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啊——”
笑声戛然而止,怪异的面具之下猩红的瞳孔中满是机械般的冷静和疯子似的疯狂。很难想象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会出现同一人身上。
胸前的衣服随意的敞开露出下面的白色内衬,四肢环绕着机械与钢铁。很显然,笑声的主人也并非单纯的人类。
身后凭空悬浮着数只“锥”状的发射物,尖端反射出危险的寒芒。而“锥”所对准的方向赫然是一庞然大物——通体晶莹似乎完全由水所构成,其头颅不知几何,身形高达百米。周身涌动的旋涡警惕地环绕住眼前的“人类”。
而海面之上的海啸与旋涡不过是因此而产生的连锁反应罢了!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嘁,看来也不过如此,无非就是被困于海底的游鱼罢了。”
男子嫌恶地轻抖衣衫,明明他的身体周围滴水不存却好像被扔进了泥沟一般。无视掉对方的怒吼,气定神闲地将皱起的袖口抚平。
身后的“锥”仿佛存在着生命一般拦在了男人的面前,汹涌的波涛竟然在顷刻之间就被这其貌不扬的“锥”轻易化解。
“嗯~不错不错,破坏力倒是相当惊人呢!”
如此情景下,这句话与其说是夸赞,不如说是是嘲讽更加恰当。
“很好,奥赛尔‘冕下’,我对你的小小测验恭喜你成功通过。那么,来做一笔交易吧,筹码就是——你的自由!”
“呵呵哈哈哈!”
神经质的笑容在海底传播着,‘奖励就是,成为我优秀的素材……’
——
“嘁,怎么回事?刚才那么大的阵仗现在就没了?!”
跑上甲板的重佐颇为惊讶,一众人眼神各异,有的遗憾,有的庆幸。
“嗯……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重佐!”北斗的双手从舵上滑下。
“在!”
“把人手都调过去,全速前进,此地不宜久留!”
“是!”
——
另一边的骑士团内依旧岁月静好,除了……
“丽莎……你——!”
灰紫色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长椅上的二人,下巴无意识地垂下,震颤的瞳孔和抖动的嘴唇难以平静。
这才多久?这才多久啊!在一个星期零一天四个时辰三十四分零九秒之前她才和丽莎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明明当时你的口气多么肯定,让我无比信任,结果现在她看见了什么?
哈~一对大白兔下面藏了个黄毛小子,黑丝包裹的丰腴大腿上枕了个金毛傻子!黄毛小子又是谁?金发傻子又是哪个?嘿,太巧了,这两个都是说她的弟弟——可爱的阿托利斯!
琴高高扬起的眉毛迟迟不曾落下,怒其不争的眼神火冒冒地看着把脸从大腿间拔出来的阿托利斯。少年一脸茫然地看着现在的场面颇为费解——他好像又睡过头了?
一脑袋埋进腿里,仅留金灿灿的头发遮住两边的耳朵。琴面无表情地听着从大腿间传来的平稳呼吸声,额头青筋暴跳。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轻轻地关上病房的大门,涌起的蒲公英之风笼罩住了三人不让走露半点风声。
心里各种想法飞速奔跑,女骑士却是沉默着坐在了丽莎的旁边。
空气凝固了,清醒的两人各有心思但都保持着沉默。良久,直到一缕清风拂过。
琴开口了,“丽莎,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当做我的家人,可是为什么?你要对阿托利斯下手呢!他才十六岁啊!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这位从须弥回来的天才怎么能这样——”
久久不语的丽莎不再沉默,一改往日的优雅打断了琴的愤怒。
“琴,不要再说了。你说我吃窝边草难道你就不是吗?摸摸你腰间的链饰,你哪里来的底气说我吃窝边草?!就凭你这‘姐姐’的身份吗!”
丽莎口气少有的尖锐,你个对自己“弟弟”都图谋不轨的还好意思说我吗?!
“丽莎你——!”琴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开口。
阿托利斯醒了,但没有完全醒。他有些迷茫,他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脑子睡没了还是世界已经完蛋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呢?
吃窝边草?吃谁啊?丽莎姐和琴姐都吃?腰间的链饰?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阿托利斯眼前一片漆黑,那是黑色的丝袜蒙蔽了他清澈的双眼。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完蛋,我好想舔到了丽莎姐的——’
“嘤~呵呵~琴,阿托利斯来我密室的时候,你有在后面跟踪罢!”
丽莎的腿不着痕迹地轻微抖动,心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腿上的混蛋,嘴上用更加尖锐的话语乘胜追击,试图掩盖自己的不自然,魔女帽上的灯饰随着身体的抖动而轻微摇摆。
怒上心头有带点心虚的琴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呵,看来某人那天可不只是在睡觉呢~”意味深长的话语传进了阿托利斯的耳朵里。
‘密室,跟踪,装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哼~只不过是担心阿托利斯第一次会太过粗暴而已呢!可不像某人只敢干看着却不敢主动上手呢~”
丽莎白皙的双手捧过琴精致的脸颊,泛着诱人水渍的唇瓣靠近琴泛红的可爱耳垂。