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名字叫做不破光一。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魔术师世家的长子。
不,与其说是魔术师世家,其实更接近魔术使世家。
家族对于根源的追求,远不及对世俗的追求。
相对于其他魔术师为了研究魔术而投入大量钱财,最终一贫如洗。不破家在历代积累后变得相当富庶。
作为魔术使,他们的主业是暗杀。
下至黎民百姓,上到达官显贵,只要价格合适,什么样的订单都会接。
不破光一出生以来就过着不需要为金钱烦恼的日子。
也很早就表现出能够继承家业的天赋。
任何一个人看到他,都会由衷的说一句。
“不愧是不破家的孩子。”
当然,天之骄子还远谈不上。
但在不破一族中。
他,不破光一,
毫无疑问被寄予了厚望,
是中心,是未来,是希望,
至少在他的弟弟出生之前是这样。
不破光次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成为瞩目的焦点。
那多到令人咋舌的魔术回路,即便是在真正的魔术世家,也极为罕见。
光次郎的出现,让族人回想起不破一族曾经是以魔术师,而非魔术使立足于世。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一定会为不破家重新带来尊重。”
从此,父母培养的重点放在光次郎的身上,至于不破光一再也没有人理会过他。
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环境是暗杀者必备的素质。
不破光一在这方面表现的很好。
没有人教他,他就自己学。
很快,他初步掌握了家族的暗杀术,成为了一个暗杀者,以魔术使的身份为家族做事。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一辈子也很难超越父母。
毕竟,光一的天赋还没有强到可以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十三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拜访的魔术师。
机缘巧合下,他从那人的身上学到了别具一格的体术。
虽然只是皮毛,也是远比家族暗杀术要强悍的多的东西。
然后,十五岁那一年。
不破光一用牺牲一只左眼和五根肋骨的代价,杀光了家人,带走了被父母改造而奄奄一息的弟弟。
从此以后,他离开家乡,作为一名魔术使活跃于地下世界。
一年前,
间桐脏砚找到了他。
“间桐的家主也有想杀的人?”
“不是杀人,是测试。目标是我的孙女。”
“祖孙间的过家家?间桐家的老爷,我们兄弟可是货真价实的暗杀者。就算只是过家家,也得按照暗杀的标准来付费哦。”
“钱不是问题。”
“最喜欢和您这种客户谈生意了。放心,我们下手会很有分寸,不会伤到您孙女一根汗毛。”
“不伤到我孙女当然是大前提。这个基础上,希望你们还是尽力而为。这样才能让我孙女察觉到修炼不足之处。”
“OK,OK。”
“对了,不破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吧。我看过现场的照片,掩饰的很好,但绝不是你这种程度的暗杀者能做到的事。”
“出去!你的买卖我们不接了。”
“那你可要考虑清楚。”间桐脏砚看了一眼不破光一身后的高大白发少年,“这么精巧的人偶,仅仅是日常的维护也不便宜。”
“哼!”不破光一最终还是收下了间桐脏砚放在茶几上的信封。
目标是紫色短发的国中生少女。
外表看起来是文弱的女孩子。
不过,不破光一还是从对方的呼吸、步伐中瞧出异常。
“不是普通的大小姐,光是体术怕就比我强出不少。但终归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就稍微让你吃点苦头吧。”
接下来,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单方面的蹂躏。
猫是间桐樱,鼠是不破光一。
“搞什么?究竟是给谁的测试。”七次暗杀失败的不破光一大为光火。
最后一次,被少女一击重拳爆肝。
几乎濒死的感觉,让他后悔接了间桐脏砚的委托。
现在,当时的痛楚重现。
不破光一被李奇一拳狠狠地击在腹部,整人个人飞了出去。
要不是穿了防护性的礼装,可能已当场晕厥。
“你刚才的攻击一共有三个破绽。”李奇抬腿就要扫来,身后拳风如炽。
