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三十六分。
杨蹇接通了来自巡林者的通讯请求,然后就听到老爷子告诉他:“博士,我们在三号楼六层发现一名幸存者。男性,二十二岁,初步检查无明显外伤。”
“知道了。把他带下楼等着。”
“明白,博士。”
通讯结束。
杨蹇见黑角已经把车调整好了方位,便坐上车启动,在中巴的前面领着,慢慢开回东苑。
三号楼就在东苑的最外围,杨蹇拐个弯就看到了A4小组在路边的树荫下站着。尽管那里是树荫,但是下午两点的夏天,近三十度的气温让走在外面的人就像是待在桑拿房。
但A4小组中只有夜刀和12F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该怎么严实就怎么严实。
说起来,黑角也是穿得严实,然后在烈日下硬是开了二十分钟的门。
难道鬼族不怕热的吗?
巡林者老爷子很配合地挽起袖子,不过萨弗拉的体表汗腺并不是很发达,所以老爷子只是微微张着嘴巴喘气,并没有大汗淋漓的样子。
但卡缇就很狼狈了,张着嘴,吐着舌头,大口地呼吸,分开两腿的距离,抓着衣摆努力地扇风,还时不时地微微弯腰抓一抓大腿内侧的黑丝,企图得到片刻的阴凉,但是动一动就更热了。
杜林直接就左摇右晃,死活不离身的外套都脱了下来,由12F拿着。
唯一例外的就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
他很热,但又不敢动弹。
A4的各位和卡缇看到了杨蹇开的车,只有卡缇兴奋地挥手示意,等杨蹇的车听到了近前,第一个冲上车的也是她。
“呼,终于解放了。”
上了副驾驶的卡缇没有坐下来,而是着急把身子凑到车载空调的前面,撩起衣摆感受凉爽的空调风,并且大呼小叫起来。
杨蹇一个脑瓜崩敲在她的头上。
“嗷呜,博士你打我!”
“你也不怕闹肚子!乖乖坐好!”
“哦。”
自知理亏的卡缇乖乖地坐了下来。
“坐后面。”
“诶——!”
卡缇瘪了瘪嘴,没有下车换座,而是直接从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空隙中,硬是挤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子上。
巡林者老爷子坐她旁边。
那个高个子的男生坐在车厢的最后,12F则是坐在高个子男生的旁边。
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夜刀没有上杨蹇的车,是上了黑角的车。
杨蹇此举未尝没有撮合的意思,但是觉得悬。两个人都是一心扑倒工作上的那种,就算有意思也不大可能说出来。不过,说不定两个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呢。
回程的路上再接上芬、克洛丝、刻俄柏、塞诺蜜和小车们。克洛丝早就把她的丝袜给脱了,衬衫的袖子也给挽到了肩膀;刻俄柏新换上来的衬衫又被汗水浸湿了大半,人也哈赤哈赤地吐着舌头;塞诺蜜则是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医疗小车上面,而医疗小车也挺愿意的;只有一本正经的芬除了换热裤外没有减少身上的任何衣服,更别说捂汗的防具了。
回到了十五号楼,姑娘们率先进了公共洗手间,换衣服的换衣服,擦身体的擦身体。
不过旖旎的景象被两排柜子和中间的床单挡的严严实实,只能够听到莺莺燕燕的声音传出来。
而杨蹇要和这个男生谈话。
宿舍门关上,巡林者、12F都站在门口。两位萨弗拉头角峥嵘,一看就很具备威胁力。
杨蹇说:“同学,你好。我叫杨蹇,算是这群人里管事的。你和家里人联系过了吗?”
男同学复杂地看了一眼杨蹇身上的痛衣,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联系过了。”
“双亲健在?”
“并……并不是。”
“请节哀。同学,你是哪里人?”
