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不可见的虚无黑暗中,一段代码由虚化实宏大展开。
从0到1无中生有,越来越多的数字和许多陌生的符号刷新如瀑布般向一个位置聚集没入重组。
祂仿佛就像黑客帝国中的超级电脑刷新代码一般,带着让人以不理解的震撼科技美感令人沉醉着迷,在灰色的世界中纵横编织。
虚幻却规整到了极点。
视线来到第三视角。
一个大男孩先是眼皮抽搐了几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只手挣扎着抓住洗手池的一角试图从冰冷地板爬起来,可惜这具身体太过虚弱,爬到一半脚底一软又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大男孩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眼前震震发黑。
休息了片刻大男孩再次尝试爬起来,这次的努力过后他幸运的成功了。
看着面前的镜子,白笙不由的发出了灵魂三问“ 我在哪?这是谁?我现在怎么这么难受!”
疑问接踵而至,穿越了?难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白笙急切的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房间中先是疑似灵魂状态诡异的出窍,然后是各种熟悉的声音,一转眼就成了这幅模样。
好在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解决了他的疑惑,答:“第一个问题:你现在正在美丽国南部德克萨斯州、我们寻找确定者...纠错..志愿者...纠错~~ 拥有强烈自由意志的人穿梭..越到不同时间线真实不虚的世界来进行生存演出。”
“第二个问题,你现在这具碳基生命躯..纠错~~ 身体,白人雄性,成熟17地球年,全名、加西亚·白·塞巴斯迪安”
“系统自检,语言模块更新中······,请稍等。
请稍等。
更新完毕。”
“第三个问题:你的身体目前正在遭受氰基的化合物(简称氰*化物)的侵蚀,已经达到致死量,为保障你不会当场毙命 本监测者目前使用可在权限范围内调动的能源压制你体内毒素,请尽快治疗。 否则将会被 ‘消失’失去演出的资格 ”。
呕~~ ,虚幻冰冷的声音在白笙大脑中回荡,刺激着他此时敏感虚弱的神经元, 剧烈的恶心感忽然从腹部传出,白笙一弯腰就吐了出来。
过了片刻让人难受无比的呕吐之后,恶心的症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身体愈加的虚弱,那个监测者的话语虽然刺激着白笙敏感脆弱的神经,但白笙依旧坚持一字不落的将讲解全部听在耳中,他现在很清醒也很冷静,他从中判断出一个信息,如果自己在不采取行动,那么接下来,自己很有可能会死!
白笙努力的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平稳不让自己的生理上再发生什么变化,事实上他这具身体也激动不起来,他太虚弱了 。
他有一种感觉,现在的自己恐怕一个小小的刺激都会有当场死亡的风险。
他现在脑子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先活下来,那个‘被消失’听起来就不是个什么好词。
白笙四下打量,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厕所里,脑中思考着求生的步骤。
片刻后他便有了一个初步的思绪。
第一步是先出去寻求帮助,如果能遇到好心的路人那活下来的几率会大很多。
电话是肯定不能打的,他知道美丽国的急救电话是911,但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什么位置,就算知道了,可悲的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不会英语!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确定周围的环境,如果自己家在荒郊野岭,那基本宣告凉凉了。
而且打了电话也不知道等待救援会不会来得及,显然这个系统很坑爹,别人穿越带语音包那都是常配。
自己呢?啥也没有,上来就是致死的境地,这后面怎么玩?
艰难扶墙走出厕所,经过观察白笙幸运的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楼, 房子不算大出门就是大厅,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隐约能从玻璃花纹看到街坊对面的房子。
天无绝人之路啊,白笙在心底呐喊着。
美式的二层小楼大多没有玄关这一设计,大厅正好有一扇正对着街道的木门,踉跄的走过去艰难的打开大门,刺目的阳光经过短暂的照射几秒后,令原本虚弱的白笙不由的再次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倒退了几步重新站稳后,白笙重新调整一下姿势休息了片刻,这才再次缓缓走向那道希望之光。
他不敢跌倒,因为这一倒恐怕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挣扎着来到大街,他发现自己似乎转运了?
