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闪烁的星是遥远地方的昔日投影,跨越了时空的旅程,在亿万的可能的失败中一路通行最终到达。很浪漫不是吗?可惜......要是大家能多抬头些真正认识到这份遥远的相逢该多好啊。
我们亦如坐在巨人肩膀上的地精一般,非足利而至千里也。但巨人并不承载我们的意志唯有凭依才智扬帆远航才可初得逍遥游。
绫华花了很久才将后记性质的《求闻不授》读完。里面晦涩的句子和怪异的写作手法着实是很影响观感。但抛开这些不论,《求闻不授》真的不值一读吗?倒也不至于……想着想着绫华不经意间从《求闻不授》的书壳与封底间甩出露出了半截规格为信纸大小的稿纸。小心的抽出那张纸,上面写了些字:
果然,尝试一下新风格真是大有裨益呢。但是话说回来,我长久以来的问题确实是可以借以这特殊的写作方式巧妙的规避开,但是……这么做不过只是投机取巧,长此以往是不会有所长进的。或许该重新制定方案了,近来的中央调控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呀。
合上书本,将纸张插回封底。神里用手指轻轻叩着桌子在心中比对着这书与以前旅者为八重宫司写的小说的异同。
印象里旅者是哪种不拘小节,豪爽洒脱的人,她写的轻小说自然也是与她的性格所匹配的清爽的白话奇幻冒险。但是这《华棺梦》无论是写作手法还是选材,亦或是行文中的注解方式都与旅者的惯用方式截然不同。
但是对方可是璃月的玉衡星,她与旅者相处的时间绝不比自己少。她能如此信誓旦旦的说,那便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旅行者小姐那么多才多艺,拥有多重的文风应该是很正常的吧。不过,这样的写法真的很罕见呢。”实在是无法得到合理解释的绫华也只好如此想了。
视线回到刻晴这边,出了茶室刻晴来到了稻妻城内的冒险家协会准备咨询关于鞜鞴沙的基本情况……但是这个过程极不顺利。
“抱歉,鞜鞴沙那里是幕府规定的限制区域目前并未向我们开放,理论上来说去过鞜鞴沙的核心区域的冒险家可能只有旅行者和那位小姐。”说着凯瑟琳向着刻晴身后招了招手随着一阵木屐的“嗒嗒”声之前在台阶那处神龛祈愿的那位小姐撑着伞走了过来。凯瑟琳也顺势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清姬小姐,她曾与旅行者合作过。冒险家协会的大部分稻妻委托都是由她承担的。”
清姬收起了伞,眼神里似乎有些不开心:“凯瑟琳酱,今天我要陪小妹去离岛玩,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说完话清姬便回头去探望她的妹妹了。凯瑟琳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张登记表递给了刻晴:“很抱歉,只能请您先登记委托明天再来了。”接过单子刻晴职业性的扫完了上面的一道道条款确认无害后才动笔填完了表。交还单子后刻晴本来还想找清姬搭话的,但是清姬她这会早就已经不在了。
因为没能得到鞜鞴砂的详细情况刻晴搁置了去鞜鞴沙的计划,但是就这样在城里等到明天显然太浪费了。可不熟悉稻妻的刻晴也不知道应该去哪片原野里去寻找旅者的足迹……一切似乎陷入僵局了,如果清姬没有说自己去向的话。
比起稻妻城,刻晴她还是更熟悉离岛。大部分的外来人口在离岛停滞所以离岛比稻妻城要热闹的多,铺子的类型也要多很多。也难怪清姬她会选择带自己的妹妹来离岛玩,毕竟没人喜欢眼狩令下死气沉沉的稻妻城。
在并不很大的离岛转了几圈后刻晴终于又看到了那顶熟悉的红色纸伞。
清姬在看到刻晴后便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满满的袋子给了人跟在她身边但心思早就飘到云外的妹妹手上转而向刻晴走来:“找我好久了吧?璃月的天衡星,刻晴小姐。”清姬她没有生气反倒很友好的邀请刻晴去附近的小茶馆坐下聊。
几乎被清姬扯着走的刻晴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妹妹真的不会出事吗?”清姬笑了说“没事的她很精明的,我这次给的钱她怎么也花不完的。”
清姬寻了一处室外的位置,位置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到。
“这家茶馆的茶很好,环境也清静,很适合消磨时间。”
说着清姬便找好了凳子坐下了,本来以为一身稻妻传统服饰的清姬是性格相对保守的刻晴反倒是清姬的这份热情弄得无所适从。
两人落位后不一会店长就拿着两人点的茶出来了。清姬倒是不紧不慢的端起了茶杯,全然没有理会刻晴看向自己的眼光。