他只得先行放过不破光一,抬起胳膊侧身架住光次郎的重拳。
光一忍住剧痛,趁此机会一个翻滚躲到战圈之外,大口喘气休息。
战圈内,两道残影相互碰撞,拳脚相交之际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站在远处也能感觉到二人攻防之快,拳脚之重。
不破光一体力未复,没有贸然加入其中,以免拖弟弟的后腿。
光次郎的实力他很清楚。
身体是傀儡,多个关键部位经过强化改装,一拳一脚足以开碑裂石。
驱动中枢搭载了许多武术流派的数据。
那副用全部家产换来的精巧人偶躯壳,能让光次郎把脑中武术流派的秘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过去的任务中。
哪怕目标是优秀的武术家,在不破光次郎的拳脚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弟弟你可真是个天才啊。难怪父亲、母亲那么看重你。”
每次看到光次郎无伤碾压敌人,他都会无不嫉妒的慨叹。
战斗还在继续。
“你,不是活人吧。”
李奇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破光次郎依旧如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眼中没有过多的神采,只是一个劲的猛烈挥拳。
光一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握着蝴蝶刀,走入了李奇视线中的死角。
没有弟弟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身躯,再挨上一拳,他没有信心可以爬起来。
不破光一仔细观察着战场,瞳孔中映射出战局中的每一个细节,寻找最好的出手时机。
此刻,光次郎面无表情,快拳连攻,臂影连连晃人眼目,仿佛十余个拳头同时击出,如狂风骤雨,似流星坠地。
可在这暴风骤雨的攻击下,李奇连双足都不曾移动过,双手或推、或托、或抚,或架,在暴雨细不可见的空隙中,将所有势不可挡的攻击化为无形,身前一尺三寸犹如被一道细线划出的禁区,任你如何攻伐也难侵分毫。
“喂喂,又是常理之外的怪物么。间桐家的小姐是常理之外的力,这次是常理之外的技么。”
不破光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他用的是流水制空圈,静之极致的奥义。是技的巅峰,却还没有超出常理。”
身穿破旧道服的中年男人出昏暗中出现,缓缓说道。
不破光一吃了一惊。
直到男人出声才发现他的存在,不是简单人物。
来的是狼还是羊呢?
道服男冷冷地说道:“我是为了你们才参加的圣杯战争的。无论是羊,是狼,你们都是我的猎物,不破兄弟。”
“私仇吗?”不破光一暗中咒骂圣杯君阴险。
它对每个参赛者的身份都了如指掌,并用各种手段诱使他们参加海选。
“你们杀了我的弟子。”道服男点头。
“喂喂,大叔,我们可是杀手,收金买命是工作而已。要是当中不幸有你的弟子,我只能表示抱歉。不过,你找错了报仇的对象。”
“那就说出幕后主使。”
“破坏了规矩,以后可就没有人请我们了。”
“不说,以后也不会有人请你们的。”道服男说道,“没有人会请死人杀人的。”
“出人命可是破坏规矩,会立即出局的哦?”
“我不在乎。不能为弟子复仇,我伊势谷隼人有何面目为师。”
“流派?”
“刚心流。”
“我呢,对棘手的目标一向记得很清楚。”不破光一摆弄着蝴蝶刀,“刚心流完全没有印象,大叔该不是误人子弟了吧。”
“杀す!”伊势谷隼人脸上浮现怒意,作出空手道的抱架。
嘭——
一道人影飞来,穿过二人的中间地带。
“光次郎?”不破光一认出是自己弟弟。
“尼酱,那人,打不过。”光次郎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
李奇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很感兴趣,慢慢朝这边走来,“这都没昏过去,你果然不是人类吧。”
“大危机。”不破光一心里盘算着退路。
林间一个青年人火急火燎地跑出来,是保利。
“哎,这么多人?到底谁是羊啊?算了,动脑子的事不适合我,全部打倒就好了。”
克莱门兹靠着树干,又点了一支烟,“保利,救命的时候记得喊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