此刻正好有一个邻居出门仍垃圾,白笙没敢犹豫挣扎着气力冲着那人虚弱的呼喊出自己为数不多会的几个英文单词:“help me(救救我)”
离他不远的邻居在打量这个年轻人几眼后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快步走上前来扶住白笙然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白笙听不懂的英语,直吵的他耳朵阵阵嗡鸣。
“hospital(医院)”白笙在次从嘴中挤出自己为数不多的英文单词。
男子搀扶着白笙朝院里吼了几嗓子,他听到了女声的回应,猜测应该是邻居的老婆,随即一名妇人出来,一起驾着白笙把他扔到了车上,向着镇上的医院疾驰而去。
“医生,医生。”男子直接背着白笙来到急诊室里,看样子对这里多有熟悉,走廊中三三两两经过的行人好奇的向屋内瞥了几眼,也不做停留顺路走过,这样的事情在医院经常发生,显然这种突发情况发生在医院并不稀奇,大家都习以为常。
“快救救他,他看起来快不行了”
“是吉米、怎么回事,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怎么现在才送过来。”一个中年女医师快速从椅子上离开,拿起脖子上的器械用听诊器听着大男孩的心跳声边听边道。
“我不知道 他是我邻居家的孩子,这孩子父母已经不再了,中午我出门扔垃圾的时候看到他向我求救。”吉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照实说道。
“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
女医生听了一会又翻了翻白笙的眼皮急忙说道。
“不好,他快休克了,你快去推一辆车来。”
话音落下,那名等待在医师旁边的副手跑了出去。
不一会,一男一女两名护士推着急求车将白笙送入了抢救室。
“看样子是中毒,或许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看,他的嘴角残留有呕吐物。”女医师掰开了白笙的嘴巴凑近看了看说了一种可能。
手下没有停歇,她再次用自己专业的检查流程检查着白笙的身体,直到女医师闻到了白笙食道中散发的异味连忙说道。
“什么?怎么会有氰*化物的味道。”
“看来这小家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点滴就绪,先给他洗胃。”
时间如丝,丝中湮灭,抢救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急救室上的红灯悄然转变成了绿色,白笙方才从死亡的边缘回归人世。
而之前在外等待的吉米,因为次日的工作安排,也不知何时离去,随着疲惫的医师们相继离开,整个走廊静悄悄显得格外沉静。
宿主生命特征促于稳定..重新定义能源分配..重新制定任务模块、继续加载中...优化能源提取...升级智能程序,加载宿主任务模块、奖励模块、功能模块 ...... 能源不足暂停加载其余功能。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大男孩。”
“嗯,那个男孩现在分配给我看护,简直是上帝的奇迹,他体内的毒素可以轻松干翻两头大象,没想到活下来了,这是医学的奇迹,我打算以这件事为主题写一篇报告来当做自己的毕业论文。”
两个护士正在叽叽喳喳说着这个那个,从言语中可以听出其中一个还是正在上学的实习生。
翌日...
白笙逐渐转醒,看着入目雪白的天花板,他没有惊动医护人员而是继续静静的躺着。
期间护士进来过几次白笙继续装昏迷,装昏的目的是避免与人沟通。
现在的白笙还无法与本地人正常交流,而他也不想那么快被人打扰,万一有人发现他醒了,来与他交流,那他只有装傻一途了,这不是白笙想要的结果,太麻烦了。
而且他发现此时自己正在经历着一种奇妙的记忆回溯,他需要时间理清目前的现状。
白笙自从醒过来后,脑海就开始一刻不停消化理解着原主人的一切,包括记忆。
得益于穿越的这具身体大脑发达,记忆的融合异常顺利、就仿佛这记忆本就属于他一样,但又泾渭分明不会干扰到白笙自己的意志。
此时的白笙由于知识上的匮乏,根本不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一现象的玄妙。
这是一个星空种族在宇宙中行走上万光年,无数知识的累计得到的成果,此刻正在白笙身上得以实行。
宏入微观式,针对性的意识移植手术,在系统的干涉下,白笙的本我得到强化,他还是原来的他,而另一道记忆被隔绝开来又相互融合,可供白笙随时调阅。
最不可思议的是,哪怕潜藏在记忆深处潜意识下的行为都无法影响到白笙原本的行为和意志,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的记忆相结合,势必会产生混乱进而造成两种人格的不相容,使得主导意识受到强烈干涉无法做出原我的真正判断乃至崩溃。
听起来有些难以理解甚至绕口,但这涉及到一个悖论,又无法绕过。
本来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那就是制造一个空白的生命体移植便可,不过星空种族并没有这么做,它们可能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遇到上述程度,两种记忆融合不彻底,就算最后被治愈,该生命的行为和对事物的判断已然被影响发生偏差,那受移植体还是原来的生命吗?
