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先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ん?(察觉)
“事24岁,牌佬DAZE。”
“十二十四岁?是homo特有的巨人小学生罢(半恼)”
“牌佬都是homo!(暴论)”
“有更改卡组什么的吗?现在。”
“现在倒是没有。”
“没有啊...那几时更改过呢?”
“昨,昨天罢...(心虚)”
“比较喜欢哪种玩法呢?(指卡组的风格)”
“我的话果然还是王道征途,泡泡系多一点吧。(指表电子龙与无限泡影)”
“泡泡系啊...发动的时候同一纵列的魔法陷阱卡很难受吧。”
“有时还好吧......(指用处不大)”
“那么决斗什么的有在搞嘛?”
“压力马斯内!(即答)”
“那么每周多少次呢?还是说...”
“嗯......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还挺频繁的,在研究卡组。”
“你真是一个一个一个...好牌佬啊!——”
(咻~~~牌☆佬特有的无意义运镜——)
“哦,是这样啊。”
“就是啊...”
这个与一人一狗同坐在布满干朽油污的木板上的人有气无力的回应黄头发的少年,又一头躺倒在了地上。
他们看上去很是融洽,一定很熟吧。
事实是并不是很熟,但是愿意讲点掏心窝子的话。(生理意味)
“......”
“‘亮’,对吧?虽然感谢你把名字告诉我...”
这个自称‘亮’的人,他的胸膛,早已经被破坏出一条经历肩膀到腰部的伤口,大量从伤口中流淌的血在地势较低的坑中汇聚成一大滩,这出血量已经超乎常人了吧。
而受了如此重的伤,‘亮’却在一直试图缓缓撑起自己,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身来。
不是因为不想忍受脏污的环境,而是出于习惯。
自打走路变为一项被动技能时,这个叫‘亮’的人,脚与腿就没怎么停下来过。
一开始,‘亮’只是把它当做疾病,是他的腿部异于常人,是上天的不公,是缺陷,即使医院什么都没检查的出来。
直到在参加过一次长达五十公里的徒步越野赛事之后!‘亮’的内心发生了改变。
虽然从未参加这样长的比赛,但凭借着常年的徒步经验和强健的体魄还是坚持了下来,并领先第二名近乎半小时之久!最终在夺冠之时!踏过终点之时!却有一股电流自脚底涌上,仿佛要把双腿的骨骼、经络和每一条血管击穿!
‘亮’却没有疼痛的发出弱者被突如其来袭击时发出一样悲惨的嚎叫,反而是一种踩了电门的破临绝顶的爽快之感啊!
‘呀!!感觉到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还沉浸在绝顶的感觉中的‘亮’迷迷糊糊的领了奖,虽然面无表情的站在讲台上,但是内心不亚于发现自己梦遗时成长的喜悦让‘亮’彻底着迷!
‘不妙啊,在这里的话...不行!不能再这里呀!’
快要扯旗的兴奋感在面对无数人们的注视与记者的闪光灯之下只能选择退下了啊!但是理智与性奋的斗争无异于是要不要撕开少女欲绝换休的黑色丝袜的心里斗争一样!艰难啊!
......
自此以后,‘亮’没有放弃行走,但那爽快的感觉一去不复还,但是‘亮’能感觉到,还会有那一天的,再次体会‘初潮’的那一天,如同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充实满盈吧......是期待啊。
不能停下来的竞走,这不再是缺陷了,是恩赐,是“强者”的特有事项!
也因为这如同马儿一样不停踱步的习惯,只要腿部或脏器受伤就不可能静养,就算受了重伤也只能在病床上屈辱的等待死亡。
“好多血啊...不妙,可能真的要死了。”
因为大量失血,‘亮’的声音愈来愈虚弱,但还保持着“活力”,腿部无意识的挪动,就像弥留之际回光返照的老人。
为了对抗‘死亡’,躯体本能的想要再寻出路,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抑制疼痛,精神也愈发亢奋。
“噗叽啪——”
‘亮’又一次挺起身躯,也许是用力过猛,还是肾上腺素加快了血液的流动,胸口上巨大的撕裂伤随着‘噗叽’一声喷出了一道血箭,随即‘啪’的倒在地板上。
这么折腾一下,不仅伤口撕裂,疮口面积增大,边缘被绞成碎肉的组织也粘上了肮脏的灰尘。
“抱歉啊,就这么让你死了......”
一旁带着眼罩的少年面色阴郁的挠搔爬服在怀中的橘黄小狗,这只被少年称作‘波奇塔’的生物在头部长着可以转动的锯片,电锯般的锯齿还有血液粘连其上,与肉末挂在其中。
这条从上到下,斜着砍过‘亮’整个胸膛的巨大伤口就是这只小狗与少年所为,伤口不深,不至于直接毙命,但这样下去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在这一步要迈出去也尽是折磨与苦痛。
“嗬——”
如果是游戏,‘亮’的状态栏一定被每秒损失最大生命值与流血等debuff填满,肺部与气管发出如同破风箱抽拉时发出的风鸣声,失血与缺氧使得他逐渐感觉不到自己身处何地,神志与意识逐渐沉寂下去。
“......”
“很不好吧...死的感觉。”
似乎是被死亡的气息感染,名为电次的少年将怀中的波奇塔抱更紧了。
电次自认自己还算是个好东西,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自电次目睹父亲自杀后的场面后,死亡在他眼里就是个坏东西。
但这不代表电次就是个圣母,死亡同样被电次利用,用以猎杀恶魔。
在猎杀恶魔的过程中,被恶魔残害、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惨死在电次眼前的人也不是没有。
电次的性格是有缺陷的,他从来不会理会过受苦痛折磨之人的求救,因为电次帮不了他们,这里是个小地方,医疗手段落后,这里的人因为恶魔的原因本就人数较少,也通常没有什么家底,被恶魔迫害后就不剩什么了。
电次能做的,最多就是送去医治,延缓死亡的到来,至于治疗的费用,他可承受不起。
无论这些不幸的人是不再抢救还是背上负债都是一个结果吧,最后不过是被病痛折磨致死和被人压榨着赚钱将身体累垮,如果电次能真正的救下他们、帮到他们,只能说这些人伤的并不重。
“...我没有办法救你的......”
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的感觉不好,尤其那还是自己犯下的错误......
‘真的...要救下他吗?救下他的话,会被报复的吧......’
‘还是说...’
电次放空的眼神下,是淡淡的杀意。
‘就这样吧,帮助他解脱,可是那是我的错没错!但是也是那条恶魔的错啊!’
‘杀了他吧,恶魔钻入他的身体里了,杀了他就等于杀了恶魔吧?也算是为他报了仇...吗?’
电次嘴角神经质的泛起苦涩的笑意,他不明白要怎么做,自我的博弈快要把他逼疯,可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电次。
“啊!哈嗬哈嗬!”
条件反射的惊醒,是没有听到过的陌生声音。
“波奇...塔?”
救下他吧,电次。
“波奇塔!你...”
电次的脸上还保持着先前神经质的苦笑却以是涕泪乱流,出乎意料的惊讶让电次本就不太实用的大脑混乱起来。
救下他吧,就像你曾经救下我。
“我......”
电次,你的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吧。
你明明,还有那样的心啊。
“......”
这沉默之中,蕴含着这什么,恐怕只有电次才知道了吧。
“说的,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