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宝森出手江湖上黑道人物都得给面子。
很快关于赵小苦当年在街面上游荡的一些事情,就通过几个同样被拐卖的孩子口述了出来,很快就传进了宫宝森的耳朵里。
赵小苦当年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被拐子抓了,起初还想跑,被拐子扒光了衣服扔进水井里差点淹死。
一般孩子如此有就怕了不敢再跑,没想到这个赵小苦死硬死硬,转过一年后居然还想跑,这次被拐子抓住了,二话不说剁了他三根脚趾。
然后杀鸡儆猴,把他关进了养狗的笼子里,每天喂他些剩饭剩菜,如此非人遭遇更加坚定了他逃跑的决心。
又过了一年的一天夜里,赵小苦趁着拐子睡觉,偷偷摸上去一刀刺瞎了拐子的一只眼睛,然后趁机逃跑。
之后赵小苦在街头流浪,时不时的和野狗抢饭吃,有一次也算他倒霉,遇上了一只富人家的狗,他把狗给打了一个半死,富人就把他打了一个半死。
眼看着这小子就要横死街头,接过遇上了他的养父,这才算是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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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苦流浪的遭遇不得不让人同情,宫宝森心里觉得这样的孩子,早年经历了人间疾苦,将来不是大善就是大恶,恐怕他被收养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果然很快宫宝森就找到了一个与钱家往来慎密的仆妇,这个仆妇做过钱小姐的奶娘。
仆妇就告诉宫宝森,赵小苦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吃苦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再平常不过,可关键是他长大了受折磨。
尤其那个钱家的千金小姐,也不知道是如何教育出来的,恶毒的地方千百个比不上她一个,不仅诬陷赵小苦偷东西,还撺掇其他下人排挤殴打赵小苦。
宫宝森听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想法,仆妇的话不似假话,反而好像是憋了许久的真话如今不吐不快。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赵小苦从小就可怜,先生太太都看在眼里,可是大小姐她偏偏与赵小苦过不去,还说赵小苦图谋不轨”。
“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赵小苦就是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头,平时在家里别人打他两巴掌都不敢还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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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漕运还在的时候,每年河冰开第一艘船入港都是大日子,如今漕运没有了,大多走铁路海运,这个日子却留了下来。
甄家内大开宴席,养的戏班子上台唱戏,内院外院热闹了起来。
平京城内的戏院大多爆满,酒楼里的春锅买的火爆。
说起这个“春锅”也有点来历,最初起源于羊肉火锅,后来经过改良,加入了炸土豆炸红薯红油洋葱,熬成一锅很是鲜美,后来就成了一道名菜。
据说这道菜是一个四川厨子首先拿出来贩卖,火了之后整个平京大大小小的酒楼都学了,在加上自家的改良,一时间百花齐放。
宫宝森面前此时也摆上了春锅。
这东西宫宝森吃过两三次,第一次吃的是甄家厨子,第二次吃的是飞燕楼的大厨子,第三次是在东北想吃了,请的东北厨子。
每次吃味道都不一样,甄家的放了大虾海货最鲜美,飞燕楼的用最新鲜的羊肉红油味道最醇厚,东北厨子合着当地的口味最顺口。
如今吃的是还是飞燕楼的手艺,不过最近改良了许多,往里面加了鸡翅。
练武的人饭量都大,宫宝森年轻的时候,一锅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现在看见了却没有了胃口,深感自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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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的家宴吃的倒是其次,关键是戏唱的热闹,老太太体弱早早的休息了,***也没有多留很快就回去了。
晚上怡红院内又设一宴,吃的是一些珍奇点心,后多尽兴而归。
第二日。
宝二爷起的很早,吃过早饭后坐在书房里写字,晴雯在一旁服侍,见他写的好了就收起来,写的不好了就扔了。
这时黛玉来寻,说想看报纸,内院里只有宝玉有报纸,其他姐妹都没有,首先是没有这个习惯,其次是报纸上多有一些不合礼义廉耻的文章所以多有避讳。
宝二爷取来了今天的报纸与黛玉,询问她想看什么,黛玉说最近有一个戏子很出名,准备请来做堂会,听说联系方式就在报纸上。
黛玉找了出来指给了宝二爷看。
“你瞧就是这个,如今可红了,都说一二十年内没有她这么红的角了”。
宝二爷一看果然派头十足,上戏的场子是平京最有名的扬州楼,一连七天都是她的戏,上等坐要一枚银元一位。
请来家里唱也不知道要多少,宝二爷干脆一拍胸脯说这事情自己搞定,两人又说了许多,黛玉这才离开。
宝二爷虽说这事情他办了,不过总得找个人商量一下,于是去找了凤姐,刚巧凤姐在屋两人就说起这事情。
“请个戏子唱堂会简单,下个帖子就是,不过这正当红的戏子都傲气,要价高一点无所谓,关键是人家不给面子”。
凤姐说着从平儿手里拿来了一杯茶放在了宝玉面前。
“无非就是使个仆人,带上点礼物诚心去请,大多没有不来的,咱们这院子前朝开始请过的名角无数,关键不是钱,而是一个机会”。
“就比如咱们院子里养的两个班子,放出去了那个不是戏楼高价请过去,可关键是现在外面风雨飘渺,没有人护着终归不行”。
“这事情啊主要就是打听清楚了,这戏子是谁捧出来的,如果有个往来交情,这事情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不认识也可以结交一二”。
说了许多后凤姐也口渴了,从平儿手里接过一杯茶喝了一口后道。
“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可不行,我答应林妹妹了,这事情自然我去做”。
凤姐笑了摇头,平儿在一旁打趣道。
“好我的二爷啊,你能做什么事情,到头来还不是吩咐下人去做,你要逞英雄也就罢了,到时候人家不给面子可别恼”。
“你放心,既然已经知道了关键,绝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说完宝二爷信心十足的离去,凤姐看了吩咐平儿打听打听那个戏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