原本的生命会不会已经死了?
之后的修正结果是不是在原本肉体记忆的废墟上诞生的新灵魂?
又或者情况反过来,主导人格变成了副人格,也就是身体原主人重新占据身体,那原主人也受到了移植人格的影响,那还是不是原本身体主人的人格?
即便是人类中也有这种探讨,相传人类死后会失去21克的重量,这21克是不是灵魂的重量?等等问题。
灵魂这种概念太神秘缥缈,即便是拥有这种手术能力的星空种族至今为止也不敢确定答案,观察不到、无法证实。
由此便衍生了上面的问题,假如移植过程不顺利,造成偏差,那本我不在是本我,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就是所谓的‘你变心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原本的意识已经死亡,熟悉的原我不在,曾经独一无二的灵魂已然湮灭,那所谓的生命延续将毫无意义,因为你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原本的延续还是被替代重新诞生。
这种未知摆在任何一个想要永生的生命面前都无法被接受。
尽管科技没有完善,但并不妨碍使用,为了避免这种悖论发生,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手术顺利。
其他的衍生问题在之后的时间中慢慢验证。
毫无疑问,白笙是一只被实验的小白鼠‘之一’,可能是为了在自身遇到突发情况时做准备提前收集数据,好在过程在强大的科技支持之下顺利完成,他是幸运的,因为他是第一个被实验且成功的人类。
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随着记忆的不停融合白笙渐渐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地区、家庭情况、以及中毒的原因。
德克萨斯、美丽国第二大洲。
州民民风彪悍而淳朴,绝大部分人民都信仰天主教并以此为社交手段,所以就导致了这里的每一个城市、城镇都会建造至少一座天主教堂。
奥斯汀(ting)是德克萨斯州的首府,也是德州的教育中心,常住人口高达86万,这在美丽国地广人稀的人口分布上不是个小数字。
克里德莫尔街区位于位于城市45号和183号城市公路的交接处,这是白笙现在所处的位置。
一个不大不小的街区平均每隔上500米左右,只居住着4到10户左右的人家,而他住在其中一个角落。
那条街道上只有五户居民,而他家的后院就是延绵400多米开垦好的草地平原,平原上还零星的种植了一些农作物。
空气质量没的说,就是风大、管饱..........
他有一个便宜老爹和老妈,老爹是地地道道的德州本土人,而老妈是华裔,而他名字叫加西亚·白·塞巴斯蒂安。
名字的前两部分分别取自他父母的姓氏,这是美丽国融合多地区传统的起名流程,有些家族通常还会把自己祖父祖母的姓氏也加到后代的名字里,亢长繁杂到让人匪夷所思,简直丧心病狂。
比如白笙融合记忆中就有这么一个很出名的名字,相信大家都认识,他简称毕加索,常在课本中出现的画家,但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全名。
毕加索全名称长度足有75个字符,名叫巴勃罗·迭戈·荷瑟·山迪亚哥·弗朗西斯科·德·保拉·居安·尼波莫切诺·克瑞斯皮尼亚诺·德·罗斯·瑞米迪欧斯·西波瑞亚诺·德·拉·山迪西玛·特立尼达·玛利亚·帕里西奥·克里托·瑞兹·布拉斯科·毕加索。
没错,这名字长的让人蛋疼,按照天朝人的人看法就是,起这名的人好像有大病。
比这更长的名字还有,这里我们就不一一举例了,另外作者真的没水字数。
(PS:毕加索是西班牙人。)
月前搬了新家的一家人,在便宜老妈的提议下举家去游乐场庆祝,大摆锤这个项目自然是刺激党的必玩选项,于是由于机器维护人员的违规操作导致固定螺栓发生松动,随机摇出了几位幸运玩家,就此夫妻两人双双白给当场领了盒饭。
对此保险公司赔偿了不菲的意外险,再加上夫妻两人多年的积蓄,给白笙留下了足有260多万美刀的遗产。
作为独生子的他自然是财产的第一继承人,17岁半的遗二代,再过半年就可以从银行拿到这笔钱任意支配,任谁看了都会眼红,这是妥妥的肥羊啊。
而这就是原主人丧命的原因!