“看来,你有很多的问题呢。我今天会一直在这休息到晚上,你组织好语言后随时都可以来询问。”
清姬交代完后就转而去看远处的港口与大海了。清姬的视线移开后刻晴才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呡一口茶,淡如纯水的清茶没有苦涩,没有甘甜,只有最纯粹的清凉。喝过茶刻晴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失态……
“不应该啊……我们……”
就在刻晴还在抱着头思考自己失态的原因的时候清姬已经从不远处踱步走了回来。不过看到刻晴那沉思的样子清姬也就没有打扰转而去了馆里添茶。一直没能理清头绪的刻晴最后还是缓缓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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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晴,刻晴。”
“刻晴,刻晴。”
一声声的呼唤让刻晴睁开了眼睛,所见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一棵巨大的红枫铺满了整个惨白一片的天空,自己也似乎正枕在一个软软的生命或是树叶上。因为是仰面躺下的刻晴很轻松的就坐了起来。
“嘘,阿晴。再慢一些吧,别让急躁打破这宁静。”
那刻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被刻晴枕在身下的正是刻晴久久不忘的旅者。躺在地上的旅者向刻晴伸出手,刻晴再难掩心中的洪流用力的直接将旅者拉到了怀里。
“旅者,大笨蛋!但是欢迎回来!”
抱着旅者的刻晴激动的涕泪横流但被抱着的旅者脸上却毫无喜色,甚至有所担忧。待到刻晴情绪渐渐平静,旅者拉着刻晴坐下略显严肃的说到:
“阿晴,这是你的梦啊,虽然在你的记忆里我与她形同一体,但我终只是她在你脑中的投影而不是她。纵然梦境甜美可现实并未改变。”
“嗯,我知道了。但是,但是…”刻晴揩干泪水哽咽的答应着
旅者看着刻晴啜泣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在长叹了一口气后旅者主动的抱住了坐在旁边的刻晴轻轻拍着她的背郑重其事以宣告的口吻说:
“阿晴,无论现实中我如何看待你,也无论现实中我身在何方,位于你心海中的我愿意永远爱你……”
旅者过于庄重的宣告刚出口就马上引得刻晴破涕而笑。而后梦境就像被滴入水里的墨滴样渐渐淡开。刻晴带着朦胧的意识在现实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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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哈欠醒来的刻晴环顾四周是个陌生的房间,明媚的阳光从拉开的百叶窗照入,屋内的摆件不过桌椅床柜,简约且整齐。房门虚掩着外面脚步不断,碗碟的碰撞声时断时续。看过窗外的艳阳现在应是早晨,或许外面的某人正忙碌着早餐的准备吧。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到了刻晴面前的房门那人很礼貌的先敲了敲门板然后说:
“刻晴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不准备起来一起吃吗?”
听声音对方是清姬,看来这是她的家。刻晴回应了一声便起床匆匆穿好衣服开始洗漱。洗漱完毕来到客厅,清姬很规矩的坐着等待刻晴落座再开席。
“昨天你在茶摊那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我才只好把你给搬到这里。这是我在离岛的歇脚的小屋子,陈设是有些简陋但歇脚足够了。我妹妹她已经回稻妻城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了。今天有时间,”说着清姬给刻晴盛了一碗米粥“这屋子有段时间没来过了,剩下的只够这些了,招待不周。”
随后清姬也为自己盛了一碗米粥专注的喝了起来。其实桌上摆放的小菜并不少但清姬她很少吃。不过倒也正常,喝的惯那样的清茶,吃的惯清粥也倒无可厚非。吃惯了璃月那精心调剂的菜品的刻晴很不习惯,不过好在清姬准备的小菜种类非常多,菜里的酱汁也有着十足的韵味。
“清姬小姐饮食这么清淡,是在养身体吗?”
