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不太好吧?”
荒生试探性地拒绝特蕾西娅,但是皇女显然没有要放过他俩的意思。
“有什么不好的?是因为我从表面上看就不适合担任导游一职,还是说两位担心我的身份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这意思,还请特蕾西娅...殿下不要误会。”
对女性抵抗力微弱,甚至可以说还有些过敏的荒生急忙摆了摆手,想要与特蕾西娅解释清楚。
可就在他主动朝着对方示弱之时,皇女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谋得逞者的狞笑。
“这也就是说,两位并不抗拒我来担任导游带路咯?”
说着,特蕾西娅侧过身子,向着身旁通往舰体内部的通道作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当先走在了前面。
“请跟上来吧。”
“......嗯。”
待在一边,安静地旁观完自个伙伴与皇女交涉的全部过程的乱子回头耸了耸肩,顺手对荒生比了个大拇指。
完全如他所料,在正式会谈中过于拘谨的荒生终会被牵着鼻子走,这时候还得要他这个说话不讲逻辑的上才行。
但该说的也说完了,自己再溜达上去跟特蕾西娅逼逼个一两句反而就有些多余了,等到下次再说也不迟。
“走啦,荒生。”
稍后两人一并跟上,只不过一个在好奇地四处张望,一个低垂着脑袋,试图用脑袋上某种生物的头骨来遮盖此刻的表情。
乱子在这时候是不会跑过去嘲讽荒生的,在朝夕相处中,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伙伴是个好面子的家伙。
在日常中,他可不会闲着没事干就去刺激荒生,凡事上也会给足他面子,让他好受一点。
要问乱子为什么这么做,这可能只是他于朋友间的默契和对友人的关切吧。
“对了,我还没向两位介绍这艘陆行舰的名字。”
“名字吗?”
它是不是叫罗德岛?
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四处环顾,舰船内部的通道宽敞明亮,就像是走在正常的写字楼中。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轻微抖动,很容易让人忘记还在一艘陆行舰中的事实。
“没错,就是这个众多无家可归之人的居所的名字。它叫罗德岛,一个不那么冰冷的家。”
一边诉说着自己寄托在罗德岛上的期望,一边用手抚过了墙壁上突出,亦或者是粗糙及光滑的管道,特蕾西娅的语气十分复杂。
“如果人人都有名字,那么两位的名字会是什么?”
“那个,我俩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乱子,他叫荒生,我俩就这么称呼彼此。”
“这是能真正代表你们自我的称谓吗?”
从一开始,不论特蕾西娅再怎么强颜欢笑,她的眼神里也带着悲伤。
现在,悲伤蔓延进了她的话语里,尽管能听出来并没有针对他们两人,可语气里的质问意味却分毫不减。
“呃,算是吧?毕竟我俩在很久以前就这么称呼对方了。虽然我俩也知道这名有些奇怪,但日积月累下来,我俩也就这么叫习惯了。”
说起来,自己和荒生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用这种独特的名字来相互称呼了呢?
是在攀登尖塔的时候,还是在早些蜗居出租屋的时候?怎么会想也想不起来了,真是奇怪。
“这样啊......就当我多管闲事了吧。”
没过几秒,很快调整好情绪的特蕾西娅再次露出微笑。
不过比起一开始时的令人感到放松,她现在的笑脸里多了几分沉重。
三人继续走着,不过接下来特蕾西娅与两人聊的话题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有关巴别塔的情况了。
在气氛渐缓的场面中,活泼多嘴的乱子担当起了好奇宝宝的职务,一边通过谈话来促使气氛转向闲谈,一边记住了一些相对而言比较有用的信息。
一起走着的荒生虽说没怎么表现,但他也没闲着,在乱子趁机向特蕾西娅询问相关事项之时,他默默记住了罗德岛号舰内的路线与方位。
可能在计划逃跑时会用到,也可能在出现紧急情况时能够派上用场。
不过再怎么说,荒生其实只希望这份有关路线的记忆仅会在他们两个搜寻食堂所处的位置时会用上。
两人就这么走着,直至特蕾西娅将他们带到训练室前。
“这是罗德岛上专门用来锻炼,以及未来用于培训巴别塔新人的地方。尽管里面的部分设施还没修缮完全,但大体上已经能够使用了。”
话里带着对未来的期盼,仿佛那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哪怕是现在,特蕾西娅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对将来的希望。
但比起那些,她此刻还站在了训练室的门口,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特蕾西娅殿下,您带我们来这里不仅是为了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早已振作过来,恢复常态的荒生偷瞄着身后的暗影,自觉皇女的要求不会简单的他打起了百分精神。
见同伴认真起来,乱子也没拖他的脚,在立刻挺直身板的同时他还将取下了后背挂上去的战士长刀。
“是打架,还是说测试一类的玩意?”
“我早就听说过两位有加入巴别塔的意愿,所以就准备在这里测试下你们的实力。如果过关了,那么我们巴别塔就欢迎新干员的到来。”
萨卡兹皇女打开训练室的大门,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欸,这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可没说我要主动加入巴别塔,还是锅巴塔什么的,只是荒生这家伙说话时也把我笼盖了进去而已。”
“这并不是硬性要求,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我不会强求别人,即刻离开舰船的话也可以。”
“别,我就想问问失败了会咋样,会被拖出去喂刀哥吗?”
似乎是被乱子不着调的玩笑给逗乐了,特蕾西娅轻笑了三四声,然后摇了摇头。
“即便是萨卡兹,我们对待他人也没有如此严苛。如果没通过测验,那留下来当文职或是后勤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那感情好。”
他就差明说自己的想法了。
即便是爱打架的乱子,他也不喜欢当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工具打手。哪怕要战斗,他也要自由的,随心所欲地打。
“但我看两位在外表上就体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地方,我想两位的战斗能力一定也不弱吧?”
笑眯眯的,特蕾西娅成功加深了乱子对于笑眯眯人的误解和刻板印象。
果然,眼睛能眯成一条缝的人都是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