原主人还有一个小舅舅,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那种、还酷爱赌,博。
经常需要加西亚一家的资助过活,失去的男主人的接济,小舅舅的生活自是越来越潦倒,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这唯一一个外甥身上。
只要外甥一死,那作为继承顺序,这比钱不就是我的了吗?
已经被催债逼急眼的舅舅,满脑子只剩下这唯一的想法。
眼看离外甥成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外加上贷款公司的逼债,于是就有了昨天的事情。
“哼,愚蠢,先不说我在使用这具身体,就算真的死了,你以为你跑的掉吗?
早上去的我家离开没一会外甥就死了,就算能瞒过街道的监控,你以为法医是吃屎的?
按谋杀处理随便调查一下你都跑不了。
这个少年也是个没脑子的货色,你是缺爱缺到什么地步,明明知道那个垃圾的为人,再看看他看你的眼神,傻子都能感觉出那满满的恶意,简直白死!”白笙躺在床上为原主人的死感到不值,但也就是想想而已,结果他还是乐意的。
片刻过后白笙停止思索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护士小姐的高跟鞋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便走了进来,没等说话白笙就用地道流利的英语开口说道:“我要报警。”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录完口供之后,傍晚就收到了警察的通知。
他的白给舅舅以谋杀罪被逮捕,抓捕时作案工具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警察撞了个正着。
眼下的第一件事处理完,白笙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明面上在没有人惦记他的命了。
接下来应该考虑再怎么办,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得捋一捋。
对了,先搞钱,没钱什么也做不了。
思考这些的同时,白笙也不禁产生一丝疑惑,他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
食不入味,草草填了下肚子,心思不在这上面的白笙便把餐盘扔在了一边,开始尝试着在心中呼唤道:“监测者,你在吗?”
“监测者?”
“在。”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听。’
白笙暗暗想着,随即斟酌用词礼貌问道:
“您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白笙姿态放的很低,他不知道这个系统有没有情绪,但无论如何白笙都尽量谦逊,避免节外生枝以防引起对方的不满,尽力保持自己恭敬的态度。
这不是害怕,也不是自贱,这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白笙可不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像小说那种毫无逻辑穿越附带绑定大礼包,主死系统死,系统与宿主共患难的人身绑架,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人家都说是演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演出肯定需要演员咯。
演员放在古代就是戏子,而戏子要有戏子的姿态,他可没有电视剧中那些小鲜肉背后有‘干爹,干妈’罩着,更何况是面对高科技智能,指望跟你谈情想都不敢想。
现实就是你要是敢拽,导演就敢给你踢了,一点都不惯着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问我答。如有遗漏我在作补充。”不知是不是白笙的错觉,他感觉到这次的声音没有之前自己快死时那样冰冷,多了些柔和。
“您是什么人,嗯~ 或者说是什么.....嗯~东西。”白笙礼貌委婉的问道
“我是娱乐用拍摄程序,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你们小说中的系统。”答。
‘卧槽,真是系统?难道我理解错了?不对,这只是一个笼统的概括。’
白笙暗吋后立即追问:
“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那我换个问法、我具体在哪里?或者说这里还是我所出生的那个世界吗?这里有什么不同?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问,但是您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您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