“我是泉池人。”
“泉池啊……太远了。如果你是琴屿本地的,或者紫亭和白夜的都行,我可以送你回去。但是泉池……很抱歉,我无能为力。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跟我们走和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跟我们走,只会跟我们去白夜;不过,你留在这个地方,我们也不会不管你,至少会给你留下至少两个星期的物资。顺便提醒你一句,国家已经开展的救援。”
男同学咽了咽唾沫,他其实在两个选择出来的时候,就本能地想选择第一个。就算是杨蹇把话说完了,他也想选第一个。毕竟,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宅而已,却有这么多对他言听计从的手下,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但是,男同学能够感受到,这个杨蹇在话里话外都提醒着他,选第二个。
如果不选呢?
“我选第二个。”
“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也不要沮丧,两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国家的救援队找到你了。”
杨蹇很满意男生的识趣,便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你暂时住隔壁宿舍吧。想吃饭的话要等一会儿,大家一起吃。”
“谢谢。”
“不用客气。”
打发完这个连姓名杨蹇都忘了问的男同学,杨蹇对充当门神的两位萨弗拉笑了笑:“辛苦两位了。”
“博士,您客气了。”
“老夫还不老。”
“博士!!!”
刻俄柏的声音从走廊外迫不及待地传进来,而紧接着门被一下子打开,少女活泼的身影一下子从门口传到了杨蹇的怀中。
少女仅仅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富有活力地肌肤上还滚动着水珠液滴,不过这一下子全都粘在了杨蹇的身上。
不过,与怀中的少女相比,水的冰凉倒是其次。
他和女孩儿的娇躯之间仅仅隔着两层轻薄的衣物,所以女孩儿身上的凹凸很清晰地被杨蹇的胸膛和腰腹,然后完整地印在了脑海中。
“呜啊,刻俄柏,你还没穿裤子呢!”
别说裤子了,她连胸衣都没穿。
而刻俄柏不管后面的卡缇,继续向杨蹇撒娇,“博士,我今天干掉了……呃,一、二、三、四……”还没等杨蹇动手将刻俄柏从他的身上巴拉开,刻俄柏就因为数数的原因而主动和杨蹇分开,然后扒开手指认真数着。
杨蹇还在一旁提醒:“手指头不够的话,还可以用脚指头。再不行,卡缇也有两只手,两只脚。”
“哎呀,别数了,先把裤子穿上!”
“别、别打扰我!我还没数完呢!”
卡缇和刻俄柏在床上打闹起来,宿舍中的气氛瞬间便热烈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同样一身清凉的塞诺蜜则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了上来。恰到好处的胸脯贴在杨蹇的胳膊上,而塞诺蜜则垫着脚尖凑到杨蹇的耳边,轻轻地耳语:“博士要不要试试,我也没穿哦!”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咳咳。”硬了的拳头掩着嘴唇,杨蹇叫停了两只修狗的追逐打闹,“小刻把裤子穿上了在慢慢数,卡缇的手脚也能够借给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但卡缇一转头看到期盼的刻俄柏的眼神,心中猛然升起了身为姐姐的责任感,然后就勉强应了下来,“好吧,只要小刻乖乖穿裤子,我就把手脚借给小刻数数。”
“好耶!那来穿吧!”
卡缇松了口气,赶紧蹲下身来,把裤子送到刻俄柏的脚边:“来抬脚,抬左脚!”
刻俄柏抬起了左脚。
卡缇便把左边裤腿给她套上。
“放左脚,抬右脚!”
刻俄柏放下左脚,抬右脚。
卡缇便把右边的裤腿给她套上。
“呢,自己提上去吧!”
刻俄柏便弯腰从卡缇手中接过裤腰,然后提了上去。接着,刻俄柏一蹦三尺高:“数数!我要数打到了多少怪物!”
“好好好。”
然后,刻俄柏扭头看到贴着杨蹇的塞诺蜜,便奇怪地问:“砾姐姐,你怎么脸这么红?”
“有吗?”
“对呀,很红的。”
刻俄柏凑近了点,但是被杨蹇抬手摸了摸头。
“小刻不想数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