“额,这并非我的意愿。但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再者清淡的饮食更能让人冷静,对身体的负载也相对小一些。”
已经吃完了的清姬将自己的碗筷收拾了起来带去厨房刷洗了。或许是这清粥太过清淡,即使是搭配着这些滋味不错的小菜刻晴也依然很难顺畅的大口喝下。于此同时厨房里刷碗的声短暂而急促的响了一阵子后系着围裙的清姬回到了桌子旁,趴在桌子上用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刻晴。
“我吃完了,多谢款待。”
刻晴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清姬就马上把她按回椅子上:“你是客人,这点小事不必麻烦刻晴小姐你了。”
清姬很是高效的将桌上的餐具收到了厨房。碗筷碰撞的声再次响起。坐在椅子上刻晴开始思考清姬为自己做的一切。这看似只是举手之劳的照顾背后或许有着什么目的也说不定呢。
又过了一会儿,清姬收拾好了餐具。吃饱喝足的两人闲谈着稻妻的近况走出了小屋。时隔一天刻晴终于又想起了当初来离岛找清姬的最根本的目的。向清姬交代了自己的委托后,清姬取出了地图看了看,又询问了下行动目的。
“目的……我只是希望去那里面找找关于旅者她的痕迹。可以吗?”
清姬咬了会儿手上拿着的笔思考了一会后动笔在地图上圈画了几条行动线,然后借助地图向刻晴讲述了鞜鞴砂的基本地势和一些重要的地标,以及一条相对安全的行动路线。最后为了防止刻晴找不到路清姬又在平面的地图上加绘了等高线,并着重标记了那些容易攀爬的墙面。再三向刻晴确认她已经完全能理解这张地图后清姬将地图交给了刻晴:
“抱歉,今天的日程在上周就排满的了。只能让小姐你自己带着地图去探索了。如果你希望再次找到我的话就请在午后到稻妻城的冒险家协会来吧。那么祝你好运。”
说着清姬就走入了人群彻底消失在其中。刻晴卷起清姬给的地图收好,握紧拳头打满干劲刻晴开启了为期两天的鞜鞴砂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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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晴有从旅者口中听说过名为传送的秘术但毕竟也只是听说,对于具体操作和术前准备是完全不知。所以也就只能脚踏实地的依靠车马从离岛行进到了九条阵屋附近的军事管制区后还未来得及从大路转入小路的刻晴直接被幕府士兵拦了下来。面对对方的盘问刻晴只好老实的交代了。但是对方很坚决的明说了没有幕府的凭证禁止踏足军事管制区,并且幕府才与海祈岛休战通过哨卡需要进行物品检查。
没办法刻晴只好依着同心说的做了,心里想着:去海祈岛或许也不错。
同心仔细的检查了刻晴的物品后,很郑重将清姬给她的地图用双手递了过来。
“大人这不是有幕府的通行证吗。在下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请过吧。”
通过哨卡后刻晴疑惑的打开了地图,果然在地图下沿用很小的字写着:社奉行特制。并且盖有红章。看到这些刻却也一点也不意外,或许清姬她没有这一层身份才更让刻晴觉得诧异吧。
得益于清姬给的地图刻晴很顺利的进到了鞜鞴砂内部,正如清姬所警告的一般外面看似安宁的鞜鞴砂实际上内部藏匿着不少不怀好意的人,有愚人众,也有不少成团伙的流匪。要在这个暴徒横行的环境下找些什么显然不太方便……如果清姬没有给刻晴一柄断剑的话。
清姬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只要向那些家伙展示这柄断剑他们不敢自找没趣。那柄断剑刻晴看过了,是一柄颜色很深的直剑而不是稻妻的传统弯刀,而且这断刀完全不卷刃但刃上全是崩口。总之样子非常的惨烈,或许这刃上的伤口便是一段足以震慑住他们的往事也说不定。