“你并不在你之前的世界,如之前所提,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四维空间延展出的另一条时间线的世界,真实的世界物理规则相同。
现在是2013年4月2日,目前的总T名叫ao观海 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你原先所处世界的历史完全一致,不过会在未来某个时间发生不曾有的巨变。
答目的:如上所述,这个世界未来某个时间会发生巨变,而你、被选中的人类将会作为演员在这个世界尽一切所能活下去。
我为摄像机,不过是比你们所理解更高级的记录工具,创造我的生命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星空科技种族。
我们有一个规定,星系内非必要情况下,不得随意干预低等文明的进程和社会形态。”
“抱歉,我打断一下,您说的不能随意干预,可是您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在干预吗?请原谅我的不知好歹,不过救我一个人,和救我们这个种族,我相信对于您和身后哪些伟大生命而言,只是随手的事而已,并无区别。”
白笙说的是事实,就如一个跨全球万亿资产的神豪一样,盖一座慈善学校是盖,盖一百座也是盖,无论质量好坏,哪怕是用最次的材料去盖,只要工程达标就能解决贫困学生上学的问题,随便动一动手指而已,不痛不痒。
“人类在这片浩瀚的宇宙中并不是特别珍稀的物种,你们没有发现其他生命只是你们的水平底下而已。”
“其次,地球所有物种的信息已经被我族采样并记录,剩下的生命连给我族做实验的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需要,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改造一个完全掌控的生态系统繁殖你们物种,用作实验。
一个于我们而言,天生反骨且已毫无利用价值的的种族,请给我族一个为你们投放资源拯救你们的理由。”
系统音用柔和的声音阐述着毫无逻辑破绽冰冷的事实,就算祂欺骗白笙,在不对等信息的情况下,白笙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驳斥的理由。
求‘人’,除非你本身有价值,否则无法打动一个理智到极点,对你没有任何图谋的‘人’。
如果确实按照监测者所言,那么人类恰巧处在这一极为尴尬的位置,唯一的办法只有自救,或者有能够打动对方的东西,后者也需要建立有自保能力的前提条件下,不然对方直接抢就是了,结果还是一样。
“这就是宇宙冰冷残酷的生存法则吗。抱歉,我无言以对。”
系统没有停顿,祂似乎没有打算给白笙消化休息的时间,继续道:
“但是自然生命的诞生在广阔的宇宙中也是极为可贵,不同于其他星空种族圈养的试验品,总会有一些可取的优点,这是生命演化的奇迹。
任由你们的毁灭也会是一种某种意义上资源的浪费,虽然你们已经被我们的计算力穷尽,但我族的一部分人仍然保持在冰冷数据之外观察你们的想法,想看看生命奇迹是否可能会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所以决策者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从你们人类当中选出一个人给予一定帮助,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既能记录你们那点可怜的信息当作参考,也可以制作成你们人类社会中一种名叫电影的产物一样,作为影视纪录片供其他高等生命研究、娱乐、观看。”
“我想我明白了,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是游戏中美丽国末日的世界。
还有几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会真的死掉是吗?
还有什么时候传染病会爆发?
我还可以回去吗?”
白笙此时的内心是极为震撼的,没想到他竟然接触到了传说中的外星人,还带他穿越到地球其他的世界线当所谓的演员供人消遣,貌似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心里那点人类被贬低的愤慨也渐渐散去,换个意思来说人家也不会在乎连自身激素都无法控制,照顾低等生命的心情。
他也不是那种记仇励志的人,没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中二想法。
别人的科技是经过无数代无数岁月累积出来的,远远不是连太空远航都无法做到的人类可以幻想,白笙有生之年更不敢奢望,有生之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当个垫基石还可能。
白笙的思维发散到天际,且有点不受控制的样子。
他在想外星人长什么样?ET吗?
