园寺嘴角的微笑时,羽川诚眼神稍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
“嗯,不用再道歉了哦。”
但不等羽川诚说完,西园寺就笑着摇了摇头。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诚会将这些都告诉我的,对吧?”
“……嗯。”羽川诚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一定会的。”
“嗯!那就没问题了哦。”
西园寺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声音轻快道:
“大家继续吃饭吧?”
“好~”
+++
深夜,临海的村落。
这里就像是被人遗忘的了一般,在一片灯火通明被黑暗的尘埃掩盖。
而在村子中心的祠堂之中,身披紫袍、头戴华贵饰冠的矮小身影正坐在中心,而两道身披黑袍的高大身影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两边。
“嗯……”
粗糙嘶哑的非人之音从那袍下传来。
“这里的人能提供的魔力还是太稀薄了,别说为吾主囤积食量,就算是要喂饱我的‘宠物’都不够。”
“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咔……”
两旁的仆从面面相觑,呆滞的鱼眼对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情感。
“是么,果然你们两个也在想着那个人类少年么。”
紫袍的深潜者抬起头,两只鱼眼扭动着看向身旁的仆从。
“但是他身边有着那个不明来路的强大少女,我们很难下手。”
“La hafh’drn!”
一名深潜者忽然抬起手,随后凑近紫袍,口中低声念出一段难以听懂的语言。
“是么,你是说你还找到了其他有着相同魔力的人?”
对此,紫袍深潜者似乎很感兴趣。
“na’goka.”
深潜者没有否认的意思,但又低声嘟囔了些什么后,紫袍深潜者却立刻否决了它的提议。
“不行,这太危险了,和那个少年有关系很有可能和那个少女也有关系,我们不能冒着被灭族的风险干这件事!”
然而随着那名深潜者却又附身低语了几句,紫袍深潜者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你有办法能把她带到这里来?此话怎讲?”
见自己的提案没有被驳回,深潜者后退两步,冲着门口大叫了两声。
【吱呀、
随着叫声响起,破旧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暗沉的月光从门缝投入房间,照亮了三名深潜者的诡异鱼头,也照亮了推门者宽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