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荒漠之上,远离文明聚落,两个画风迥异的身影相对而立。
但要看他哪里最为显眼,那肯定是他下半身穿着的大红裤衩子了。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保不保暖,不过吸睛度和土味肯定是一点都少不了的,不过穿在他身上,兴许还有点小帅。
而另一个,在引人瞩目的程度上也不比这位品味独特的铁甲战士要差。
像是个盗贼或是刺客的家伙盖着可以笼罩全身的披风,底下原本穿衣物的地方都用绷带绑得严严实实。
除却为了不妨碍战斗而没绑绷带的膝盖和肘部,他甚至可以说是把这个当成了衣物来遮羞。
从表面上看,这两个家伙不像是能好好交流的样子。
“不是,你特娘倒是说句话呀。”
“那你又要我说个什么,嗯?”
乱子从地上扛起独属于铁甲战士的镰刃刀片,挑眉看着眼前与自己一同再度穿越而来的损友荒生,撇了撇嘴。
虽然他头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到头盔底下的表情就是了。
但与乱子相处了少说也有二十来年的荒生可不一样,纵使他的脸藏在头盔下,荒生也能猜出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难道你还要我发表下再次穿越的感言吗?”
“这倒没有。要说指望你,还不如期盼涅奥能上树呢。”
站在高耸的乱石堆上,瞭望向周边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大漠景象,乱子想起了他们两人在来到这里之前的日子。
大概是在几年前,也可能在十几年前,详细的年份至今为止已经记不清了,毕竟尖塔里暗无天日,看不见太阳,也摸不着时间。
两人就是在那时候共同穿越进了「杀戮尖塔」里的世界,莫名成为了妄图一起爬塔碎心的两个倒霉蛋。
一个成了俗称「红裤衩」的铁甲战士,一个成了因为输出不够经常暴毙的静默猎手。
好在两人相互有个伴,要不然在通往进阶20,重来往复粉碎尖塔之心二十来次的路上他们非得被逼疯不可。
在那个每次都是重头再来,失去所有能力与遗物还愈来愈难的世界里,他们能够稳定打穿尖塔着实也不容易。
可现在,就在两人战斗至最后一刻,成功攻破全红进阶20后,本以为能回到地球,至少也能离开尖塔的他们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要说怎的,这里可不像地球。
地球表面上绝没有超大型的团刺结晶丛,还有五颜六色到处爬行的椭圆虫类,尤其是这虫子的背上还长着尖刺。
天上的鸟没几只,附近也不见得有个人影,四周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给随意丢在了这边一样,十分的恶趣味。
“有观察到什么吗?”
一边问着,荒生也轻松跳跃到了石堆上,以他静默猎手的轻盈性能,这种简单的事情易如反掌。
“没,除了沙子和石头外,还是石头和沙子。”
“你怎么不说这里有两颗枣树呢,你个瓜娃子。”
众所周知,在大多数游戏里,战士的视线通常是不怎么好的,化为铁甲战士的乱子也不例外。
而作为刻板印象的受益者,成为静默猎手的荒生看得要比乱子清楚得多。
“你再瞅瞅那边。”
“哪儿?”
“那儿!”
扶着乱子的下巴,强行将他扭过头来,同时荒生还伸出了手指向了远处。
在两人视线的尽头,那边有个渺小的黑点正处于不断运动的状态中,而且还越来越大,直至近到可以用肉眼辨析的程度,他们才看清楚那是辆越野车。
看样子,那辆越野车正向这边驶来。
“哦,活人啊。”
“等会,你就这反应?活人活人的,你之前见的还都是死人不成?”
“嘶,我竟一时间难以辩驳......喂!那边的,看到我们没有!过来帮个忙!”
闲扯着,马力全开的越野车一会就来到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在此,越野车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于是速度逐渐减缓下来,试着上来援助两人一番。
打着潇洒的甩尾,印有乱子莫名熟悉的符号的越野车一个漂移,随后准确无误地停到了乱石堆旁边。
而站在高处的两人对视一眼,一瞬交换了并不存在的眼神后分别以各自的方法跳下了石堆。
荒生轻盈起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以华丽的姿态落到了地上。
乱子则是以相当莽撞的方式,啥也不想地直接往下一跃,眼看他就要双腿着地膝盖粉碎之时,他在半空中忽地转了个向。
“吔——!飞踢形态,尝尝我这飞身踢的厉害吧,劣人!”
“咵嚓!”
乱子这一记飞踢的位置自然是荒生的脑袋,只要他一使出这招,那么身为铁甲战士的他必定会锁定目标的头部。
“*优美中国话*!”
可就在他即将踢中猎手的脸时,荒生一个扭转,步伐灵动地闪过了他的踢击。
“你这逼,又皮痒了是吧?!”
“欸,这飞身踢的伤害敲过后也就8点,你身上又没「易伤」状态,怕个什么,太怂了。”
擦着荒生的脸颊飞过,在地上擦出一条沟痕,不过最后还算是平稳着落的乱子拍了拍沾上沙尘的鞋子,一边打趣一边来到了自己伙伴的身边。
“嗯哼,现在是咋了?”
在一旁,越野车上的人静静地看完他们两个的表演,就差鼓掌以表赞赏了。
不过车上的人并没有为两人喝彩,也没有喊着要叫好,仅仅只是推开车门走下来而已。
“你们是?”
“噢?你看起来颇为眼熟......”
就在乱子为眼前的墨镜大叔感到迟疑之时,一个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让我来吧,A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