他们吃什么。
好想坐坐宇宙飞船啊。
好想去旅游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他们的帮助下活的更久,等等,还有我的亲人~~~
他的面色时而激动到红润,时而似是失去了什么一般苍白如纸。
强行打散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白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检查到白笙情绪强烈波动,没有立即给出回应,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偶尔一声回响在耳畔的‘滴’音,暗示着祂没有离开,直到10几分钟后白笙心跳促于正常才继续回复道。
“是的,这是美丽国末日的时间线,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如果你死了,那你就会真的死。
为了也不会对你原世界造成影响,如果你死了,你的一切存在将会被清除、包括你家人的记忆。
没人会记得你,就如你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为了增加节目效果,本系统拒绝回答爆发时间,请演员自行探索。”
感受到了白笙的情绪再次变化,系统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会视情况为你发放任务。
任务完成会根据系统判定发送奖励,且会根据你完成任务的观赏性有几率得到额外其他星空种族支持给你的奖励。”
‘类似于直播平台观众老爷的打赏呗,真NM六,总而言之对我应该是好事。’白笙在心底吐了个槽。
“失败则没有惩罚。
无任务期间,宿主可自行安排日常活动,如观赏性良好,系统也可发放奖励。
每当你完成重要任务后都可以往返回原世界一段时间。”
‘奈斯,能回去就好。’
刚想要继续发问系统音再次响起:“由于我是临时投入制作的程序,在修复你因毒素损坏的细胞时耗费了大量能源,接下来会进入休眠记录状态。
发布第一阶段契子任务,找到乔尔,确认虫草菌爆发时间,为末日到来前做出力所能及的准备。
注:虫草菌爆发之前不得大肆宣扬否则后果自负。
友情提示观赏度越高本程序获得制造者的支持就会越多,以此反馈宿主就会越多。”
“等等,我最后在确认一下,任务失败你们不会对我进行惩罚是吧。”
“是的。”
到此系统音彻底沉寂下来。
白笙还有很多疑问没来得及询问、又呼叫了几次系统在确认不会得到回应后便不在尝试。
相对于人类而言,在遥远的12亿千米之外的土星环带,两道漆黑的身影静静漂浮在碎石轨道之上。
可以从这两道身影中隐约看出人形,虽然很模糊,但决不是白笙想象中的ET形象,更甚至就算是模糊身影也能从其中感觉出符合人类审美的细致美感,这种感觉没有参照物,不是身材,也不是五官长相,就像是人类在仅仅只是观察到该生命体后,本能的得出的感慨。
薄如蝉翼般的黑色丝带包裹着那两道模糊身影,分不清这两道生命的性别。
四五道丝带延伸出身体四周,无规律的飘动,偶尔一闪即逝的光芒好似在释放着某种能量,抵抗着行星周围的引力。
其中一道身影调动肩头后方漂浮的小型菱形体投射出一道光影,那光影影像正是散发着明亮蔚蓝色的地球。
不同的是此时的地球并没有投射光影显示中的那般美丽,现在的地球更为暗淡,空气中漂浮着各种尘埃,将原本蔚蓝色的球体染得微黄灰暗。
“这里还不错。”左侧的身影波动道。
“是的,上面孕育的生命资源囊括整个恒星系内都可以排进前五。”右侧身影。
“他很聪明。”
左侧身影话题突兀转换,而右侧身影也迅速反应丝毫没有停顿回复道:
“也很愚蠢。”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第二大序的沉着冷静。”左侧身影。
“哪些疯子啊,难得你的评价这么高。”
右侧身影接着道:
“可惜,即便再有资质,一旦抱有侥幸心理,那他离死亡不会太远。”
“你是说他追问惩罚机制这件事?”左侧身影。
“是的,我看过你写的程序,上面每道任务都会对他的成长带来好处,但好处必然会伴有风险,一旦任务失败,不需要你惩罚他,他也会为自己的大意付出惨重代价。”右侧身影。
“这也是我说他聪明的原因,我能感觉到,他肯定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无所谓了,一只地面爬虫罢了。”右侧身影毫无波澜淡淡回复道。
没有抬杠,没有鄙视,正如这道身影所言,他不在意地上生命的事情,连讨论的兴趣都没有,人类太落后了,完全没资格进入他的视野。
那身影并没有因为同伴的问询而回头,只是同样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平淡说道:“没什么目的,只是有些好奇他的抉择而已,就当是闲暇之余随手书写一篇故事。”
“有意义吗?”
左侧身影摇了摇头,平淡的语气稍微带了一丝波澜道:
“不一定做什么事都要判断意义,你和大部分族人一样,除了任务和自身的爱好之外,其他都不在乎,这样不好。
为何要吝啬给它们一点希望?”
