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了陶潜明问话的两人却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这对夫妻俩很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犹豫该不该回答他这个问题。
见两人都不说话,陶潜明也明白自己似乎问错问题了,于是他赶忙转移了话题说道。
“那个,那我换个问题吧!我的妹妹在哪?她没事吧!”
“你的妹妹现在就躺在隔壁的房间里面休息,生命并无无大碍,现在由这家诊所的主人,宁夫人在照顾呢!你将她保护的很好。”千面回答道。
“这样啊!那就好......”
在听到陶瑶瑶平安无事的这个消息后,陶潜明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即家中房子遭遇火灾,父母被堕魂夺走性命之后,他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妈妈,我遵守了与您的约定——
陶潜明将脑袋转了回去,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痛苦便从心底涌了上来,从心头一直汇聚到了眼底时,最终抑制不住的满溢了出来。
奇怪,我为什么会哭啊——
陶潜明心中一边感到奇怪,一边仰着脖子,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控制眼泪停下来。但是这并没有任何的用处,在他瞪的那双大大的眼睛就像不受他控制似的从他的眼里涌出,最终顺着他的脸颊侧边滴了下来。
然而,在看到陶潜明哭了之后,‘千面’和‘大小姐’却没有说任何宽慰的话,因为他们身为提灯官,见过了太多被堕魂害得最后家破人亡的人了,也因此他们更加懂得,现在陶潜明需要的不是什么宽慰,而是释放情绪。
一双温度略微平均比正常人低一点的玉手,盖住了他的眼睛,遮住了他的视线。
“哭吧——孩子,哭吧——就像雨水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就像裂缝爬上光洁的碗边,就像蓬勃生长出去的树枝,就像渠水流进了田地,就像烂尾楼布满了贫困的城镇一样,哭泣吧——”
‘大小姐’的声音缓慢,而又低沉,但是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和苍凉感。听着她的耳语,陶潜明只感觉自己心中某扇门被彻底打开了,紧接着,眼泪便纵横着肆意纵横着淌了满脸........
大约哭了半个多小时后,陶潜明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下去,他抽了抽鼻子,躺在床上,冷静的向两人问道。
“我和我妹妹陶瑶瑶,伤好了之后会怎么样,你们会把我和瑶瑶强制送进孤儿院吗?”
毕竟自己的监护人——爸爸和妈妈都死了,虽然过去作为‘黄金’的人生学的那些知识和科技,要养活他和瑶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从实际的法律角度上来看他和陶瑶瑶身份是孤儿,是没有劳动能力和决定能力的。
“有关这个问题的话,在你醒来之前,我和‘千面’探讨过,其实也并不是只有孤儿院这一条路的。”
“什么意思?”陶潜明问道,躺在病床上的脑筋飞快思索着,‘大小姐’这句话的所有的含义和答案。
“‘大小姐’......”
这时在一旁的‘千面’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大小姐’,示意她别说了。
“现在谈论这个话题,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
千面说道。
“你先安心养伤吧!等过几天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说完,他便拽着比他矮了一头的,‘大小姐’走了出去,病房里面只留下陶潜明一人。
接下来的陆续的几天,陶潜明陆续的见到了 ‘大小姐’口中所在的这间诊所的主人——怀尼特夫妇,她们是一对年龄接近“知天命”的老夫妇了。虽然医术不高,但好歹也算是经营了半辈子小诊所的大夫了。在照顾病人方面也称得上是娴熟,而且性格朴实,老实,质朴的没有任何坏心眼可言。
但是,当躺在病床上的陶潜明像他们问起陶瑶瑶的状况时,两人的语气却变得十分闪烁。特别是当陶潜明提出想见陶瑶瑶一面的时候,两人都推三阻四,或是以陶潜明身体不便下床,或者是陶瑶瑶身体现在很虚弱,不适宜走动为由拒绝了陶潜明,这不禁更加重了陶潜明的疑心,甚至产生了会不会陶瑶瑶没有在这个诊所里面的担忧。
于是,在几天后的某个临近黄昏的傍晚,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勉强可以走动的陶潜明,主动从小床上做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穿上了拖鞋,经过这几日的试探,陶潜明已经基本摸清楚这间破旧的诊所的房屋结构,他可以肯定,以及确信的知道,陶瑶瑶现在就躺在走廊尽头的6号病房里面。
但是,当他刚忍着胸口镊骨般疼痛,赤裸着的脚趾刚碰到冰凉的地砖时,门外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大小姐’单独走了进来。
“你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就短短修养了这么几天时间,竟然就可以下地了。”见到陶潜明已经准备下地的样子,‘大小姐’一进门便说道。
今天的‘大小姐’和以往不同,身边既没有她的丈夫‘千面’跟着,而且她还换了一件绀深蓝的连衣裙,连衣裙的裙摆很长,一直到膝盖的位置,脚上还穿了一双红黑色的过膝长袜。
“有什么事情吗?”
陶潜明此刻心里想着的只有陶瑶瑶的安危,他只想快点将‘大小姐’打发走。
“只是想和你聊几句有关我们这些‘提灯官’和‘堕魂’的话。”
‘大小姐’仿佛就像是看穿了陶潜明的心思似的,开出了一个陶潜明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好吧!那你说吧——”
陶潜明果然没法拒绝这个条件,于是他又坐回了床上说道。
“那我就先从‘提灯官’说起吧!首先是最基础的——”‘大小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腕,将手腕上挂着的那盏铁质的提灯给陶潜明看。
“提灯官之间也是有强弱和阶级之分的,一般看他们手中带着的提灯材质就可以知道了,从弱到强的顺序分别是:无灯、土灯、石灯、煤灯、 铁灯、铜灯、银灯、金灯、铂金灯、琉璃灯,总共十种提灯。”
“而同一种灯之间还有十个小级别,来区分强弱。我们一般用‘几阶’来称呼,数字越大的越厉害,比如我现在就是铁灯二阶的‘提灯官’,铁灯三阶的‘提灯官’就比我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