清姬还是很可靠的,看过断剑后不论是愚人众还是流匪都摆出了友好的姿态,并表示愿意为刻晴提供协助。得到了协助自然是对搜集大有帮助,原计划花两天时间的探索只花了这一个下午便做出了卓著的成效。在鞜鞴砂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终究还是有结果的,比如又一本《华棺梦》,和一张张贴在御影炉心对面屋子上来自旅者的贴士:抜除之后环境辐射终于是降到了安全水平,至少没有体感反应。但是这辐射的危险依旧存在,现在大多数人尚未意识到这辐射的危害性,若是将这从能源用途改为极端用途事情就很不妙了。如果你能看到那请记好这是一种类似于场的辐射,日前对抗的手段是通过产生完全反向的场来抵抗最简单的方法是靠雷种子来对抗。不过雷种子毕竟是归属于稻妻的。如果只是庇护鸣神的国土倒也不失为良策,可惜…可惜。
虽然实物的收获就这些但是在与这些与“匪徒”同行的过程里刻晴也听到了不少有趣的故事。有旅者闯鞜鞴的诗词,有清姬巧立法的故事。也有大家来到这里之前的故事,也正是在这一个个故事的口耳相传的过程中刻晴才真正的领会到什么叫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了晚上大家和谐的在巨大的石窑前点起了一堆篝火,柴火劈劈啪啪的作响,很热闹。但是的鞜鞴砂长期被封锁,剩下的食物已经很少了,就算分配的再合理大家也都要饿肚子。刻晴看向愚人众的成员想问些什么但对方直接看穿了刻晴的心思直接说了出来:“稻妻的愚人众大部已经撤走了,我们是掉队的,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还会有人记得我们……说来惭愧作为至冬先锋队的我们居然被困在这种地方还要依靠你的那位清姬大人的人道援助来过活。”可能是领队的讨债说完这番话用力的锤了锤地面的沙土,这不是愤怒而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怨恨。
“大家都在呢,开篝火晚会吗?真好啊。为了避免上面人的警惕,补给改为经由海祈岛方面运过来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过现在已经运抵了,环境真是很不错呢,不介意我也参与这次的派对吧。”熟悉的木屐声和熟悉的嗓音同时响起,大家一齐朝出口望去少女一身和服腰上挂着稻妻的传统刀。来的正是清姬。
然后就是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聚会情节了。清姬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样子真的十分亲切……就像旅者她…刻晴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将脑子拼凑的那个夜抹去。
在大家都聚在清姬身边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的时候有两个人悄悄的离开了。
“清姬小姐,她真的是,能有她在身边真是幸运啊。”
“是啊,热心又可靠,不玩所谓的原则,只是默默的践行自己人道的理念。真的是很难能可贵啊。”离开的两人是刻晴和冰萤术士她们漫步在滩涂上吹着这异乡的香风。
“好香啊,稻妻果然还是与家乡至冬有着很大区别啊。沐浴着这样沁人的风成长多是件美好的事情啊。”
“是啊,不过至冬的寒冷不也培养了你们至冬人的坚韧吗?”
两人都浅浅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紫发的小姐,您一定是清姬小姐的朋友吧,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说着冰萤术士找出了一封精心漆封的信件给到刻晴。“请一定帮忙转交到清姬小姐手上,感激不尽。”
交代完后冰萤又戴上了兜帽小跑回了篝火那边。但刻晴还不想那么快回去,凉凉的谷风让人格外的镇静,很适合冥想。刻晴决心再去回忆那个夜里的大宴。但记忆里的一切都是清晰的恍若昨日,但唯独旅者她的身影是模糊异常,皮鞋踩在地上却是“嗒嗒”的声响。不知道是脑中的“嗒嗒”声还是现实中的,这让刻晴从回忆中脱离了出来。四下张望,清姬她正侧着腿端着一盏热茶坐在自己的侧后方看着远方。发现刻晴在看自己后清姬还是情切的招呼刻晴来她身旁坐下还说:
“夜还未尽,月色正好。愿意与我一起,把握好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