那问询的身影不置可否,没有在追问,似是相信了对方的话。
而且自己的同伴这么做并没有违反规定,消耗在这只低等生命上的资源微不足道,连拿来说事的资格都没有。
“你很无聊。”
“或许吧。”
恰好一道信号此时从行星内部发射过来,影像中的人影汇报道:
“序列9567,我们的任务已完成,是否返航。”
右侧身影听完信息后没有立即回复同伴,而是再次向旁边确认:“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走吧。”
在两道身影没入那仿佛黑暗宇宙背景的巨大战舰离开后,这颗孤寂了上亿年的行星再次陷入沉默,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
唯一的痕迹就是土星总体质量增加了一点,多了些‘人’造器械,证明有生命曾经光顾过这里。
在这群生命离开许久后,一颗碗口大小的菱形体在环带中显现,‘猥琐’的从碎石中脱落出来,直直向地球内坠去。
休息一晚的白笙。啊、 不,现在应该叫做赛巴斯迪安。
由于得到系统的帮助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现实不是游戏,游戏中的场景虫草菌是在夏天开始出现,现在已经有德州人开始穿短袖了,谁也不知道虫草菌会在什么时候爆发也许就是明天他需要尽早出院做准备。
想到就做,他拔掉了身体的输液管和检测仪器下床跳了几下、发现自己除了有些脱力外完全没有其他问题。
因为仪器检测不到心跳发出警报,门外护士小姐急匆匆的赶了进来,看到白笙平安无事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投来了责怪的目光。
白笙会以微笑,客套几句后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内。
“医生事情就是这样的、警官应该和你说过,我目前唯一的监护人因为谋杀我已经进监狱了,没有人可以为我办理出院手续,治疗费用我会结清的,不过我需要先找一下我的律师,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康复。”白笙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医生解释道。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离开,但是考虑到美丽国对未成年人的法律比较完整,再加上这些政*F机构比较爱多管闲事,为了避免后续被找上门被关注等麻烦,不如现在就解决,他需要低调,而不是暴露在众多人关注的视线当中。
“孩子,你可能不了解氰*化物是什么,那是可以让人最快失去生命体征的剧毒,你虽然现在可以活动,但是需要继续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病情不稳定没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后遗症,你之后的生活可能会活的很痛苦。”女医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严肃的说道。
他知道这些东西的毒性,但是他已经被系统治好了,外星人出品他还是信的过的。
但是他又不能说,华夏人会当笑话听听外国人可能就真信了,他们就好这一口,什么人造UFO事件层出不穷,美丽国人民总是乐此不疲的去关注,甭管啥的先关起来再说,那就太艹蛋了。
所以他祭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大杀器。
“医生其实我没有多少钱了,现在出院还有能力支付医疗费用、在住下去我是无力偿还的,你们看着办吧,我无所谓了。”
“孩子,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联系慈善机构捐助,你只需要待在医院安心养病就行,剩下的交给医院来解决。”
“呃...”
白笙表情错愕一时语塞,这和自己预想中的剧本不一样啊,啥时候美丽国医生这么和蔼可亲了,这跟记忆对不上啊。
旁边正好赶到的院长听到话语后眼睛微微一眯,然后立刻接过话头说道:
“孩子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不勉强了,今天就把账结了出院吧。”
和善的面容、社会的语气。
“不行院长,我不同意。”
眯眯眼院长眼睛又眯了眯,只留下一条缝,不善的看着那名医生说道:
“为什么,病人要求出院,我们不可以限制病人的自由,不然触犯了法律你来负责吗!”
“可是院长,这孩子能在氰*化物深度中毒的情况下活下来,并且没有留下后遗症迅速康复,这对我们来说非常具有研究价值,如果我们能研究出成果,对医院来说也是件好事,相比于这点医疗费根本不算什么。”
那医生说出了要留下白笙的原因,坚定的回视着眯眯眼院长。
这时白笙坐不住了,生怕这俩货统一阵线,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也多亏这院长提了个醒,他心生一计忽然站了起来怒拍桌子大吼道:
我要找律师,律··师···,”
他后面那两字咬的尤其重。
那医生本来紧盯着院长,忽然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孩子,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相比于钱,医院更担心你的身体。”
“我不管,救命啊,我要告你们囚禁勒索。”
说实话,白笙觉得很丢面子,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撒泼,感觉很没品,实在是没办法才拿出滚刀肉的这种做派。
走廊里也被这一声声惨叫吸引了不少人前来驻足观看。
‘妈惹法克,回头就想办法把你搞走,老子只在乎那一张张富兰克林,你还敢让我倒贴。’满脑子只有钱的院长内心咆哮着。
“本,如果招来了官司你来负责吗。”院长在旁边帮腔道。
“我......”
