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摊贩手里接过杯子后,诸葛亮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做喜爱状,接着看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店家,我之前去过枫丹镇,可那里都没这儿这么热闹,是因为这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唉,客人你是有所不知啊。”听到诸葛亮问这话,摊贩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是咱们的水之神,嘉思蒂丝大人,你知道吧?”
“我听说过她的名字。”诸葛亮说,“但她做了什么吗?”
“也不是做什么的问题。”摊贩叹息道,“咱们的水之神啊,喜欢审判——这事您可千万别说出去,也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不然我可就得上审判庭了。”
“放心,店家。”诸葛亮笑道,“我和你只是有一面之缘,就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算想说,又要怎么说出去呢?”
“那就好。”摊贩和笑着说道,“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啊——她喜欢审判,而且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亲自动手审判,可她审判的结果,总是……唉,让人不堪重负啊!
“虽然我知道,水之神大人是出于好心,想践行‘正义’,让坏人无处遁形,但就算是那些没那么坏的人,甚至是好人,只是一不小心做了点小小的错事,都会被拉到审判庭上,往往一判就是‘有罪’。
“有罪就算了,问题是一旦判定有罪,无论大小,处罚都很严重啊!就算一些很轻微的罪行,放在你们璃月,被千岩军看到了顶多口头说两句的事,到了咱们这里,要是运气不好的话,水之神大人或许会直接判为死罪!”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诸葛亮说道,“不过这与这座小镇如此繁荣有何关系呢?这里不也是在枫丹境内、水之神治下么?”
“是这样没错。”摊贩说道,“不过咱们的水之神大人,似乎只要有人审判就行了,不在乎是不是所有罪人都得到了审判。
“所以,既然要抓人审判,当然是就近一点比较轻松——只要枫丹镇内还有案子堆积着,审判庭就不会去其它地方抓人,离枫丹镇越远,被抓的概率就越小。
“这儿离枫丹镇最远,还有客人您这样的贵客肯赏光,让我们能赚点小钱养家糊口,所以很多不堪重负的人们都跑到这儿来,渐渐的,就有客人您看到的这么繁荣了。”
“我明白了。”诸葛亮说道,“可是,按照店家的说法,这里可以说是一片‘法外之地’,难道就没有奸恶之徒趁机作乱么?”
“唉,别提了。”听到诸葛亮这话,摊贩便又哀声叹息了一番:“这儿哪都好,就是这点不好,虽然好人喜欢这里,但坏人也同样喜欢这里啊!
“现在镇上人多,镇长倒是自己组织了一批镇卫队,去抓住那些杀人放火、偷抢财物的大恶之徒,送到审判庭里去,但小事镇长几乎一概不管——他怕管得太宽,这里也就变得跟枫丹镇一样了。
“所以,镇上一直都是大事不多,小摩擦可一直不断啊。
“而且,因为这里太繁荣了,周围的盗宝团也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虽然有镇卫队,可那些盗宝团都是拿了东西就跑,镇卫队一般也不会追捕出去——就算敢追捕,镇卫队的规模也有限,架不住盗宝团人多啊。”
“如此这般么?”诸葛亮说道,“感谢店家的解答,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唉,客人慢走,下次再来赏光啊!”摊贩向诸葛亮道别道。
离开了这架店铺之后,特里格拉夫第一时间凑上前来,语气十分不满地对诸葛亮说道:“老板,你干嘛要吃这么大个亏,花这么大价钱,买他那个甚破杯子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诸葛亮微笑道,“我买的不是他的杯子,而是他的‘情报’——我如果直接问他,他多半会不耐烦地随意敷衍几句,但若是先让他占到便宜,再询问这些事,他便一定会知无不言。”
“……可就算是这样——”特里格拉夫还是有些不服气,“一个杯子卖两千块摩拉,也太黑心了吧!”
“的确。”诸葛亮说道,“毕竟这里,可是‘法外之地’——不过无妨,我现在是‘人傻钱多’的人设,区区这点摩拉,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特里格拉夫说,“可要是让荧知道,我们在拿她国库里的钱这么花销,会不会很生气?”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诸葛亮说道,“最近深渊教团同璃月的贸易可谓是非常顺利,咱们花销的这点,可是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唉,那你说了算,老板、”特里格拉夫叹息道,“只是我五百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干过公款旅游这种事,现在被迫跟你一伙干了,总感觉这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么?”诸葛亮微笑道,“放心,我身上有的摩拉,可都能算作是向荧殿下申请的‘经费’,只要能在经费花光前搞定这件事,不论我们怎么花的,都是合情合理的开销。”
“那如果花完了还没搞定呢?”特里格拉夫问道。
“那就向荧殿下申请更多‘经费’。”诸葛亮说道。
“……”特里格拉夫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诸葛亮突然想起道,“你的称号是‘沉默魔将’对吧?沉默二字代表何种含义呢?”
“总之不是不会说话就对了。”特里格拉夫说道,“大概是我打起来的时候不喜欢多嘴,所以给其他人留下了‘人狠话不多’这样的印象,就有这个称号了。”
“原来是这样。”诸葛亮说道。
“这么说来的话——”特里格拉夫反问道,“你的称号,‘卧龙’,又是怎么得来的呢?”
“因为在下曾长居于一个叫‘卧龙岗’的地方,所以就给自己起了这个称谓。”诸葛亮微笑着回应道。
“……”特里格拉夫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