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好朋友!
“这次的来宾?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安吉拉闭上邀请函,眼中带上困惑。
一般收尾人之间都有刻意的保持某种距离感,但这个【街灯事务所】却完全没有那种隔阂。
“是的,收尾人之间一般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但人事总有例外,像这种亲如手足,和谐融洽的,也是存在的。”
“以我的经验,和同伴关系太好有时候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罗兰闭上双眼,有些不忍看见街灯事务所的众人被宰杀。
“社会之间都是如此,弱者利用强者,强者也利用弱者。”
“所谓的人类史,就是人类互相利用的历史。”
“从古至今毫无变化……”
李查也点头承认,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那你们是为什么要被我利用?”
安吉拉眼神犀利起来,双手搭在身前问道。
如此一针见血的问题,让两人呆了呆。
“哈?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如果我不帮忙就把我做成爆米花机的?”
罗兰先开口。
“额?当初我刚醒的时候好像有个人想把我直接宰掉然后丢进下水道冲走?”
李查紧随其后。
“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受恐惧驱使的人是什么模样?”
安吉拉仍不罢休,这两人可是离她最近的亲信。
“我曾观察过无数在惊恐和绝望中挣扎求生的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你们会帮助我绝非因为害怕丢掉小命。”
带来令人恶心反胃的重复感时,也让她清楚被逼迫的存在都是如何的心理与生理状况。
“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罗兰低头颔首,无言以对。
以收尾人的伪装本事都被简单识破,这种眼力可不一般。
“实话实说吧,我也想打探一些有关这里的事。”
他思虑片刻,还是决定说些实话。
“比如?”
安吉拉示意他现在就可以提问。
“来宾呢?难道不用去管他们?”
李查挑了挑眉头,示意现在好像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图书馆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来宾进入到这里,就相当于被这座建筑所捕捉。”
“何时接待他们,自然是由我决定。”
轻声细语的,安吉拉说出了很危险的发言。
李查无言以对。
罗兰则是眼珠子一转,开始自己的提问。
“你说过,在收集这些书的同时,你将获得一本至理之书。”
“那么,在收集书的过程中我也能碰上一些新奇有趣的事吧。”
“反正现在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是继续一贫如洗的底层收尾人生活罢了。”
“……最重要的是……有一件事我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希望如此吧,所以我愿意留在这里帮你干活。”
安吉拉皱了皱眉头,又看向李查。
“我就更简单咯?”
“你说过图书馆的空间和力量是无限的吧,我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了。”
“对于能够将超古代遗产具现化成书籍和楼层的规则,是个人就会好奇吧?”
“反正我是从这里醒来的,跟着我一起醒来的超古代遗产也存在于这里。”
“……更重要的是……从一开始,我就没得选择。”
超古代人的身份就如散发血液香味的蛋糕,这样有价值的存在一旦出现在都市中定然会引来鲨鱼。
李查留下来的理由,比罗兰还要健全。
“看来我们的利害关系一致。”
“那好,正如我在利用你们一样,你们也可以随意利用我。”
“但如果你们敢动歪脑筋,我就杀了你们。”
安吉拉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说得好像没杀过一样……”
“刚才还把人家做成自助可乐机……”
两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你都把人杀了,还警告别人不要动歪脑筋,是不是哪里有顺序搞错了的表情?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么暴躁,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实在是无力争辩,他们又将话题引回安吉拉身上。
“最好不要打探我的过去,否则这次我把你们直接做成爆米花和可乐。”
刚才把他们变成爆米花机和可乐机,只不过是一些幻术。
但这次的威胁,是认真的。
“好吧……”
想象自己被切成一丁一丁,然后丢进油锅里的画面,罗兰打了个寒颤。
“当我没说……”
李查就更不敢想自己被榨成碳酸饮料的场景了,赶紧缩了缩头。
“额,馆长大人?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吗?”
罗兰还有些不死心,举手发问。
“我警告过你……最好挑让我不至于把你做成爆米花的问题。”
安吉拉面露不悦,但想到罗兰留下来的理由就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到答案,她还是强忍着让他说下去。
“这里的司书到底是什么?他们好像不是人……”
和罗伯特相处也有好多天了,罗兰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那种触感,就好像是使用过度有些老旧的机械。
“感觉也不像机器和人造生命。”
嘟起嘴,罗兰好像困惑这个问题很久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所想要探求的事情的答案,还需要他自己亲眼去确认。
“不是人怎么了……我觉得人类的身份也没多高贵的……”
“太多人一心追逐,反而将面前的所有道路堵塞。”
“能自由自在的活着挺好,奢求更多只是不清楚自身定位的蠢货。”
李查撇嘴,人类……总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干龌龊无比的勾当。
“他们曾是被这所设施所利用的【异想体】和【职员】……”
这种情报,倒是也在安吉拉的接受范围之内。
她犹豫着,站起身来到旁边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
翻看着《脑叶公司员工手册》,她背对李查和罗兰解释道。
“……现在,他们是与我无异的存在。”
“在还是人类的时候被肆意利用,失去价值后背随意抛弃……”
【那个人】,在失去挚爱以后似乎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做的。
“现在好像还在被你利用……”
不同于盯着安吉拉背影猛瞧的李查,罗兰探头探脑想看看安吉拉手里的书是什么。
“他们已经支离破碎,脆弱不堪,随时有可能消失。我只是用书和人类的肉体将他们紧紧连结在一起,勉强维持住他们的形态。”
充满耐心,又心怀慈悲的安吉拉大人眼神黯淡,怜悯的说道。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本让我和司书们获得自由的书。”
这也是,她和司书们交易的内容。
“你想把这些司书全都送去外面?”
罗兰问道,那样都市绝对会大乱一场。
“如果不这么做,不仅是我,连你们也不能出去。”
“帮助你们重构身体的时候,就动用到了图书馆的力量,一旦以不完全的姿态离开这里,你们……”
安吉拉没有继续说下去,沉着脸转过头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会啪叽一声,变成一地的泡沫可乐吗?”
失去观看美少女背影机会的李查,不识好歹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