那名叫本的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仿佛是在说这小子果然留下了后遗症,是不是毒傻了,熄了研究白笙的心思不再言语。
纵使在各种医疗保险齐全的情况下,白笙叫来的律师依旧为其支付了高达3万多美元的费用,不由再次感慨在美丽国没有钱真的没法活。
他自己是没有多少钱的,除了每个月银行汇来一笔固定的生活费,剩下的都需要成年之后才能取用,只能让律师过来签字处理。
当所有手续都处理完之后,白笙顺利离开了医院。
“麻烦您了,摩根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顺便送我回家呢。”
“乐意效劳孩子,这都是小事。”律师微笑回答。
坐在车上白笙看着手里的健康报告,上面标注这各项检测都属于正常,除了近期的营养不良之外,其他一切健康。
这也让白笙松了一口气,起码不用担心自己有什么疾病影响未来的生存,不然就太操蛋了,真那样直接花天酒地的潇洒,然后找地方等死吧。
律师看了一眼白笙的侧脸迟疑的开口说道:“听着孩子,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你还好吧?”
摩根律师近10年来一直为加西亚一家提供的法律服务,某种意义来说他见证了白笙原主人的成长,可以说算是比较熟悉他的人。
脸上的笑容不在,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展现着不同以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姿态,他认为这是双亲离世造成的打击太大在加上这次的事件造成的,既有感慨又觉得可怜。
“感谢您的关心,摩根先生,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说完白笙放下手中的报告话锋一转:
“摩根先生这一趟过来帮我处理事情你可以赚取多少费用?”
律师察觉到了白笙语气的变化感到有些费解,但并不妨碍他做出回答:“500美元。”
“我会将处理的事务编辑成资料提交,银行会从你父母的遗产中扣除给我,包括这次的医院费用,你那里都可以查询到,不用担心会产生多余收费。”律师继续补充道,他有义务向客户说明财产的使用动向。
白笙指了指前方的路口示意他停车,但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500美元吗,摩根先生,这一点都不多,我可以在额外多给你一点,呃我是说,你想不想赚点外快?”
“什么?噢不,加西亚,这不符合我们的规矩,如果被我的上司知道,我会丢了这份工作的。”
摩根非常惊讶,和未成年谈这种话题还是第一次,利用私职牟利不算稀奇,这在美丽国可以说是传统文化。
不过这行当直接摆在台面上说就太敏感了,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上都是很犯忌讳的事,如果被有心人逮住,丢了饭碗不说,还可能重罚面临牢狱之灾。
“这个钱不会白给你,相反我需要您的帮助,如果我给你10万,你能帮我把遗产提前从银行取出来吗?”白笙目视前方淡淡道。
律师从惊讶转变成惊愕了,从刚才他就察觉到了这个男孩周围的气场产生了变化,那是不属于一个未成年人该有的气势。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多钱。”律师好奇的问道。
“15万,不要问我做什么,你能不能办到。”白笙依然目视前方淡淡的说。
“你要明白你半年后就能合法拿到这笔钱,为~~”
白笙直接打断他直视律师的目光:“20万,律师你要明白能干这事的人很多,你和我熟悉我才想把这笔生意交给你,既然你都知道这笔钱早晚属于我,那早拿晚拿又有什么区别呢?”
律师心动了,如果能拿到这笔钱最起码孩子的学费不用愁了。
(美丽国的学费很高,而且据说高中大学或之后大部分学生都是贷款上学的,美丽国的学生基本人均债务,且换算成人民币,这部分群体的学费加日常开销普遍欠款高于20W以上,是不是很惨。)
“要多久?”
“半个月”
“30万,再说一个时间。”
“一个星期,不能在少了。”
“成交,那律师先生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知道我电话。”白笙说完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即刻关门下车朝着远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